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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南下 我要娶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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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商末摇着他的骨扇笑的一脸痞气,跟在曲旧夕后头,活脱脱一只跟屁虫,曲旧夕到哪他也到哪,走一步他挪一步,挪一步他跳一步,丝毫不敢造次的样子,乖顺得像只小绵羊。行人看了,皆误以为是曲旧夕勾引了哪家的翩翩公子,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拐上了路。怪谁?怪曲旧夕长了一副美人脸?怪曲旧夕的美人脸长的过分阴柔?
这一路上内心本就郁积了百般不满,这下被他折腾得引街上行人注目,每次搞事都让他难堪,是想如何?不满渐渐升起,再也按捺不住,侧身脚尖方向一转,一踢,把身后的典商末稳当的步伐打乱,不想,对方顺着他的动作勾着他的脚踝,使力滑向他前方,再不松脚可就要扑到你身上了,典商末轻勾嘴角。
街上行人难得见一回美人怒,渐渐鄙夷的目光转到了曲旧夕脸上化为柔和的赏析,他身边那个翩翩公子笑起来真坏。
曲旧夕松脚了,可典商末还是扑了过来。行人看到的是美人收回了自己使坏的脚,却不想连着公子的脚也给带了过去,人重心不稳总会使劲儿扒住离自己身边最近的物体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娘的典商末就是假装的!真正使坏的明明是你们眼里的翩翩公子!呸,个鬼的翩翩。
曲旧夕瞳孔突然放大,想向后倒去,面前的脸擦着自己的右脸而过,停在了耳畔,能明显的听到丝毫微乱的呼吸声,对方的右手勾到了自己脖颈后稳住了两人身形,才不允许你往后倒,街上人多着呢,万一你碰到了谁就不好了。
“旧夕,下次使坏动作快点,别让我再看穿你,这样你就万无一失了。”
典商末的发丝轻贴,拂过曲旧夕的长睫,脑后的发带搔得他的脖子痒痒的,只能轻微皱眉。
趁着旧夕发怒前,轻身离开他的近身攻击范围,若是典商末再磨蹭一会儿,他的儿子就不保了,自己都准备曲起膝盖顶上去了,他也是识相。这下好了,打不着了。
典商末慢悠悠地走在前头,依旧摇着他的骨扇。扇骨是红褐色的,内覆花纹不常显现,扇面并不是寻常那般糊上一张纸就凑凑了事了的,但此扇没有扇面,仅仅由十几根扇骨叠搭而成,骨尖略弯似勾,一身月白衣物的典商末拿着它,干净白皙指节轻捏于扇底,不知情的赞赏此扇堪称尤物,知情的唯恐避之不及,那是典商末用来涉猎的武器。
找到落脚点,客栈掌柜的见二人非凡品相,特别是一见到前头踏脚进门的摇着把扇子的公子,手中的东西可是宝贝!难得一见啊,这褐中带红,花纹钻内不显,肯定是达官贵人!忙热乎问道:“二位公子,住房还是吃饭啊?”
见掌柜看见典商末的扇子都挺直了腰瞪大了眼,私底下轻笑,掌柜操着一口南方口音,曲旧夕莫名心境柔和了起来,熟悉的腔调……这是在北方的硕放待久了,许久不回来的缘故么……
典商末抢先应道:“都要!”
“好好好,那我给你们安排一等房两间,那饭菜一会儿送上去?我会让厨房做咱们客栈的招牌菜!”
“哎,饭菜就不需准备了,等会儿还要出去一趟。”典商末边听掌柜说话边思索着。
曲旧夕偏头:“还出去做什么?”
“那客官拿好房门钥匙。”双手伸直递出去。
典商末接过,从袖兜中拿出钱放在桌上,拉着曲旧夕就又踏出客栈了。
还没上楼坐一会儿呢,怎么就又出来了,刚赶路到这,还没坐热乎歇会儿,就又跑出来折腾。
“旧夕,还皱什么眉啊,弃生的事先不急,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不用再待在硕放,咱们先逛逛,等天色稍暗些再去涉猎。”
曲旧夕满脸黑线,也就你不把弃生放在眼里,该浪还是会浪,不该浪也还是会浪。
“今天集市真热闹啊。”
“哎,旧夕,这是南方才有的么?”
“哎,旧夕,这东西怎么长的这么奇怪啊?”
“旧夕,我还未见过这么些玩意儿。”
“旧……”
“闭嘴。烦。”
“旧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出来就该高高兴兴不是,你整天老大皱眉做什么。”
后悔遇上你行吗?
集市热闹非凡,商贩叫卖声掩盖住了嘈杂的争吵,面色红润扯开嗓子大喊,过往皆睹一睹,买与不买只在一念之间,典商末,你的什么是不是也是一念之间……
才一转眼,典商末又晃到了下一摊,人多,曲旧夕不爽,硬是把典商末拉了出来,随便走到一处人才少了许多,身边响起一个老头的声音。
“客官……到我店里来是看中了哪样东西吗?”
身后的店面冷清,暗幽的烛火在柜台摇曳着,店内的四角居然都没有点上灯,外头艳阳当照,店里竟然深沉阴鸷,这样的店在闹市中形如一种略有压迫的氛围,难怪生意冷清呢。
只是进来避避热闹的曲旧夕听到店主人问自己尴尬起来,并不是特意进店里来挑选东西的……
典商末倒是派的上用场了。
“掌柜,不知您这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啊?”
“客官能看上的都叫珍宝。”
“话怎如此讲?”
“客官看不上的,再稀奇也无用,看上的,再普通也当是明珠。”
典商末干笑两声,收拢了扇子,“呵呵,掌柜的倒是明事理。”
环顾四周,因光线昏暗,沉沉的檀木橱格重重地托着每个物品,定睛一看,角落里微微透着些亮点,典商末走上前,看到了打开的盒中躺着一枚圆戒,哦,不,不是圆的,明明有棱有角,只是棱角太细微,一眼看过以为是普通圆戒。
典商末回头用眼神询问了店主,得到许可便伸手摘了下来,触感冰凉,有些微的棱角却又感觉圆润滑腻无比。
“这戒指打得好。”
“客官,容我冒昧一句,虽然我这圆戒拿不了与您手中的骨扇相比,但这么一看,确实与您的骨扇相配呢。”
“哦?是吗?”
男款的戒式,泛着褐色的光,红而不艳,褐而不淡,当真与自己手中的扇有相似之意。
典商末抬眼看了门前的曲旧夕,那人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神色,光圈围着他的身子一周,泛泛而起,“掌柜的,这戒指我要了。”
待付了钱,典商末把戒指随手往后一抛,“旧夕,接着,送你了。”
不慌不忙,伸手稳稳接住。
店主有些不满,他店里的摆件怎么就被客官随意丢呢,摔了心疼的可是他这个店主,毕竟那枚戒指可是在他店里待了好些年。典商末离开了柜台,店主这才看到他身后的曲旧夕,手指稳当的躺在他掌中,心下了然,难怪会送人……
“客官慢走。”想目送这两位稀客,两位白衣男子,衣物款式各自不同,只见一直沉默的男子接过戒指呆呆站在他店门前。
曲旧夕摸了摸身侧竖萧上的羊脂玉,还是那温润细腻的触感,现在又多了一样……
多年前有一句话。
“旧夕,等我送够三样东西我就娶你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