《神戒国》一砖拍飞

6、君临战场

　　一手挥开想要从旁边偷袭的人，那个人闷哼一声就飞了出去，一下子撞翻了好几个人。乌佐面无表情地站立在战场中央，呼吸着血雾，毫无留情地将手中的刀送入敌人的体内。
　　微微喘了几口气，乌佐扫了一眼周围迅速冲上来的士兵，魔力瞬间注入手中的刀。

　　“刺啦”瞬间爆炸开来的雷电把周围的人都冲撞了出去，那块地方只有乌佐一人站得笔直。
　　而那些被些许电力弹开来的人只感觉全身麻痹酥软，无法动弹。

　　“妈的，这个乌佐怎么会这么强悍……”低声骂了一句，一个青年啐了一口，“跟一只怪物一样。”
　　“别浮躁！”一个稍微年长的人马上呵斥他，“站好自己的位置，保护好后排的输出。”
　　“是，会长。”虽然还有很多牢骚没有发，青年还是稳了稳身子，一副受教的模样。

　　“啊！”一声惨叫一下子就拉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只见乌佐一个俯冲，那把锋利到滴血不沾的刀直接贯穿了他附近的一个人的胸膛，就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抽出了刀，一个转身砍落了身后的一个人的脑袋，瞬间鲜血飞溅。

　　“可恶。”同伴的死去只是让他们低骂一声，并没有影响到分毫，接着就举起自己的武器朝着乌佐攻过去。
　　乌佐瞥了一眼，然后举起刀，飞速地劈刺，所行之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光影，现场的人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都在睁大双眼的同时还未曾发现自己已经步入了黄泉。

　　甩干净刀刃上的血液，地面上一下子多出了一道醒目的飞溅的血痕，乌佐嘲讽地笑着，看着那些开始畏缩不前的敌人，一边平举起手中的刀，一边冷笑着挑衅，“怎么，怕了吗？”
　　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周围的人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乌佐猛地一挥刀，带着雷电的紫色剑气一下子击退了一大排人，“怎么，这种程度还想要挑战我堂堂神戒国吗？！”
　　“可恶，说个屁的大话。”
　　“兄弟们，坚持住。”
　　“杀了……额！”

　　那个还没有说完话的人的喉咙突然一下子被一柄刀给贯穿了，嘴里喷着血沫，半天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声音。
　　“你们有一点吵啊。”如此轻声说道，乌佐酒红色的眼眸此刻像是被鲜血唤醒了一样，熠熠生辉。

　　一脚踹开那个人，微微侧身避开旁边挥过来的刀刃，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乌佐踮起脚尖飞跃而起，就在起跳的一瞬间，刚才他所站立的地方的地面马上就冒出了一排冰棱。
　　下落的瞬间，乌佐翻了一个空翻，顺势劈下数刀，密布的雷电形成了一张网，罩住了下面想要在下面抓住他的敌人。

　　“下！”乌佐空挥一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轰”一声巨响，被网罩住的人一下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给压得趴了下去，蓝紫色的电网一下子分散开来变成“刺啦刺啦”的电流，一下子就把刚刚包裹住的人的皮肤给电地焦黑。
　　焦臭味传来，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不安。

　　飞速疾走的乌佐凭借着绝无仅有的速度收割了一个又一个生命，他面色冷漠，似乎毫不在意那些正在自己的手中逝去的性命，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个杀戮者。

　　“前排后退，魔法弓矢准备！”中年男子面色沉凝地举起一只手手，待看清楚乌佐的身影后，他猛地一挥手，“放箭！！”
　　“嗖嗖嗖”一连几阵破空的声音传来。

　　乌佐微微眯眼，面前密密麻麻的全是带着魔法特效的箭矢。
　　晦涩的咒文被他快速却精确地吟唱起来，在所有人诧异地目光之中，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乌佐笼罩于其中，来势汹汹的箭矢统统好像失去了气力，悬浮在半空中。
　　空气中浮着各种各样的魔法箭矢，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怎么会……”中年男子张大嘴巴，“他居然连魔法都会吗？！”
　　“怪物！！”
　　“这让我们怎么打！？”
　　……

　　乌佐并没有在意对面的骚动，微微启唇，另一段截然不同的咒文被吟诵起来，空气中停滞的箭矢居然微微颤抖着慢慢转变了方向……
　　那个中年男子瞳孔紧缩，“快撤退！！”

　　“呵，”吟诵完最后一个字，空气中的箭矢早就已经抖得让在场的所有人恐惧的地步，乌佐扯扯嘴角，“去死吧……”
　　就像是挣脱了什么限制，所有的箭矢蜂拥射出，速度、力道比起刚才更甚。

　　箭矢如同下雨一般射下，激荡起无数灰尘，惨叫声，□□被刺穿的声音一下子混合到了一起，似乎还嫌不够，乌佐皱皱眉，再一次吟唱起来。
　　湛蓝的天空被撕扯开来，带着闪电的乌云挤入了这个世界，冷风开始徐徐刮起，直至最后，那风已经成长到似乎可以把人随时卷走的地步。
　　这次的吟唱时间似乎异常的长，饶是乌佐的速度也花费了较长的时间，经历过箭雨后残存下来的人看到如此模样的天空，还有在狂风中仍保持着平静，若无其事一般地吟唱着咒语的乌佐时，脸都吓白了。
　　“阻止他！阻止他啊！！”
　　“天啊，连这种……”
　　“他是想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吗？！”
　　“就连逃跑的时间都……”
　　……

　　乌佐吟唱着，看着天空，乌紫的云后面透着丝丝闪电……
　　“噗！”

　　突然狂喷出一口鲜血，乌佐险些站立不稳，颤抖着手将刀插到地面上，半蹲着，倔强的向天上看，居然没有办法站直。
　　天上的乌云一瞬间散开，雷电尽去，天空又再一次恢复了先前的那般模样。众人呆了呆，刚才的景象就如同一场梦，但是当看到半蹲在对面嘴里不停地吐着鲜血的乌佐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捡回了一条命……

　　“快！他遭到魔力反噬了！杀掉他！！”中年男子难以遏制自己兴奋窃喜的表情，他大笑着下达了指令。
　　在场的人士气大振，大叫着冲了上去，似乎谁都想要砍乌佐一刀。

　　眼前的景象在变得模糊，乌佐强逼着自己睁眼，但是没有用，五脏六腑都在绞痛，一口一口的鲜血根本就忍不住地喷洒出口腔……
　　就在一把刀劈过来的时候，乌佐被一股力道给往后一拉，虽然被割断了些许头发，但好歹是躲过了一击。

　　“王上！王上！！”
　　“王上受伤了吗？”
　　“快，送王上回去！”
　　“这里由我们抵挡住！”
　　“……”
　　“王上？坚持住王上！！”
　　……
　　耳畔的声音就像是从空谷中传来的，乌佐满头冷汗地一下子就昏厥了过去。
　　就连是怎么被救回去的都不清楚。

　　待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乌佐头疼欲裂地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战况怎么了？”

　　“王上，您终于醒了……”老者满面愁容，“您的身体……”
　　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乌佐皱眉，“有什么就说。”

　　“王上身上的旧疾，本来就因为最近几日的不断操劳更加深入到肺腑，而王上还用这幅虚弱的身体亲临战场指挥作战……”忍了忍眼泪，想到这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者声音哽咽起来，“战斗中魔力和体力的快速消耗让您的身体更快的崩溃了……”
　　乌佐有一些惊讶，“胡言乱语，我……”
　　话音未落，乌佐再一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周围的臣子侍从惊慌起来，一时之间殿内乱成了一锅粥。
　　乌佐呆愣愣地看着那一摊血，没有反应过来。

　　“王上，你可不要再动了啊……”老者老泪纵横地拦住突然想要起来的乌佐，“您的身体……”
　　“那又怎么样！”乌佐怒吼起来，所有人的住了嘴，就像是生怕别人没有听清楚，他再一次重复，“那又怎么样！？”
　　“王上……”

　　“让开！咳咳……”乌佐用力地推开老者，刚想下床，却突然猛咳不止，咳出了不少血星子，弄脏了床沿。
　　“王上啊……”
　　下面直接跪倒了一片，“保重身体啊！”

　　“保重个屁！国家都要亡了啊！！”乌佐赤红着眼，怒骂道。
　　下面黑压压的脑袋没有一个敢抬起来的，“求王上保重身体啊！”声音中或带着哭腔，或带着沙哑。
　　“你们……噗！”乌佐再一次喷出一口血，喷洒到了那群跪成一片的臣子的头上，身上……

　　“王上！！”一片乱七八糟的哀求。
　　乌佐没有力气听清楚了，他喘着气趴在床沿上，浑身疼痛。

　　恍惚间，听到外面刀剑有刀剑的碰撞声，还有魔法轰炸的声响，乌佐吃力地抬着眼皮，视线模糊一片，甚至有一些发黑，“外面，怎么了……”
　　虚弱的声音终于让下面的臣子抬起了头，当看到乌佐惨白的脸，还有被褥上一大滩的鲜血的时候，他们哽咽起来，“王上，周围大小国的军队还有冒险者以及魔法公会都来支援修云国了……神戒国的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乌佐迟钝地移动着眼球，酒红色的眸子印上了死气沉沉的色彩，“是吗？”
　　下面的人不敢说话，更不敢刺激乌佐，其实敌人已经攻到了宫门外。

　　这个国家要亡了？
　　他付出那么多的国家要亡了？
　　哈哈哈，多么可笑，母后的惨死、父王的自杀、诺亚的谎言、泽多的牺牲、希娅的尸骨无存……
　　都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这个即将灭亡的国家？

　　“哈哈……哈……”虚弱地喘息，低低地用胸腔在笑，乌佐痛苦地闭眼。
　　“王上……”老者看着这副模样的乌佐感到有点心疼。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王上！别担心！”老者站立起来，“就算那些贼人突破了宫门，还有王国军，突破了王国军，还有我们！”
　　乌佐吃力地抬头，仰头看向这个平日里自己坐着都觉得对方有点矮的小老头儿。
　　“王上，臣下们会保护您的，您安心休息就好……”

　　无法说出话来，气血在翻涌，兴许下一个瞬间他又会吐出一口血来。所以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群臣们走出了殿门，轻轻掩上门，似乎真的怕惊扰他休息一样。
　　对啊，他忘记了。
　　这些臣子们啊，不论是先王的旧臣，还是自己上位时一手提拔的新臣，都是忠心耿耿，真心地热爱这个国家，认真地对待他们的王上啊……

　　乌佐的听力在衰退，他无法听到殿门外近在咫尺的杀戮声，无法注意到喷溅在门上的鲜血，无法看到人死后重重地压在殿门上的震动……
　　待到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光线倾洒进来。

　　他呆呆地抬起头，充斥鼻腔的血腥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来人的。无法听见来人和他说了什么，也无法看见来人的样貌体征。
　　乌佐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大开的门外面，躺着一具又一具熟悉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殿门，其中那个瘦小的老头被压在小小的尸山下面，睁着大大的眼，朝着乌佐的方向……

　　啊啊，对不起……
　　我的国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