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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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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今天,木槿还是接受不了木月和思远同框的画面,那感觉犹如当头棒喝,提醒她过去多么愚不可及的贪恋着一个本不属她的男孩。
咖啡店的斜对面就是z城最大的图书馆,她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一抬头刚好看到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牵着手从图书馆出来,若是常人她大概会平和的很,可那人即便化成灰她也是认得的。现在是炎夏,木月每次出门就会带上枯黄色的遮阳帽,现在她目睹着思远亲手给木月带上帽子,虽看不清二人的表情,可想来必是极其甜蜜的,心脏那处似有一根细细的针扎着,一缕一缕的痛楚随着血液循环流经四腑五脏。
“嗨,木槿”兰珍一袭淡粉色的连衣裙,阻挡了木槿的视线。木槿勾唇,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嗨”
兰珍还是一如既往的动人,五官大方,双眸注了一汪清泉明亮怡人,肤色稍稍上妆便觉光彩照人,天鹅般的优美长颈,身材高挑,粉衣衬人,她气色愈发的好。
侍应生过来时,她还是老样子点了蓝山和芝士蛋糕。
“回家怎么样?”木槿喝了一口蓝山,咖啡的醇香在齿间久久不散。
兰珍微微皱眉,讲道“还不错。我后妈没有撒泼打滚,唉!倒是兰珠去了丽江,留了个信,昨儿倒寄了礼物给我。”
木槿轻笑,“瞧你,兰珠寄了礼物还不乐意,真成大公主了”小时,兰珍出了名的坏脾气,倔还执拗。中学时候,兰珍妈妈送了她一条天蓝色的芭蕾裙,坚持要送她去学芭蕾,可小姑娘死活不同意学芭蕾,第二天就把裙子穿在了家里养的拉布拉多珍珠身上。付家小公子博弈向来不学无术听后笑倒在沙发上,说“这不是古代的大公主吗”,自此这大公主就成了贬义词。
忆起这茬,兰珍也笑了,侍应生刚好送上了咖啡和蛋糕,蛋糕被折射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令兰珍不忍破坏,只抿了一口咖啡,蓝山还是熟悉的味道,味微苦,值得细细的品。“说起来,近几年博弈的消息听的到少,往年总是听兰珠说他花边新闻。”兰珍望向木槿,这才注意到闺蜜的眼神总是飘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前年攀岩摔断了腿,和蔚家小姑娘的婚事也不做商议了”木槿略带伤感,傅博弈摔断腿那年,她和思远也刚分手,那一年郁郁的,回想起来总是无限惆怅。
“槿,说说你自己”
木槿苦笑“木月和思远终于修成正果了,我这个抢走妹妹水晶鞋的坏姐姐暴露了身份”与杨思远初识时,他把自己错认成木月,后来出了国,又骗他当年那副《秋景》是自己画的,木月拿去代替了,思远将信将疑。自己撒了这样的大谎,木月红着眼的厉声质问也无言反驳,只任由思远转身。
“槿,别这样委屈自己,六年了,爱也爱够了。”兰珍不由自主的握紧自己的手,心疼木槿的眼神让木槿有些无措。
木槿的眼前又闪过刚才的画面,思远和木月亲昵的动作拉扯着她以为早已麻木的心。
“珍珍,难道爱个十年八载的就到头了?”爱哪有时间的限制?木槿不敢苟同兰珍的爱情观,这个女孩从小被父母呵护着,那知情爱上的弯弯道道。
“那么你要几年?十六岁那年你义无反顾的和杨思远谈了一场偷来的恋爱,二十二岁你打算再喜欢他多久?”兰珍有点感伤 。
“我哪里知道,兴许明天就不会再想他了”
“嘁!”兰珍嗤之以鼻,木槿要多久才能断掉对杨思远的喜欢?大概要等到此生终了且不得思远一丝回应。
“约你出来是要告诉你,我要去祖母家里呆上一段时间。以后可能不会……”她还未说完兰珍就双手作祈祷状,愁眉不展的说“拜托,你不要这么有仪式感,失恋而已”
木槿柔和的笑“祖母年迈,我刚好有空陪陪她,看护再好也没自家小辈尽心。”
“好吧,什么时候走?”
“明天”
“看这样子伤心伤的不轻吖,走的这么急”兰珍带了些幸灾乐祸的语气,不让悲伤蔓延的很快。
“嗯,不轻”木槿也轻笑,心头那一团惨淡的浓雾散开了,在骗杨思远的那刻起,今天的场面她就该提前做好准备。
母亲不懂她为何走的这样快,她已经坐上出租车准备去机场了,还打来电话嘱咐又嘱咐,她安慰母亲只是去祖母家而已,留学都回来了还怕什么。母亲叹气“你们这些小的总是不懂为人母的心酸,自己的孩子无论曾有多少次离家,再一次走总是牵挂的很……”这样的话刚好戳中了她的心窝子,突地,她鼻子一酸,眼瞬间红了,手紧紧的捂住嘴怕发出哽咽的声音。良久,她平息好了情绪才强笑道“知道呢,您也和爸爸注意身体,木月……替我伺候您”母亲不甚在意,最后又说“你常道自己不孝不能常侍左右,可我和你父亲从未怪过你,女儿大了总有自己的打算。”
她越来越悲伤,转头看着车窗外一幕一幕飞过的景色,愧疚溢出心头,同时也让她思及过往曾陪母亲去山上的寺庙上香时,她与母亲跪在蒲团上,听母亲虔诚的小声祷告“不求荣华长命,但望家庭和睦,二女快乐幸福”。她毁了母亲希望的家庭和睦,也毁了自己和木月的幸福,母亲的两个心愿都毁于她手,可未曾怪罪分毫,这样的天大的原谅只有父母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