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日记同人）食肉生物奥莉》舒以南

38、第三十八章

　　“我感觉自己像个残废。”珍娜横躺在沙发上，就着埃琳娜端着的杯子喝水。
　　“因为你目前确实残疾啊。”埃琳娜揭开外卖披萨的盒子，一片一片把披萨饼放到盘子里：“杰里米呢？他不饿吗？”
　　珍娜自己抱过杯子喝水：“他走了啊，去参加洛克伍德的聚会了。听说这次慈善舞会请到了出手阔绰又不愿意留名的募捐人，所以他连要出席舞会都戴化妆面具的。”
　　埃琳娜皱眉：“他去参加了？”
　　“我很欣慰，他应该多娱乐，别整天那么忧郁。”珍娜完全没注意到埃琳娜的表情。她只觉得比起乐观的外甥女，杰里米这个外甥实在是叛逆难管教又身世可怜的混小子。
　　“我去拿点餐巾纸。”埃琳娜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阿拉里克若无其事地开着一瓶红酒。
　　埃琳娜狐疑地看着阿拉里克微微迟缓的动作：“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大家的消息，好像大家都躲着我似得。”
　　在一个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短时间内传得人尽皆知的小镇，这实在有些反常。
　　“现在据说杰里米也去了舞会？他不会喜欢舞会的。”埃琳娜似乎已经笃定了，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埃琳娜。”阿拉里克向来不善于说谎，但他迅疾地从埃琳娜刚伸出来的手下面拿回了他自己的手机——那里面有他和达蒙为商量计策而发的简讯。
　　“那我出去找找大家，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埃琳娜故作姿态果然轻易戳穿了心虚的阿拉里克。
　　“别，等等！”他慌忙拽住埃琳娜。
　　“到底是什么事情在瞒着我，里克？！”埃琳娜抿着唇，双手环胸。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阿拉里克默了默，最终道：“斯特凡要我看着你。万一他在舞会上碰到凯瑟琳……”
　　他还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整，埃琳娜却露出勉强的笑：“这么说，斯特凡也去舞会了？”
　　埃琳娜觉得她的心像是在被猫抓一样，除非陪她一起，否则斯特凡以前从不会自己去参加舞会的。
　　坦诚的说，眼下并不是个吃醋的好时机，但埃琳娜不得不承认，她痛恨这种难以自持的感觉！
　　“这次你就别管了。”阿拉里克认真地确保着：“行吗，埃琳娜？”

　　站在人群中，斯特凡仿佛与一切热闹、欢愉都隔绝。
　　他觉得他不属于这里，他早该在百年之前就已作古。但他却知道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在这里，为了邂逅那份独属于他的热闹与欢愉。
　　远处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
　　纤细的腰肢，娇艳的唇。她从人群中走过，即使不作声，也会万众瞩目。
　　“Dance with me.（跳支舞吧。）”
　　斯特凡的目光仍还未从那身影上离开，呼吸间她已来到了近前。
　　那正娇俏的歪着头提出要求的，除了凯瑟琳还会有谁呢。
　　斯特凡露出灿烂的一笑：“No.（免了。）”
　　“好吧。”凯瑟琳看起来不甚在意。她伸出手，纤纤玉指从侍者端来的盘中拈起一颗草莓：“你说，我该对谁下手呢。”她身体微微左右摇晃着，红艳欲滴的草莓凑近同样红艳欲滴的唇。
　　凯瑟琳随意地指点着远处的猎物，眼波懒散地睨着斯特凡：“他，还是她？”
　　“她看起来很美味。”檀口微启，咬去了草莓的尖。
　　凯瑟琳的一举一动都是下了毒的酒，危险而诱人。
　　斯特凡觉得她说的仿佛不是远处那个女孩，而根本就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在舞会上死人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斯特凡都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可能是凯瑟琳千百年不变的招数有些可笑吧。
　　一只吸血鬼拿猎物来威胁另一只吸血鬼。
　　凯瑟琳这招幼稚得像个小鬼。但它的确奏效，而且屡试不爽。
　　妩媚一笑，她随手丢掉草莓蒂，挽住斯特凡主动伸出的臂膀。
　　招数老套又怎么样呢。她总是能得逞的。
　　随着音乐面对面贴近了起舞。凯瑟琳忽然吃吃的笑起来：“真是魅人的夜色啊。”
　　“是啊。”揽着这个狡猾的女人，斯特凡不得不小心应对。他露出不带感情的笑：“所以你要玩什么把戏呢。”
　　“珍娜怎么样了？”谁也没料到凯瑟琳会这样岔开话题：“真没想到她能死里逃生啊！”
　　或许她又根本不是在岔开话题。
　　“算她走运，只是太笨了。怎么把自己捅伤了呢。”
　　斯特凡的笑僵硬了起来：“凯瑟琳。”
　　“嗯？”她从喉间溢出一声应答，如酥如饴。
　　“今晚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没问题。给我月光石，没人会受伤。”
　　凯瑟琳痛快的回应让斯特凡抓住了机会：“这个嘛，我没把月光石带在身上。你知道的，舞会的西装，怎么样也不适合装下一块鼓鼓囊囊的石头。”他的手滑下来扶住她的肩：“所以，我们去拿怎么样。”
　　“Hmm~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凯瑟琳轻蔑地笑道：“你去拿。我呢，尽量管住自己不杀人。”
　　肩头的触感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手。凯瑟琳知道斯特凡在分散她的注意力。换句话说，他在诱惑她。
　　啊，美人计总是一个非常管用的方法。可惜，斯特凡还没有出师。至少他没有从她这里成功地学到，一个情感充沛的吸血鬼要如何时刻把控住自己。
　　“一起去拿，否则就算了。”
　　斯特凡这毛躁而急切的语气简直要把一切公之于众了。凯瑟琳觉得，在诡计上，斯特凡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劲。
　　可惜她如今没有充沛的时间来好好调/教他。
　　“嘿，斯特凡，我找不到马特了！”马特的同事艾米一路小跑着过来：“哦，天呐！埃琳娜你太漂亮了！我喜欢你这身打扮，太迷人了！”
　　“过奖了，你的项链真漂亮。”凯瑟琳貌似淑女一般地回应：“哎呀！这里缠住了。来，我帮你。”
　　艾米抚上自己的项链，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腰部以下瘫痪。”看起来凯瑟琳的手扶着艾米的肩，但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传到了斯特凡的耳中。
　　并没有就此罢手，凯瑟琳手里微微用力：“And dead.（接着就死了。）”她的红唇牵出一抹笑容，随后轻易地把尸体丢给了斯特凡。
　　“把月光石送来，斯特凡。”凯瑟琳语气轻松：“抓紧时间哦！”

　　“真是心狠手辣啊！”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凯瑟琳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
　　“你终于肯露面了吗。”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维持着一贯的风情：“好久不见了……奥莉小姐。”
　　“是啊，自从英格兰你不告而别开始——”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奥莉维娅终于从暗中走到了灯光下。
　　她的话让凯瑟琳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转瞬即逝。
　　“不必再找了。”奥莉伸手钳住凯瑟琳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过来。她不专心地悄悄四下乱瞟，令奥莉不满：“他不在这里。”
　　看着凯瑟琳因为疼痛而终于崩溃了笑容，奥莉才施施然收回手：“说起来，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私自隐藏行踪，还诓骗他去了加拿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他——”
　　“我来这里是为了另外的事情。”奥莉截断了凯瑟琳的话：“你该知道，克劳斯不是一个人走的。他还带走了我们其他的家人。”
　　看着奥莉维娅沉默着陷入遐思，凯瑟琳终是忍不住出声打断道：“所以……”
　　“我没有什么事情好交代你的。”
　　奥莉很取巧地用了“我”这个字眼。这仅仅代表她个人，以利亚有什么吩咐就不关她的事了。
　　以利亚一定会警告凯瑟琳禁止协助克劳斯的。而奥莉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凯瑟琳不是个多事者，但在面对自身利害的时候，她绝对是做决定最快的墙头草！
　　“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倒是能确定克劳斯一定会来了。”漫长的等待总能够让人变得多疑。
　　凯瑟琳挑眉道酸道：“怎么，你连以利亚也不完全信任了么。”
　　“我以为惯于在克劳斯鼓掌之间挣命的你，会更清楚我百年不见的家人的计划。”奥莉嘲讽地看着凯瑟琳变了神色。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只要别妨碍到我。”奥莉的眼睛紧紧锁定住凯瑟琳：“你今年有500多岁吧？你觉得500多年很长吗。”
　　凯瑟琳觉得，她就要在奥莉维娅那双蔚蓝眼眸的洞悉下窒息了：“什么？”她完全没有理解这个永远少女模样，貌似无害，实则极其危险的伪幼/齿到底想说什么。
　　“毕竟你知道不少东西。知道太多的人可总是活不长的。”奥莉维娅像个真正的少女一样摊摊手：“500年你应该还没活够吧？”
　　走到凯瑟琳的面前，奥莉一字一顿道：“听好了，如果在不恰当的时候，这里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了关于我的事情，以至于我的暴露。不论究竟是不是你亲自传出的，我都会记到你的头上。Am I making sense？（清楚吗？）”
　　“你知道这不公平！”看着奥莉维娅越过她走远，凯瑟琳咬牙道。
　　“You Owe Me，Katherine.（你欠我的，凯瑟琳。）”奥莉维娅甜笑着回头望向她：“我在棺材里呆了数百年，醒来之后曾一度非常气愤。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抱歉’，那就以行为弥补吧。”

　　奥莉维娅已经走了。凯瑟琳站在那里，有一瞬间看上去无比的不知所措，但也只有一瞬间。
　　下一瞬，她重新仰首回到了人群中。随手端了一杯香槟，如女王一般施舍给了那服务生一个媚眼。
　　——I’m not as strong as you think，but I can’t find the place where the weak can rest.（我没有想象的坚强，但却找不到让懦弱休息的地方。）

　　你说我欠你的，可谁又欠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