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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东升,东升,快开门啊,我是隔壁的沈巧。急促的敲门声伴着粗重的呼吸冲击在张东升的耳膜上。

      张东升慌张的趴在猫眼上仔细的看着,除了沈巧那张因焦急而胀红的脸。其余在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打开了门把沈巧放了进来。

      “东升,你家有酒精吗?我家那位发烧40度了,现在医院电话根本打不通,而且长途也没法打,我想通知家里兄弟姐妹都没办法。

      你知道咱们安义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为什么到处都是枪声,我从窗户往下看到,好像很多人都扑在一起打架。到底怎么了?”沈巧焦急的问道,双手还不停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张东升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急忙说到:“沈家大姐,你家不是有电脑吗?去网上查一下到底怎么了啊?”

      “别提了,别说电脑了,现在根本上不去网。东升你家有酒精吗?先帮大姐弄点来,我那口子烧的厉害。”沈巧丧气的说着。

      张东升赶忙去厨房嘴里还念叨着:“沈家大姐,酒精没有,白酒就凑合着先用吧,也能降温。”

      沈巧一个劲的点着头道着谢:“谢谢你了,真是远亲不如近邻啊,等你大哥病好,外面治安好一点,我请你馆子吃好的,以前大姐有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东升大姐家没电视,你快看看电视上有没有报道,看看安义一套新闻台有啥说法没?”沈巧说着便去抓沙发上的遥控。

      哔!的声音响起,安义市的电视台全部都是一个钟表,就像往常星期二电视台休息的时候放的东西一模一样。

      “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有没有看中央电视的新闻报道啊。”沈巧死死的盯着张东升,一脸焦急的问道,双手还朝着张东升的胳膊抓去

      张东升有些无奈愤怒的说到:“妈的中央电视台说我们安义市流感,不让其他人靠近安义市,其他什么也没说。国家把网络,广播,道路全封锁了,那我估计这是国家要放弃安义市了,出不给出,进不给进,消息也不让传出去,着明显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啊。”

      沈巧听到张东升的这番分析,呆若木鸡般的座在沙发上,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今年才考上北大,全国一等的学府,我还要等他衣锦还乡,光耀门庭呢,我还等他生一个孩子,让我老了能享受天伦之乐。怎么能这样啊。为什么啊?”

      看着沈巧状若疯癫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张东升赶忙安慰着说到:“沈大姐,您孩子还在北京市啊,目前起码很安全,你在看看我跟欣欣,如今都活在这地狱般的城市。

      孩子是父母的延续,如果安义市抗不过去这场暴乱,你们的孩子还能继续你们的梦,而你看看我。”说罢还唉声叹气的摇着头。

      张东升把酒瓶塞到沈巧的手中催促着说到:“沈大姐,您快回去吧,大哥还发烧呢。”

      “哦,哦。”沈巧这才晃过神来,急匆匆的接过酒瓶,口里道着谢谢,慌张的跑回了家。

      沈巧走后张东升挠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一会坐下一会站起来,走向窗台看着楼下,那暴乱的街头,人们不停的推搡着,撕咬着,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

      房里烟雾缭绕,张东升连续吸了两包烟以后,这才安定下来。他急忙跑到厨房,数着厨房里的东西,5大桶矿泉水,120斤大米,80斤面粉。十五斤水果,20斤蔬菜,还有一些牛奶,鸡蛋。

      看着这些平时储备的食物,张东升心里总算是稍微有点底气了:“还好平时一次购买的东西都还比较多,这些东西够我跟欣欣吃两个月了,如果两个月这场暴动还不平息,那只有拼死闯出安义了。希望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老公,老公你怎么样。”沈巧焦急的呼喊着神志模糊的丈夫。用毛巾蘸着酒不停的擦拭着丈夫的腋下,额头,希望通过这种物理降温能让丈夫清醒点。

      “呃,呃,呜,噶,咳咳。”沈巧的老公嘴里发出着不规则的音节。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头不停的摆动着。平躺在床上的他腰部不断的发着力,躯干凭着腰力,腿部,肘部的力量狠狠的抬起。又重重的落下。砸在床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沈巧看着老公那抽搐的样子,心中更是难受。

      腾地一下,沈巧的老公直愣愣的坐起来,用泛红的眼睛看着沈芈姝。嘴角裂开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流着涎水。

      看着老公猛地坐了起来,沈巧惊中带喜,急忙用手摸着老公的头说到:“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想吓死我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亏了东升的酒,不然你怎么能这么快退烧。等下给我去谢谢人家。”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双手合十,祈祷着。

      “啊”惨烈的尖叫响起,沈巧的老公一口咬在她合十的双手上,双手紧紧的卡住沈巧的脖子。头颅疯狂甩动着脑袋,就像一只疯狗咬住肉一样,除非打碎它的牙不然绝对不会松口。

      清脆的骨裂的声音传来。

      沈巧的老公放开了卡主她脖子的双手,把咬掉的手指用舌头顶到左侧的老牙嘎嘣嘎嘣的咀嚼了起来。

      沈巧张着大嘴巴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上下颚张开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因用力过猛,脖子上那喉管的筋跟骨都清晰可见。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除了大拇指完好无损,中指,无名指,小拇指此刻已经被自己的丈夫在嘴里如平日里吃猪脆骨一般的咀嚼着,食指只是一层皮在连接着,挂在手上摇摇欲坠。

      看到自己的双手上的鲜血,她这才反应过来要逃,嘴里大喊着就朝门口奔去,额头上的汗如同站在三伏天里劳作一般,滚滚而下。她慌忙中跑到了门口,习惯性的就去开门。

      “啊”更加细长凄厉的悲鸣响起,她似乎忘记了就在刚才她已经成为了残废。血洞洞的手用力的捅在门把手上,鲜红的血液顺着门把手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就如同老式的钟表滴答滴答作响。

      人在危机时候的潜能总是巨大的。沈巧忍着剧痛,用两只手腕狠狠的夹住那圆形的门手柄,身子随着手腕扭动着,上身与下身缓缓的变成了90°的直角。

      由于过度挤压手臂,那断指出的鲜血,已经从缓缓流淌的小溪,变成了喷涌而出的出水龙头,她的脸色也从潮红变得苍白。

      嘎吱一声那破重的铁门开了一条缝,她急忙用脚顶住门缝,由于失血过多她显得有些站立不稳。她用试图用脑袋把门缝扩的更大一点好让自己逃跑。

      开了,门开了,沈巧看着那熟悉的楼道,就好像找到了小时候放学回家的路。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苍白的脸上也漏出了一丝微笑。

      铁门门重重的关上,但是没有什么声响。一双巨大粗糙的手狠狠的按住了大门,沈巧的老公此刻已经咀嚼完了那六根断指,疯狂的朝她扑来。

      沈巧因为惊吓疼痛,那张开的嘴竟然使得下巴脱臼了,软塌塌的挂嘴巴上。用头顶着的门因为巨力的关闭,使得额头上的皮肤紧紧的夹在门上,慢慢的从头上撕裂下来。

      她以前总抱怨,门关不紧,风吹以后总是砰砰的作响,这下不论风怎么吹这门怕是不会再响了,柔然的头皮紧紧的垫在门缝上。

      沈巧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很想呼救但是脱臼的下巴没有给她呼喊的机会。

      吃过手指的他似乎觉得自己的食欲更加高涨了,用力的撕咬起她的耳朵,鼻子,一只手指狠狠的捅进她的眼白中,黑色的眼珠似乎觉得眼眶的地方有些狭小,咕噜一下滚了出来,他猛的一低头就轻松的接住了从眼眶滚落下来的黑色的眼球。嘎嘣嘎嘣。

      沈巧面部不停的抽搐着,喉咙仍是叽里咕噜的怪响着,由于失血过多她没有一丝力气抗争,就像砧板上的大肉一般。

      初恋,初吻是美好的,让人心醉的。脱臼的下巴,漏出了沈巧那粉红色的舌头,他看到她嘴里不停抖动的舌头,似乎也是想到了初恋的情景,狠狠的吻了上去。呜呜的声音,渐渐的小了,沈巧那个完好的眼睛不断的翻着白眼。他与她的嘴角都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吭哧一口,沈巧的喉管被重重的撕裂开来。失血过多的她,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只是如溪水一般的流淌着。她面部漏出一丝解脱的微笑,那脱臼的嘴巴,伴着那半条参差不齐的舌头轻微的抖动了下,似乎也在庆祝解脱。

      砰啷,肉罐头从张东升手中脱落,清脆的掉在地上打着旋。

      张东升突然跑向门口紧紧的贴着猫眼看了出去,身子还不断的打着哆嗦:“这好像是沈大姐的叫声,怎么叫的这么惨,难道大哥不行了?”

      沈巧时断时续的叫声更让张东升觉得毛骨悚然。他细细的从猫眼看了一会,又把猫眼抬了上去,外面的凉风从猫眼孔嗖嗖的刮了来吹的张东升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从猫眼孔观望了一会的张东升发现似乎没什么大的动静了,他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己的铁门,走向沈巧家的门口。

      张东升前脚刚站稳,后脚还没落地。铁门就开始晃动,发出几声微弱的闷响后就再无声音了。在沈巧门口颤抖的张东升,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呼喊起:“沈大姐,沈大姐,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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