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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城市的另一端 ...

  •   一夜无梦,卢雨早晨五点就已经睡醒了,她揉着因为宿醉而发胀的脑袋缓缓的拿起了笔记本写道。

      2030年十月二十一日,天气晴!昨天我在火车站经历了恐惧的一幕,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想应该已经解决了吧,不然昨天不会那么安静的!

      昨天刚去超市的时候我似乎脑袋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感觉整个人都不清醒,我觉得自己好像快患有神经病了吧。

      希望今天一切都能如往常一样的平静。卢雨轻轻的合起笔记本,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一天前2030年十月二十日,天气阴。

      咳咳的声音环绕在工地上。“唉,我说东升,你赶紧把病看了,别整天拖着,你这样子传染给工友怎么办。”包工头走过张东升身边厌恶的说到。

      张东升低着他那脏兮兮的鸟窝一般的头,丝毫不敢与工头对视。怯懦的声音从他那皲裂起皮的嘴唇中不断的传出:“好的老板,好的老板,我下了工一定去看。”

      工头摇着他那肥大的脑袋,使劲的挥了挥手:“赶紧一边去,看到你着病歪歪的样子就够了,一天赚200不知道你都用到哪里去了?”

      漆黑的夜来的是那么的迅猛。张东升看了看他的那五年前早已经停产的安卓手机显示着6:30。

      他急急忙忙的去结算了当日的工资,拖着疲惫身子,却要强打着精神奔跑着赶往地铁站。因为他6岁的女儿还在家里等着他。

      张东升今年30岁,身高一米七八的个头,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自卑敏感。

      他不明白活着的意义,但是他却不想死所以就苟延残喘浑浑噩噩的混着日子。

      他住在安义市最偏僻的外六环,住的是政府给的廉租房。在这一片大多都是和他一样的一些人。

      直到六年前他在垃圾堆里捡来了一个刚满月的女婴,看着女婴冻得发紫的脸蛋,他的内心就是一阵抽搐,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个女婴养大。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责任感就涌上心头,于是这个女婴已经跟着他一起生活了六年。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嗖的扑了出来。

      “爸爸你回来啦”张雅欣兴奋的扑在了张东升怀里扭动着幼小的身体撒着娇。

      张东升轻轻的搂着女儿,宠溺的看着她,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到:”欣欣今天有没有乖乖的上学啊,你先座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一身臭汗,等爸爸洗洗,然后就给你做饭吃。”

      “爸爸才不臭呢。”欣欣歪着小脑袋,抖动着两个乌黑的小辫子,鼓着粉红的腮帮子,故作生气的说到。

      “好啦,欣欣别闹了,你看电视等下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里里脊。”张东升一脸笑意的看着张雅欣说到。

      张雅欣听到有好吃的,马上端正的座在沙发上,乖巧的说到:“爸爸万岁,欣欣很乖的,你去忙吧。”说完还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张东升看到女儿着假大人的模样,呵呵的笑着。自己便洗了手,带上围裙,急忙去烧菜了。

      片刻几个菜就出锅了,一大一小对做在一张木桌前。

      张雅欣忍着饭菜的诱惑努力的吞咽着口水说到:“爸爸你先吃,我们老师说要尊老爱幼,你比我大,嗯。。。”张雅欣扳着自己的小手指,努力的算着爸爸比他大多少岁。

      张东升看到女儿这萌萌的样子,心底也是微微一笑,他急忙夹着菜放在欣欣的碗中说到:“是呀,你们老师说的对,尊老爱幼,你比爸爸小24岁,爸爸肯定要爱护你哦。别算了,快吃菜把一会就凉了。”

      咕咕咕咕,窗台上的鸽子扑棱着翅膀也飞了过来。讨要起食物。

      张东升轻轻地弹了小鸽子的脑袋一下说到:“你比我家欣欣还贪吃。”

      张雅欣嘻嘻一笑,不在说话,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来。

      看着女儿那急切的样子。他心中不禁有些自责:“哎,到处都需要钱,看病要钱,上学要钱,吃饭要钱。不论怎么样我也不能苦了孩子,抽时间在去找个兼职做吧。”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您准时收看今晚7点的新闻联播。”那破旧的二手全息投影电视发出了教科书般的播音语言。

      “据统计今年国庆长假出境游的民众达到70%。”

      “昨天在酒泉基地,中国发射了第一千枚运载火箭。”

      “今天卫生部发布黄色预警,近期大面积流感再次袭来,请市民出门时,带好口罩,尽量不要去公共场所。”

      张东升麻木的看着新闻播报员那机械式播报流感警报,心中一点也没有恐慌。

      他自言自语的说到:“今年也是怪事真多,见天的有传染病播报,最开始是什么甲型流感,变异乙肝,sars2,最后来个什么的埃博拉。

      又是什么卫生部发出红色级别警告,封锁机场,轮船。谁知道这病看着来势汹汹,谁知不堪一击。打一针消炎剂就好了,就算不打针抗一抗也就过去了。

      反正现在是好多人都得过这些传染病,要不是就是被治好了,要不就是自己扛着等着病自己好。”

      张东升就属于一次没去过医院的人,当感染埃博拉的时候他几乎都绝望了,高烧恶心头痛胳膊上渗出鲜血结果两天后病自己好了,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胳膊上留下几个黑色的伤疤。

      所有的感染病张东升一个不拉的都患上了,结果都是一两天自愈了。他认识不少人都是没看病自己痊愈的。

      更新鲜的是昨天还有一队当兵的劝自己去别的地方,连到什么地方也不说,只是告诉自己新的地方有敞亮的房子,不用为了生活奔波。

      他们这些住在外六环的人每天都在为了吃饭奔波,谁有空听这群当兵的放空炮,不过也有不少身边的人选择跟着那群当兵的走了。

      这几天他天天都能见到成批的军人忙碌的在外六环来回穿梭,很多地方已经架起了四米多高的电网,这些当兵的还在地上挖着洞把一些什么东西埋进去一样,只是自己站的太远看不清楚埋的是什么。

      他有些担心最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但是生活的压力只是片刻就替代了他的胡思乱想,毕竟当下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饭后,张东升哄着女儿睡下,看着女儿香甜的入睡,他会心的笑了笑,为女儿掖了掖被子,轻轻的闭上了房门一个人走出了房子。

      残破的月亮的若隐若现,稀疏的星星浅浅的挂在天上,总感觉那么摇摇欲坠。张东升从脏兮兮的上衣口袋掏出那劣质的香烟,放在嘴边。火光照亮了他愁容惨淡的脸庞,呛人的烟气熏的他似乎都有些想要流出眼泪。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欣欣快点长大吧。”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唉声叹气的说到。

      他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

      突然间撕心的咳嗽声惊醒了走神的他,一个老头缓缓的出现在他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虽然看不清老头的样子,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老头腿脚不灵便。

      那老头紧绷的大腿似乎有问题,不怎么会打弯,走路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他正准备过去扶一把那老头,谁知老头旁边的小巷中,走出来了一个庞克小伙子,身上的随身音响声音放的老大,震得人耳朵疼。

      老头扭着头看着那个小伙子,转了转身,一个趔趄就扑到在,小伙子身上。

      看着老人扑倒在小伙子身上,张东升摇了摇头朝着家中走去。

      早晨五点,闹铃滴滴的响起。

      张东升急匆匆的从床上爬起,他伸着酸痛的臂膀,这是搬东西的后遗症,在工地干活都这样,他已经习惯了。他狠狠的吸了吸几口气,面色漏出了一丝微笑。自言自语到:“我就知道这感冒根本不用看,睡一觉果然好了。”

      他洗漱了一番,就急忙走进厨房为女儿准备早饭,鸡蛋,牛奶,玉米。他尽力的安排着女儿的饮食希望她能茁壮成长。

      因为他平日时间不是太多,总喜欢准备很多吃的。厨房里堆积着几百斤大米,面。还有很多调料,水果。

      为女儿准备好早餐后,他照旧留下一张纸条:“亲爱的欣欣,爸爸去上班了,桌上有饭。起来吃过饭,自己去上学,到学校乖乖的听老师的话。千万别耍小聪明把牛奶倒掉,爸爸可是千里眼哦。因为咱们家隔壁就是幼儿园,你要是不听老师的话,我很快就会知道的!”

      张东升轻轻的关上大门,走到街口准备做公交车去工地上。他觉得每天的太阳出的总是那么晚,似乎永远都不愿照耀在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上。

      “哎呦”噗咚一声响起,张东升摔倒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肩膀咒骂道:“谁他妈的这么没素质,大街上泼些滑腻腻的东西。”

      他晃着那被摔的七荤八素的鸟窝脑袋,准备撑着身子起来。手刚放在地上就如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他感觉到似乎刚自己摸到了一个人的脑袋,冰凉的,黏糊糊的。他惊慌的从口袋掏出那个停产的安卓手机,慌忙的照了上去。

      呃、呃、的干呕声就从张东升那被烟熏的变声的嗓子中发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头,映着手机屏幕的幽光,脸上已经被啃食的坑坑洼洼,没有了鼻子,左脸颊上的肉被撕咬下一大块,头皮也被掀开了一半,头盖骨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见。下巴上的肉也没有完整的。

      呃、呃,的干呕声又响起来。那脑袋居然与身子是分开了,喉管不知道被什么动物硬生生的用牙齿撕咬开。着就跟人吃鸭脖一样,脖子上的筋肉骨全部被咬碎咬掉。

      那尸体的肠子被从肚子里拉出了好长一节,大概有两米的样子,腹腔内已经被掏的空空如也。

      潮水般的恐慌从内心袭来,他双腿颤栗着,勉强的撑起身子就往家里跑。

      咚咚咚,他一边奋力的敲响着家里的铁门,用另一只颤抖的手把钥匙往门空里塞。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啊。

      嘎吱刚开了一个小缝,他就用力把门拽开,噗通一声张雅欣的哭声就传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给自己开的门,她的小手还在门上抓着,自己就用力开门把她给带飞了出来,摔在地上。

      他听到自己女儿那稚嫩的哭声,这才晃过神来。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看着女儿揉着肩膀大声的哭泣着,他深吸了几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安慰着女儿说到:“欣欣乖别哭了,是爸爸错了,爸爸给你道歉,一会爸爸跟你做游戏。”

      欣欣这才缓了哭声,缓缓的抬起头。张东升慌忙的用那只没有染血的手颤抖的捂着女儿的眼睛,压低语气,用颤抖的声音神秘的说到:“欣欣我们玩个神秘游戏,你先别睁开眼睛,我让你睁眼你在睁开眼睛。”

      张雅欣晃着她那羊角辫的小脑袋说到:“不许骗人,我刚可是摔疼了,你要想办法让我开心,不然你就是坏爸爸,”

      张东升拉着闭着眼睛的女儿走进了房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他用力的靠在大门上,缓缓的滑了下来,喘着粗气。

      “欣欣你先回房子吧,10分钟后爸爸跟你做游戏。”张东升松了一口起,故作轻松的说到。

      “好的,爸爸”张雅欣闭着眼睛乖巧的摸着房门走回自己的卧室,闭上房门。

      滴滴滴,的拨号声响起。席凯急躁的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慌张的说到:“快接电话啊,妈的。接电话啊。你妈的110没反应,119也没反应,120也没反应。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我草。”

      张东升愤怒的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茫然的坐在地上。

      清脆的童声响起:“爸爸,好了没我要出来啦。”

      张东升这才晃过神来,看着自己带血的衣服,急忙说到:“在等5分钟就好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张东升脱掉带血的衣服奋力的从窗口扔出。血衣迎着风缓缓的飘动着。哔部,哔部的声音从远而近,似乎一下子所有的警车,消防,急救都同时出动一般。天终于蒙蒙的亮了,张东升从浴室窗户看下去。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乱套了,车辆不在管什么红绿灯,到处穿行,人群也不顾危险的在路上奔跑着,有的人被车撞飞了十几米远依然会爬起来继续跑。小汽车撞倒警车上也不刹车,踩着油门继续狂奔。

      大卡车碾碎了小车,丝毫不会停下,小车里的人被大车碾过就像一只会流血的纸一般贴在地上。

      张东升稍微洗了洗,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就坐在,沙发上呆愣愣的。他不知道今天这个城市到底是怎么了。

      卢雨听到急促的救护车,警车的声音从迷茫中清醒,她顺着窗户看去,院子的电网外成群的丧尸在猎杀着众人,她唉声叹气的说到:“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欣欣从自己的房间出来,鼓着小嘴生气的说到:“坏爸爸,你骗人。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张东升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叹着气嘴里说到:“欣欣乖,爸爸今天不舒服,你自己玩吧。”说完这些话张东升就像呆子一般的座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欣欣用稚嫩的小手摇着张东升的手臂说到:“爸爸,爸爸,我该上学啦,再见。”

      说罢张雅欣便背起书包,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大门。伸手就要开门出去。

      张东升大惊失色,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住女儿,后背狠狠的抵住大门。面色青白的说到:“欣欣今天别去上学了,就在家待着吧。”

      张雅欣哼唧的用鼻音委屈的说到:“老师说,逃学不是好学生,我要去上去。”

      啪的一声,张东升一巴掌掴在女儿脸上,崩溃的喊道:“不准去上学,哪里都不许去,乖乖在家给我待着。”

      张雅欣看着父亲暴怒的面颊,心里的委屈,害怕,不解,如火山般爆发了出来。哇哇的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张东升烦躁的看着女儿,以往的好脾气也不在了,只是闷着头默不作声,拿出自己的劣质香烟,狠狠的吸了起来。

      张雅欣到哭道最后嗓子都已经嘶哑了起来,几乎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还在顺着眼眶不住的往下滚落。

      听着女儿哭的嘶哑的声音,张东升心里猛的就是一揪。他不断的重复着:“欣欣是我的一切,我怎么能打她,我要让她比所有孩子都幸福。”或许这是他现在一切的动力所在吧。

      他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慢慢的拉过女儿,轻柔的在她那稚嫩的背部拍打着帮她顺气。一手轻轻的把女儿搂在怀里。嘴里轻柔的嗫嚅着说到:“欣欣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打你,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爸爸好吗?”

      张雅欣听到父亲的道歉,更是委屈,原本逐渐放低的哭声,哇的一下又迸发出来。一双小拳头狠狠的敲打在父亲的胸膛。

      张东升只是轻柔的抚摸着女儿的后背,不在言语。

      欣欣毕竟只是一个6岁的小女孩,哭闹了一阵,累了便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柔软的床上,张雅欣静静的睡着,张东升心疼的看着女儿心道:“不知道这场暴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的孩子还小,她不应该去面对这些。”

      那破旧的手机,咯咯吱吱的作响,张东升青筋暴露的左手狠狠的抓着手机,嘴里愤怒的骂道:“为什么没人接电话?为什么?110,120,119。怎么都没反应?杀人难道不犯法了吗?还有街道上到处是奔跑的人,这么多起车祸都没人来处理了吗?这个城市究竟怎么样了?”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欢迎收看早八点的早间新闻。我党深入开展走入基层活动,深入了解人民疾苦为各族基层人民送温暖。请看记者从前方带来的报道。”

      张东升冷笑着说道:“安义这一个市如此的暴·乱新闻居然不报道,都当人民是傻子吗?”

      “紧急插播一条消息,广东省安义市爆发大规模流感病毒,传染性极强,而且致死率极高,目前有关部门已经封锁安义市所有道路交通,已防止更大面积的扩散。

      在目前情况下建议广大市民,取消去安义市的计划。政府已经在积极的应对,局势基本已经得以控制,请民众切莫恐慌,造成无谓的损失。”

      “应美国总统邀请,国家主席将与十一月份对美国国进行国事访问。。。”

      张东升看着电视机上的播报员,嘴巴不可思议的张开到一个令人吃惊的程度。好半晌才喃喃道:“你们他妈的在玩我?妈的安义市都乱成一锅粥了,到处车祸,杀人。你们他妈的就只播报说流感,请其他人不要靠近安义市?我日你们祖宗。

      这算是放弃安义市了吗?要死你们也他妈的让我死个明白啊。这场暴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国家也不给出一个解决方案吗?虽然安义市只是三线城市,经济不算发达,但是这个城市都他妈的是中国人啊?我真是草了你们姥姥了。”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疯狂的传来,张东升着才从自言自语的魔怔状态醒来,一个趔趄摔倒在沙发上,惊恐的看着房门,瑟瑟发抖。

      卢雨关掉了电视心里居然有了一丝窃喜。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怀疑着自己:“整个城市都陷入了空前的灾难,国家封锁了城市,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是在血腥、恐怖、暴力、混乱中度过、但是自己的内心却是窃喜。

      为什么这样?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做了足够的物资储备吗?或者说自己的先知先觉让自己有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难道这就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但是她认为自己也不是坏人,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肮脏与丑陋。

      看着整个城市的人们在死亡面前挣扎,看着军队为了保护人民被活活咬死,自己的内心居然是欣喜的?难道说人们从生下来的时候心中就隐藏了一直恶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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