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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堂卷三八线2 亲……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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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圣哲中气十足,“好,那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好巧不巧,这时的典商末插了嘴,“先生!”
见是自家的孩子,不由得稍稍放宽了点心,“哦?商末有何事?”
曲旧夕转眼看看典商末,莫不是他又想出什么馊主意,先生面前也敢造次?
典商末站起身,略显优雅之意,谈吐轻盈:“先生,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什么请求?”
“先生,我与身旁的曲旧夕早已相识,知他功课甚好,商末愚笨,不知可否能与他拼桌同坐,好让晚辈的习书效率高些。”
典圣哲露出赞赏的目光,果真没有看错人,“你有上进心,这很好,为师赞成你这么做,可也要问过曲旧夕的意愿。旧夕啊,商末想与你拼桌共学,不知你是否愿意?为师看来,二人互助学习不是不可,但还要遵循你的意愿。”
曲旧夕突然被点到名,趁先生不注意朝典商末剜了一眼,叫你作怪!后者则竭力向他眨眼示意,若是这次不成,不知他下次还会耍什么小手段来达到目的。再者,这是在学堂之上,典商末好学,先生赞赏,典商末又暴露出自己与他有交情,若是不应,会被说三道四,惹人闲言碎语吧,既丢了曲家的颜面,又显得自己小气。典商末,你这一招用的实在是妙。
曲旧夕不得不开口:“先生,旧夕毫无婉拒之意。”
“好,那你俩就拼桌吧。继续上课。”
这下典商末乐了,朝曲旧夕放了个大大的笑脸,曲旧夕看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里直发寒,撇撇嘴,这一次你成了,看我下次怎么整回你。曲旧夕本以为只是这么想想而已,谁知接下来典商末做出的事实在是过分,不得不让他落实这个想法。
典商末把自己的桌子小心翼翼地搬到曲旧夕的桌子旁,本来隔着个过道的两人现在桌子都紧紧挨在了一起,搬的过程中未发出一丝声音,连桌案上的墨都不曾晃动过一分,当真典商末好修养,不会打扰到先生上课,这份心不知是真是假。
曲旧夕小声说:“坐好,别乱动。”劈头盖脸就来一句,深知典商末的小伎俩。
典商末刚坐下就听到曲旧夕发出类似逐客令的语调,却仍未生气,也回了一句,“怎么会~”
尾音拖得老长,还是改不了那股子痞气。哼。
典商末奸计得逞,暗自偷笑,他觉得曲旧夕很好玩。之前住在曲家,因寄人篱下不敢造次,这次可就不同了,这里是他家,曲旧夕就算参观过了,也没他这个生长在这里的主子熟吧,玩曲旧夕还不信手拈来?
先生在前面滔滔不绝,全部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唯有典商末在扰乱他人。
典商末听着老顽固在猛地吐口水,说的甚是无趣,就坐不住了,刚刚答应曲旧夕不乱动这下就给打破了。典商末趁先生看不见,曲旧夕位置偏僻,而桌子又不小,时不时的动动曲旧夕,刚开始曲旧夕不理,一次两次还能忍,这三番五次的是要闹哪样?这边捏捏,那边碰碰,他玩的不亦乐乎?
曲旧夕忍不下去了,甩掉笔,扭头看他,眼里的火烧的神志不清,什么也都不管了,就盯着典商末,“别动!”
明明上课却不好好听,当初还是他邀我来学堂的,反倒是自个当学堂是儿戏?曲旧夕正在气头上,一不小心就乱了方寸,声音的分贝控制不住,让典圣哲听了去。
典圣哲本就一板一眼,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这下有人在他的课堂上作乱,不教训教训可不行啊,正好杀鸡儆猴,让这帮臭小子开开眼,当我典圣哲就只是一个教书的?
典圣哲滔滔不绝的嘴终于停了下来,大伙儿都以为要下课了,正暗暗期待和兴奋着,可转念一想,不该啊,先生貌似正讲到兴头上呢,怎么忽然停了?
典圣哲发现问题源自典商末和曲旧夕一桌后,心情暗了下来,冷声道:“曲旧夕,我讲课如何?”
曲旧夕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血气方刚容易冲动,再加上典商末这么一闹,便更加刹不住车,此时曲旧夕哪里听得先生讲话,注意力全都在典商末身上了。
典商末使劲向曲旧夕努努嘴,他仍当作是典商末的玩弄把戏,火更冒三丈之高。
可学堂内,有人的火比曲旧夕的三丈还高。典圣哲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应答,心想,刚还夸着的学生现在造反了?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先生捋了捋胡子,气急败坏:“曲旧夕!”说话间嘴边的胡子都飞起来了。
“是!”曲旧夕听见了先生叫自己,忽的站了起来,见先生一脸严肃,莫不是刚才自己的动静太大了?
“我讲课如何?你听的如此不耐?”
“先生讲课极好,逻辑清晰,丝毫不乱,学生听的很是清晰。”曲旧夕低头,看出来了,这是先生在质问自己。
“那你又为何不安安分分?”
“我……”曲旧夕思及典商末,欲言又止,是他好心邀自己来学堂念书,典家学堂的位置可是都有人挣破了头想要一个,自己这么轻轻松松就进来了,再者,典商末看似顽劣淘气,心眼也不坏,这又是在他家地盘上,把他捅出来不太好吧。便也就无话再与先生争论。
“嗯?怎么?无话可说了?”
典商末看见自己捅的篓子害了曲旧夕,赶忙站起身解围:“先生!旧夕初来学堂,还不太适应,有些水土不服,还望先生多宽容宽容。”
“哦?是这样?”
“是的,先生。”典商末又替曲旧夕回答。
“典家是北方,曲家在南方,也难怪身体有些微的不适,这次为师不追究,下不为例。你俩也都坐下吧,继续。”
两人坐下后,典商末再不敢惹曲旧夕了,而曲旧夕则拿起笔蘸了蘸墨,典商末以为他要写字记笔记,忙讨好地帮曲旧夕铺开纸,拿砚压着,防止风吹落,并奉上大大的笑容。
典商末看着曲旧夕,曲旧夕却没有看典商末。
他拿起笔,蘸好墨,笔尖没有移到纸上,反而落在了与典商末的桌子间隙,重重一笔,桌案上一条粗线直直竖在两人之间,典商末还未来得及抽回的手,就尴尬在分好界限的另一边。
典商末挑眉,“旧夕,你这是做什么。”
“井水不犯河水。”
曲旧夕都发话了,典商末也不能不识趣了啊,若再惹毛曲旧夕,没准儿连朋友都没得做。抽回自己手的典商末,安安分分地坐好,闹了这么一出,也无心再听课了,本来也没打算听课,老顽固讲的都是些废话,唾沫横飞拐弯抹角磨磨唧唧的,听着心累。
典商末无所事事,便用手撑住半边脸,扭头看向身旁的曲旧夕。
曲旧夕自从被先生叫起来后就没看过一眼典商末,耍小脾气呢吧。典商末也是无聊,盯着曲旧夕就盯出了神,不说,曲旧夕长得真俏,也许生在江南,身为江南人,典商末眼里的曲旧夕有种江南美人的感觉,细雨朦胧中撑着一把油纸伞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那种,纵使曲旧夕是男儿身,若是亲身做这些也令人作呕不起来,只觉媚人。
又细看,眼睛水灵,睫毛弯弯,挺鼻,薄唇,嫩耳,玉颈,曲旧夕生的肤白貌美,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曲旧夕的皮肤就更显白嫩,要滴出水来,好想让人咬一口……
想归想,可典商末鬼使神差真把身子伸了过去,轻轻的,很快,蜻蜓点水般在曲旧夕的右脸上啄了一口,又迅速退了回来。
学堂上先生的声音还是不间断地发出,鹿懿做笔记做累了,小弧度的伸伸脖子,这好巧不巧,把典商末的行迹都看了去,只见典兄原本撑着头看向曲兄那边,接下来便让他大惊失色,典兄尺度太大了,这可是学堂。
鹿懿看着典兄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往曲旧夕挨去,曲兄则专心致志听课抄书,并没有留意到典兄的怪异之举,典兄动作极快,在曲兄右脸上好似是……亲……亲了一下?我没有看错吧?我眼力很好的啊。意识到这一点的鹿懿赶紧转头看向书本,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士贵立志,志不立则无成……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鹿懿还是涨红了脸……
曲旧夕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轻轻刷了一下,转眼就瞧见典商末放大的脸,那脸上的感觉是……
“!”曲旧夕急忙躲开,血气直冲头顶,刚好下课了,曲旧夕闪躲的动作并没有被典圣哲抓,目前,有比典圣哲更麻烦的东西!
“好了,今日课程就这么多,大家回去后要温习今日我所讲的内容,明日我要检查你们的温习情况,下课。”
众学子一一离开学堂,乏味枯燥的礼义廉耻和繁冗的降魂、拾魂、释魂之术让这些学子们沉闷了许久,都忙着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学堂里的檀香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