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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学堂卷葵水 灵均初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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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重新开课,大家都找到各自的座位坐好,典商末还是紧紧挨着曲旧夕,继续顺应先生那句话,拼桌互助,不过究竟是不是真的互助,先生哪里得知……
典商末小声地跟身旁的曲旧夕呢喃道:“哎,旧夕,今日怎么不见徐伽络,昨天都还一起待在房里欣赏你呢,一夜之间人就没了。”
“不知,也许起晚了。”曲旧夕一听他提到昨天那岔事,口气不由得有些冷淡,你他妈还意犹未尽呢吧。
“啧,他不知道旷了老顽固的课后果很严重么?”典商末继续呢喃,“不对啊,要是有人没来,老顽固早就发现了,怎么课程都开始这么久了还没点动静,不行,我得问问。”
“先生,今日徐伽络怎么没来?”典商末站起身提问。
典圣哲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看他,眼里似有些愠怒:“他请假了,家里有事,徐家主把他扣留了下来。”
“那……那是因为什么事啊?伽络他生病了吗?”典商末还想继续提问,生生被先生给打断了。
“至于具体什么事你就别问了,家丑不可外扬。”后又拿起了书卷,“好了,我们继续上课,魂,聚则成形,散则为零……”
先生语气都跟平常不太一样,平时虽严厉苛刻,语气严肃,可没有这么掺杂着些怒气的啊,冲谁发火呢,不就问了问伽络的去向,典商末摸摸鼻子坐了下来,好死不死,撞在先生的枪口上,幸好没走火,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既然伽络是在家,也就放心了。
话说曲旧夕觉得出奇,这一天学堂上典商末安安分分的,不吵不闹,也没来招惹他,这典商末一不犯贱,曲旧夕就心底就有点慌慌的,总感觉有事情发生,他闹腾才是真的没事啊。
伸手推了推他:“典商末,你是怎么了,一天无话。”
典商末看见曲旧夕这样主动搭话,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股欢欣,仍旧不忘他那痞痞的调子,嘴角扬起:“旧夕,你担心我啊?”
曲旧夕慢悠悠地收拾好桌面上的笔墨纸砚,向典商末“哼”了一声,拿起该拿的就朝门外走去。
身旁的位子空了,典商末回头瞧瞧那个有点清冷的背影,暗自笑笑,曲旧夕还是这般样子,调笑不得,摇摇头,也收拾好跟着走出去。
这倒好,本来一日无事,刚下课,典商末又来到曲旧夕身旁,前方簇拥着一小群人,看热闹的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许是因男女有别,没有一人喊出来。学堂除了破例进来的鹿灵均,就再无第二个女子。
典商末凑到众人跟前,一眼就瞧见了鹿灵均身后的裙摆上有一抹红,鲜艳至极,看样子是刚刚才受的伤,典商末看见有同窗受伤,更何况是在几家的西苑,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鹿懿收拾完毕,从内堂出来,赶上典曲二人的步伐,就听见典兄朝家姐喊了一声,“鹿小姐,你受伤了?”随着典兄的话出口,鹿懿紧张了起来,“姐?我姐受伤了?”
曲旧夕听见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也转移注意力看向他们。又听见典商末那家伙喊,叫人备药,止血,还要金创药???也有人扬言要叫大夫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鹿灵均听见有男声叫她,说的话又让她一头雾水,说的是什么啊,身上又没有疼痛的地方,哪里用得着大夫?
典商末看着对方还一脸呆懵的样子,就来气了,“啧,自个儿受伤了都不知道,亏还进得了学堂……”
典商末正欲从人群中挤出,去拉鹿灵均。
曲旧夕乍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儿,把书扔给了典商末,“别叫了!让侍女备热水,顺便叫叔母过来!”
二话不说把手臂弯过双膝,另一边揽过背部横抱起鹿灵均,“姑娘闺房在何处?”
鹿灵均在他怀里羞红了脸,似是十月枫叶的颜色,铺天盖地的尴尬与不安害得怀中女子说话支支吾吾,“嗯……西……西厢房第十二间……”
“好。”得知地点后,曲旧夕快步离开学堂门前。
在曲旧夕抱起自己的那一刻,鹿灵均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流过腿间,滴在了裙子上,衣料甚好,瞬间就吸干了,但也因此惹眼。立即鹿灵均就知道了自己发生了什么,怪不得那典家的独子那样跟她说话,一想到方才,鹿灵均又低了低头,怎么办,以后怎么见人啊……在曲旧夕胸膛前的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走到西厢房,曲旧夕一间一间数过去,一脚踹开房门,把鹿家大小姐放到床沿边,顺手又把屏风一拉,避免了从门口一眼就望见内里的情形。
“鹿小姐,放心,我叫侍女备好热水了,你再坐会儿。”
“谢过曲公子。”
曲旧夕看着鹿灵均双手绞着腿间的衣料绞得紧,双手指尖都捏的发白,也难怪,在学堂那么多男子面前出糗,估计这也就是初潮,少不更事,难免心慌内乱。
随着侍女们把热水提到了房里,典夫人也赶了过来,而典商末也在其后。
方才典商末在学堂门前听见那一声叫唤,看了两眼埋首在曲旧夕肩头的鹿灵均,心下暗暗,还是听了曲旧夕的吩咐,去找了母亲,脚上的速度也不比曲旧夕慢半分。
因性急,就擅自闯进了母亲的大堂,“娘,旧夕叫我过来叫你……”
“你慢点慢点,旧夕叫我?”
“嗯,那个鹿小姐受伤了……”
待典商末解释完前因后果,典夫人会心一笑,敲了典商末的头,“这是好事啊,受伤什么受伤,乱说。”
“出血了还是好事???”
“你不懂,这是女孩子家家的事情……”
夫人见典商末还是一知半解,便简单解释了一番。
“哎呀,不说了,快带我去,灵均那孩子在哪?”
……………………………
典夫人一进门,曲旧夕就从人家的闺房中退了出来,自己是男子,男女有别,还是交由叔母来解决吧,虽然对女子的经事有些了解,但也不能开口直说啊,不合常理。
典夫人边安慰边乐呵呵的,拉过鹿灵均的手轻抚,“灵均啊,不要紧张,这是每个姑娘都要经历的事。”
“是,夫人。在家时娘亲也与我说过初…初潮一事,让我最近多注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鹿灵均不敢看向典母的眼睛。
“呵呵,早点好,灵均要变成大姑娘了……”
好死不死,一跨出门槛,曲旧夕还未来得及抬眼看路,就撞到了正打算进门的典商末。
“谁不长眼?”
曲旧夕揉揉鼻子,这才抬眼看清来人,原本想道歉的心瞬间就静了下来,跟这种人不必道歉。
“旧夕?是你啊。怎么出来了,不进去?”
说话间典商末想把曲旧夕推搡进去,后者反手一扯把眼前人扯离门沿,“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做什么,女子的事情,你凑什么热闹。”
见四下无人,典商末开口道:“不是我说,曲幕,你怎么这么了解女子的事儿啊?”
曲旧夕松开揪着他衣襟的手,“你别管。”
“我就说,你穿女装这么好看,又这么熟悉女子的事情,难不成……你是……女儿身?”
“闭嘴!”
“难不成……你女扮男装?”
“你有病!”
“难不成…………”
典商末第三次开口还未说完就被曲旧夕打断了,“老子带把的,你要不要看过?!!”
“好啊。”
“你……哼……”曲旧夕拂袖而去,离开了西厢房。
“别走啊,我还没看呢。”典商末又追了上去。
“旧夕,你去哪?”
“旧夕,你来杂房做什么?”
曲旧夕什么话也没说,挑了一块抹布就往典商末脸上扔去。
幸亏典商末身手灵敏,伸出手抓过,“旧夕,你到底要做什么?”
“叫你拿着就拿着,废话这么多。”曲旧夕顺手也捞了一块抹布,又提了一个木桶盛上水,就从典商末身边跨出去。
“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吊人胃口。”典商末嘴上嫌弃着,但还是跟了上去。
但见曲旧夕提着水桶拎着抹布来到学堂,典幼清师兄还在整理今日上课的笔墨纸砚,曲旧夕有礼地朝师兄点点头示意,后者也回礼,“学堂早下课了,你们来是?”
“师兄,今日鹿小姐一事……我们便是为了这个而来。”
“鹿小姐的事我已听说,你们请自便。”
曲旧夕颔首,随即找到了今日鹿灵均坐的位子,提着的水桶也放了下来,把抹布浸湿拧干,覆在凳子上,就开始擦拭起来。
典商末低头一看,凳子上有明显的暗红色的血迹,“这不就是……”
曲旧夕把半弯着腰的典商末给扯了下来,与自己一起蹲着,“别废话,好好擦。”
典商末抬眼看着曲旧夕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不由得又笑起来:“旧夕,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心怎么这么细腻?还怕明日鹿小姐来学堂上课,被其他人看见凳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让她尴尬,考虑的这么周到啊。”
“你擦不擦?”斜着眼看过去,典商末又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旧夕,你都能算上鹿小姐半个娘家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这一句不经意的娘家人,最后决定了谁是谁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