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ough many a clime’tis mine to go, (带着种种可憎的记忆,) With many a retrospection curst; (我还要奔走千里迢迢;) And all my solace is to know, (我欣幸:我已经无所畏避,) Whate’er betides,I’ve known the worst. (最苦的苦味也已经谙晓。)
塞尔瓦托家地下室。 “Now where were we?(我们说到哪了?)”斯特凡靠坐在一堆沙土上看着被他拷在椅子上的狡猾女人。 “对了。你准备告诉我,你为什么回到神秘瀑布镇的原因,是吧凯瑟琳?” 凯瑟琳?谁是凯瑟琳?哦,没错。她现在已经不叫卡特琳娜了。 疯狂的逃亡使她时常在睁开眼时恍惚自己身处何方。而如今身体里循环着的马鞭草甚至让她有些快闹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凯瑟琳微微动了动,指甲掐在掌心的肉里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落到这个阴暗的地下室来的了—— ——她钻进了斯特凡的梦里。他依旧那么毫无戒心,催眠他是多么容易。 “你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迈着猫步屈指清点:“第一,为了你。第二,为了你。第三——还是为了你。” 显然,斯特凡不肯再相信她了。狼来了的故事果然是会应验的。 凯瑟琳撇撇嘴。难得她说一次真话,却还没有人相信,真是令人伤心呐。 虽然她从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但是这一次,当她得知需要回到这个镇子的时候,甚至没有知会一声就擅自离开了以利亚的视野。为了见一见她的故人们,别的都算是顺便了。
“你不该偷看别人的日记。” 淡定自若地看斯特凡跳脚。她发现了他的日记。 “我知道,抱歉了。”虽然她看起来毫无诚意:“只是情难自禁呐。难得你的内心世界就那样静静的摊在桌上等着我阅读。” 写日记。这的确像是斯特凡会做出来的事情。他哥哥就不会。 达蒙啊,达蒙啊。追寻她上百年的达蒙。 凯瑟琳唇角绽放出一朵媚态横生的笑。 “这是达蒙的私藏。” 她接过斯特凡递来的酒杯,看他顺势抽走她手中正在阅读的他的日记。 啊,这点小伎俩。 可是凯瑟琳还是任由他了。 “想起来了,你不喝人血。” 在斯特凡不耐的眼神中,她道:“好吧,是在你的日记里读到的。”素食主义的吸血鬼,真是傻得可爱啊。凯瑟琳勾唇。 “我还读到你最近注意上了狼人。”她向来善于拨弄人心。想要挑起区区一个斯特凡心中的波澜。凯瑟琳觉得她势在必得。 果然,原本表现出厌恶的斯特凡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他只能耐着性子保持笑容。 “狼人这件事肯定令你很震惊吧。”她纤长的手指绕起一缕卷发玩弄。像是在撩拨谁的心一样。 斯特凡可向来都是乖宝宝。 凯瑟琳还记得。他最初得知她是个吸血鬼时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一点上,他可比不上达蒙啊。 达蒙比斯特凡更早知道她的身份。他说他不怕她,因为他爱她。 爱情呐。凯瑟琳松开卷着头发的手指。 达蒙是个容易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不够理智但是足够执着;不够狠心但是为了所爱也能做狠心人做的事。 斯特凡显然不想再和凯瑟琳扯那些陈年旧事。 他只想从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口中得知他想要的。他并没有想过,他现在这一套和他口口声声厌恶的女人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分别。 斯特凡觉得他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关于狼人,你知道什么。” “I know not to pet one.(我知道别养狼人当宠物。)”凯瑟琳扁扁嘴,一如少女那般。可是再也没有了那份娇俏。她只剩下了魅惑。那种诱人的、仿佛抓在手心里也能从指缝中溜走的魅惑。 他在谴责她。 凯瑟琳好笑。他以什么样的立场呢。 追寻她上百年的可是他的哥哥达蒙啊。瞧,斯特凡可爱而纠结的人性。 “让他们咬一口会致命,斯特凡。”凯瑟琳难得严肃。她要告诫他,不要自己为是:“满月时,最好离他们远点。”凯瑟琳凑近他。 斯特凡以为自己已经很老练了。可是再怎么老练在她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小鬼。 不夸张的说。她可以一边料理指甲,一边扭断他们的脖子。那只在于她想不想罢了。 但偏偏达蒙冲动,斯特凡是个傻瓜。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斯特凡往后靠了靠,力求离凯瑟琳远一点。 凯瑟琳不是个会自讨没趣的主。向来只有别人追着她的份儿。 她懒洋洋退开,猫一样轻轻起身。她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你觉得1864年,是谁除掉了这个镇上所有的吸血鬼?” “The founding families.(创始家族。)”斯特凡不假思索道。 凯瑟琳放下手里喝空了的玻璃杯,又捡起桌上的一只放大镜把玩:“Spearheaded by?(带头的是?)”她循循善诱。 “The Lockwoods.(洛克伍德家族。)”斯特凡很快反应过来。 狼人家族为了掩护他们自已,将所有罪行一并推给当时镇子上的吸血鬼。他们作为神秘瀑布的创始家族之一,贼喊捉贼。将吸血鬼们一网打尽,做了替罪羊。当然,吸血鬼们谁也不无辜。 但谁也想不到,吸血鬼中有一条漏网之鱼。
——“Answer the question.(回答问题。)” 斯特凡的声音将凯瑟琳拉回现实。 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她已经从主导地位变成了阶下囚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她看着斯特凡,带着一丝骄傲。 “You didn’t have to do this.(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假意旧情复燃,而就在要吻上她的那一刻,刺入她后腰的是一只充满了马鞭草的注射器。 “I came back for you.(我回来,是为了你。)” 凯瑟琳懒懒一笑。就像她明知道他那一吻是个陷阱却还是掉进来了一样。她掉进来,只因为她想掉进来。 “那就按我的规则来玩吧。”斯特凡起身从沙土堆上捡起一副厚厚的手套戴上,然后走向沙堆的后方。 沙堆后面是这个阴暗的地窖里唯一透光的地方。那里种植着这个镇上仅剩的小一片马鞭草。 “What are you doing?(你要干什么?!)”斯特凡的动作让凯瑟琳开始有些惊慌。 刚刚被摘下的浅紫色的马鞭草被斯特凡拿在手里,接触到凯瑟琳的脸上,那里迅速溃开一片。而斯特凡的另一只手正掐住凯瑟琳的脖子,使她无法转过脸避开。 烧灼感袭来,凯瑟琳痛苦地叫起来。 活得再久她也还是拥有女孩的特质的。这样的疼痛即使能够忍受,但哪个女孩又会愿意去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