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面的猴子（上）初相见》大白鲨小姐

5、【鹿惊蛰 我想和你谈谈】

　　“护法，你找我有事？”
　　一个大清早，早自习刚刚下，我来到十三班后门，于大志打着哈欠出现在我面前。
　　“给你的，谢谢你们上次帮我，还有高明恒的。”我把两个提着零食的塑料袋推到于大志面前。
　　“哎呦，这么好，还有吃的。”于大志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零食。
　　“不要自己都贪污了，高先生的是我姐们买的，要是知道你都吃了，我的拳头不饶你哦。”
　　“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好好学习。”我向他摆摆手。
　　“等一下……”于大志突然叫住了我。
　　“恩？怎么了？”我回过身。
　　“恩……你没事了？”于大志冲着我指指自己的脖子的位置。
　　“小伤，没事。”

　　“呦呦呦。”
　　后门响起了男孩子的声音，不用听也知道是看热闹的，我赶紧摆摆手下了楼。

　　中午在食堂，盖浇饭盖浇面这个窗口每次都会有不少人，我们排了有近十分钟了。
　　“鹿惊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前面的黎雪转过身一脸严肃地问我。
　　“啊？什么？”
　　我正喝着酸奶，抬眼望着她，心里有点惊慌，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吧。
　　“还有什么，你和于大志，你被流言了你知道吗？”黎雪突然一脸奸笑。
　　“怎么会，别瞎说。”我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鹿惊蛰，和姐们还藏着掖着。”
　　“哎呀，真的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有什么呀？”身边头顶出现一个声音。
　　“于大志?”黎雪冲我挤眉弄眼的。
　　“没有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要买饭后面排队。”我望着乐呵呵的于大志朝后面冗长的队指了指。
　　“美女姐姐，能不能帮我和高明恒打个盖浇饭？我们今天下课晚了，但是好想吃盖浇饭呀。”于大志厚颜无耻的笑眯眯的把饭卡递到黎雪面前。
　　“好的，没问题。”黎雪让于大志站在旁边，两个人开始选菜.
　　黎雪你真的是见色忘友。我望着面前像山一样高大的于大志，默默握紧手里的饭卡和盘子。
　　“插队可耻。”我望着于大志的背喃喃说着。
　　打完饭后两个人说去找位子等我。
　　当我端着一份西红柿鸡蛋盖浇面寻找黎雪的时候，看见旁边不远处的于大志，高明恒，黎雪坐在一起，黎雪和于大志开心的向我招手。
　　看着高先生和黎雪坐在一起，我也是满满的开心，姐们终于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饭了，我挨着黎雪面对于大志坐了下来。
　　黎雪给我夹了自己盘子里的几个肉馅丸子，忘了说一句，黎雪是不太喜欢吃肉夹心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像包子，肉火烧，但是红豆包她最爱是吃的，每次黎雪早饭有红豆包的时候，我也会有一个。

　　我发誓这是第一次和陌生的男同学吃饭，我低着头只顾着自己吃饭。
　　四个人静静的，什么也不说，我知道黎雪很紧张，因为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吃的这么优雅，我在思索怎么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突然面前的于大志说话了。
　　“护法，下周六上午有球赛，你来看吧？”
　　“什么球赛？”
　　“齐贤五中篮球赛呀，和齐城十七中的。”
　　“哦，是吗？”我一脸惊讶，我和黎雪彼此望望，黎雪也是一脸惊讶，并没有听到此传闻。
　　“在哪里？咱们学校吗？”黎雪
　　“在齐城十七中。靠近桓台县，这是今天体育老师才通知的。”一边安静吃饭的高明恒也加入讨论组。
　　“那，高明恒也去？”我望着慢慢吃着的高明恒。
　　“他帮我们篮球队打后卫，不过他下午还要去学素描，可能只上后半场。”于大志用筷子敲敲我的碗：“你来不来？”
　　“哎呀，拿了你的筷子，脏不脏。”我移动了一下我的碗，白了他一眼。
　　“你来不？”于大志厚颜无耻接续敲着我的碗。
　　“我听我们家黎雪的，她陪我来，我就来。”我勾住黎雪的脖子。
　　“那，你们一起来吧，给我们加油。”高明恒微笑着望望于大志：“到时候，让老于提前联系你们。”
　　说着高明恒打开杯子喝了一口水，哎，看看人家的吃相。
　　“对了，美女姐姐，我喜欢樱木花道，你能给我画一个吗？”于大志对黎雪说。
　　“哦，那个画册呀，我只负责写字，和加工。里面的所有的素描画是惊蛰画的，你应该问她要。”黎雪。
　　听着黎雪的话，高明恒望着鹿惊蛰。
　　“你画的？”于大志像是捡到了宝一样，一把抓住我两只手腕。
　　我望着于大志的手，刚要挣脱，突然在坐在的于大志身后，出现了微笑着的孝夏，向我摆着手，慢慢向我走过来。
　　“隔，隔，隔。”
　　我望着慢慢走过来的孝夏，刚要说话嗓子被面条噎住打着隔。
　　“惊蛰惊蛰,你没事吧。”黎雪拍着我的背：“于大志！快松开惊蛰的手。”
　　“我去买水，应该是吓到了。”高明恒拍拍于大志的肩膀，放下筷子。
　　我眼前一黑，倒在黎雪怀里。

　　闭着眼，想翻身的我发现动弹不得，难道是鬼压床？我睁开眼睛，是医务室的天花板。
　　双手被黑色的什么东西绑着，而脚的地方坐着孝夏。
　　“你要干什么？”我挣脱着。
　　“哎，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对于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孝夏突然眼睛里涌出泪水，不知道问什么，我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你说吧，别哭!”
　　我索性躺在床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天，是我头七，我在殡仪馆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很难过，我不到怎么了，后来听那里的一些灵魂说头七的时候魂的妖力是最强的，被其他的魂侵染过就会不能控制。”
　　“那你现在？还会不会？”我有些担心。
　　“你带着玉佛，我不得侵染，而且我不是想伤害你的。”孝夏帮我解开双手，我坐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在我身边对我纠缠不离开？”我活动下双手，发现没有什么伤害。
　　“因为…”孝夏咽回去刚要说的话，不行，要是现在现在说的话，估计她会害怕。
　　“因为有……凡尘有未了之事吧。”
　　孝夏眼睛突然黯然下来：“我在殡仪馆等待的七天，见过很多离开灵魂，他们都安然去往天上，但是，我一直没有，后来附近的山神爷爷说，可能是我有未了之事吧。”
　　“山神？什么山神？”我瞪大了眼睛。
　　“齐山。”
　　“那里真的有神？”
　　“齐山有三庙，两座地庙，掌管着前山后山，还有一个天庙是供人朝拜，现在的人只是去望天庙，两个地庙慢慢荒废了。山神，也就是一个幻影。”
　　“我姥姥信佛，她一直说世界上是有神明的，让我心里放进一个佛，佑我终生。”我手摸着脖子上的玉佛：“这是她留给我的。”
　　“我生前也不信佛的，也不会想到，死后变成孤魂，我也不敢相信，我还能遇见你。”
　　“那，像山神说的，你有什么未了的事来找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难道是我太过思念我的父母，还是觉得我死的太冤？再给我留些时日。不是我纠缠你，只有你能看得见我。”
　　“那你以后不要吓我，不许伤害我的同学，你能保证吗？”
　　“你答应帮我了？”孝夏一脸惊喜。
　　“我今晚回去考虑一下。”
　　“那，我能进你家吗？”
　　“不行，我怕……”我没有思索就说出口的话，我望见她眼睛里的伤感，我立刻停止了说话。
　　“好吧，那我也感谢你。”

　　“惊蛰，你醒了？”门推开，黎雪走了进来，看见起身的我。
　　“哦，刚刚醒来。”我望着一边起身的孝夏，向我微笑着摆摆手，慢慢走出门口。
　　一边的黎雪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我望着孝夏消失的门口，突然莫名的有些感伤。
　　只有我看的见她，黎雪看不见，我父母也看不见，她父母也看不见，于大志也看不见，路人也看不见，她该有多无聊多难过。

　　晚自习后和黎雪分开，我停下自行车，孝夏从我的后座上下来。
　　“你一直跟着我？”我望着面前的孝夏，她还是光着两只脚。
　　“我，没有地方去。”
　　“那你这几天都住在哪里？”
　　“有的时候在殡仪馆，有的时候在屋顶的猫舍。”
　　我让她上了自行车后座，一路她在后面唱着歌，我发现一路我没有那样觉得无聊。

　　打开顶楼的小门，爬到屋顶，有几个电热器，还有一些没有化的雪，有一些空的啤酒瓶，饮料瓶，不远处有几个大木箱子，里面有三只黑色的猫，两只小的一只大的。
　　还有露出的树的顶端，这棵树是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在家里的前院发现的树苗，一直没有管它，春夏秋冬，雪雨寒暑的。十几年之后，居然长的和楼顶一样高。
　　“一个女孩家的住这里多不安全，你怎么不回家？”
　　“我怕我会难过，所以在附近徘徊，一直不想回去。”

　　我深夜躺在床上，拉开一半窗帘，望着月亮，望树干，孝夏从天降到我们家前院晾衣服的绳子上走来走去，向我招招手，我坐起身来走到窗户前。
　　“你怎么没睡？”我趴在窗户上小声问。
　　她坐在窗台上，背对着我：“你看，今晚月亮很亮。”
　　“恩，是呀。”我们两个仰着头看着月亮。
　　“我想听歌。”她敲敲窗户。
　　“好，等一下。”我拿出手机。
　　“惊蛰，你会做噩梦吗？”孝夏听着音乐自然晃着双腿。
　　“恩……偶尔吧。怎么，你也会做噩梦？”我听孝夏突然发问，想起前几天的噩梦，顿时全身不舒服。
　　“是呀，生前也经常做，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比噩梦更害怕的是现实。”孝夏看着我笑着：“不过别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后我在这里守着你，有怪物来了我就打跑它们。”说着孝夏扬扬拳头。
　　“哈哈，好呀，我以后的好梦保障，就靠你了。”我心里顿时暖暖的。
　　这个梦，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好像是从记事开始吧？是小学还是初中开始的来？我不记得了，不过同一个梦做了这么多年，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模样，还有为什么要杀我…
　　那一晚循环着周杰伦的《听见下雨的声音》，孝夏哼唱着，陪着我入睡。
　　那是她最喜欢也是我最喜欢的歌曲，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