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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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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娃睁开眼睛,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屋里。她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靠窗的床上,床上是朴素的白色床单和被子。而这间房间则是古朴的欧式风格,暖色的壁纸和纯木的家具让她在心里对这地方做了一个判断。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
她伸手掀开被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下午在复仇者大楼里做实验时的那股刺痛还残留在她的大脑里,让她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她坐起身来,看见床头放着一杯水,伸手试一试,水温正好。那么在这里的人应该刚走不久。她在床下找了半天,没看见拖鞋或者其他的鞋子,只好赤脚下床,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出去。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红色头发的女孩站在门外与诺娃面面相觑。
“哦,你醒了。”琴率先说,“教授正在和斯塔克先生谈话,或许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去告诉教授。”
“没事,我很好,葛雷。”诺娃冲她点点头,“但是你能给我找一双鞋子过来吗?”
“是的,当然。”
琴在屋子里翻找出了一双新的拖鞋。
“这是客房,拖鞋也是新的,你穿吧。”
“多谢。”诺娃穿上拖鞋,然后在床边坐下,“葛雷,我是被斯塔克先生送过来的吗?”
“是。”琴忍不住地打量她,“你被送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昏迷不醒,而且力量暴走,就像我有时候那样。”
琴这么说的时候,就觉得这看似冷淡的女孩很是亲切。因为她们为着同样的问题而苦恼,这使她不自觉把诺娃当做了自己人。
“暴走?”诺娃愣住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了显示屏上数字升到一百的那一瞬。她看到一百这个数字出现以后,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成功欢呼,就感到大脑似乎被一把成吨重的铁锤狠狠敲了一下,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她以为她成功了。
“教授说,你的问题不严重。只是一次正常的暴走,等你学会控制以后就会好多了。”琴看她脸色极差,以为她在为自己没能控制自己而苦恼,于是出言安慰道,“这只是暂时的。”
“对,暂时的。”
诺娃重复了一遍琴的话,但是她知道,这话只能安慰琴自己。因为在这一次冲击之下,她清楚地察觉到了,是什么让她昏迷。
就在琴和诺娃相对无言的时候,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琴,科朗特醒了吗?”
“是斯科特,亚力克斯的兄弟。”琴小声说,随即提高了音量回答道,“她醒了。”
“教授叫你们过去。”
琴伸手拉了一把诺娃,两个人站起来走出了门外,门口带着墨镜的少年正靠墙等着她们。
三个人一路无言走到教授的书房前,斯科特示意诺娃去打开这扇门。诺娃便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门。屋里坐着三个人,教授,托尼和班纳博士。
三人看见诺娃来了,便招呼她在椅子上坐下。
不知为何,诺娃看到这三个人心里颇为忐忑。但是托尼看起来很是坦然,还安慰她道:“别拉着一张脸,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只要是实验都会有失败的对不对?”
“你说得对,斯塔克先生。”诺娃不知如何应答,只好表示赞同。
“那你感觉好一点了没有?”班纳坐在她的左手边,侧过身子来看她,“我觉得你的气色比刚才昏迷的时候好多了。刚才你看起来很不好,我和托尼都很担心你。”
被关心的诺娃连忙表示:“我好多了,班纳博士。”
“那么,我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在一旁一直微笑着的教授突然说。
诺娃一愣,放松的身体不知为何紧绷了起来。她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但是她在教授面前一向很自然。她觉得教授是一个有着让别人心情和缓的魔力的人,然而这是她的错觉?今天的教授似乎格外有压迫感。
“您问吧。”
诺娃低垂着脑袋,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而托尼和班纳则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在我们找到你之前,你有没有认识过其他变种人?”教授靠着柔软的坐垫,姿态轻松。
教授的问题很奇怪,诺娃记得以前他问过。但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教授,他还是微笑着,一双好看的蓝色眼睛温和地凝视着她,让她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也许教授只是在重新确认一遍。
对,教授是不会害我的。
她心里抱着不知何来的对教授的信任,开口答道:“没有。”
“嗯,那你有没有过自己是变种人的想法?我是说在我告诉你以前。”
又是一个问过的问题,诺娃还是不明白教授的意图。这一回她不敢再看教授的眼睛,因为那真的是有魔力的。她转而看向托尼,托尼却在低头玩手机。她心里突然开始慌张了起来,因为她觉得教授在怀疑她。不然没必要把问过的问题再问一遍。
怀疑?为什么怀疑她?
一定是哪里引起了他的怀疑。
她只是一个连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搞清楚的变种人,哪里能让教授怀疑她?
“嗯?诺娃?”教授叫住她,“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记得你之前是给我过答案的。”
咄咄逼人,她从没见过教授的这一面。
“不,我只是在想别的问题。”诺娃忽然扬起微笑,“我从没想过自己是变种人。我小时候以为变种人都是些可以呼风唤雨的人,像暴风那样。”
“和你之前说的一样。”
“是的。”
教授把轮椅推到诺娃面前:“诺娃,我注意到你的名字像一个东欧人,你是移民到美国来的吗?”
这是一个没问过的问题,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刚还在说变种人的问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了她的名字上?
她愣神的功夫,教授又问了一句:“你家只有你妈妈,你爸爸呢?”
“我爸爸?”诺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死了吧?要不就是远走他乡了。”
“你不知道?”
“他消失的时候我还太小,没什么印象。我又怕妈妈伤心,所以从来没问过。”诺娃说起消失的父亲,内心毫无波澜,仿佛是一个和她没关系的陌生人,“至于名字,也许是爸爸取的。我跟我妈妈姓,所以不知道我爸爸是哪里人,可能他是一个俄罗斯人或者乌克兰人。谁知道呢,我觉得我长得也很有东欧人的感觉。”
听了她的话,教授沉吟片刻。
之后,诺娃就被打发了出去。教授和善地告诉她,如果她愿意的的话,可以到橄榄球场去,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比赛。诺娃对于橄榄球没什么兴趣,可是她不傻,教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于是她就真的跟着斯科特去了橄榄球场。
看着诺娃走出去,托尼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教授制止了他。
直到教授在窗口亲眼目睹诺娃走出了大门,他才示意托尼可以说话。
“嘿,真警惕。”托尼看着教授,眼带嘲讽。
“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变种人,听力远超常人。”教授对托托尼讽刺不做辩驳,只是说道,“一个精神系的变种人,总是有你意想不到的方法。”
“连您也无法探查?”
班纳博士问道,顺便瞪了一眼托尼。
“我不是万能的,尽管在这一领域我比较在行。”教授缓缓地说,“以我的水平,看不出有什问题。虽然刚才她回答问题时的状态令人起疑,可是毫无疑问,她没有说谎。”
“那不就得了?”托尼耸肩,他无视了班纳博士又一次的瞪眼,“没问题就是没问题。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教授也应该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我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很好,没有满肚子坏水或者心里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你之前也一直很关心她,那么你现在就不应该把她当做一个嫌疑犯来审问。”
“我只是问了几个问题。”教授语气平淡。
“哦,是吗?”托尼点头,“当然,几个小问题。”
“托尼,你少说几句吧。”班纳无奈地充当和事老,“我想教授也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听听?”
“多谢你,博士。”教授向班纳微笑致意,“那么,想听听我的想法吗?斯塔克先生。”
“为什么不?”托尼摊手。
“第一,我得澄清自己,免得有损自己教育家的名声。”他说道,“我没有怀疑过诺娃,我相信她是一个好孩子。但是我的确觉得她身上有问题,这不是她本人的问题,而是来自于外部。首先,她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的方式就有问题。想想看,如果没有黑衣人事件把她投入到你们的视线中,你们会和她有后续接触吗?”
这一句话点醒了托尼,把某些深藏在他脑海里的线索拉了出来。托尼不再瘫坐在椅子上,而是挺直了腰背,身子前倾:“接着说。”
“然后,就是这一次的事件,按照你们的说法,她是在脑波抑制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晕过去的,而且失去意识伴有脑部疼痛。”
“是的。”班纳接道。
“如果我的理论没有错误,这种抑制可能会对她有一定的影响,但难以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变种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不至于简单的脑波抑制就能让她失去意识。所以我猜测,伤害来自外部。也就是说,可能会有其他人要阻止她的脑波被抑制。”
“你是说......”班纳沉思。
教授面色肃穆:“有人在背后操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