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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衣卿相 “轩主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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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主说,要我潜入陌上谷,去偷一本医书。”戴九歌啜了一口清茶。
“医书?”今胜昔颇感奇怪,“常林派你去陌上谷就为了偷一本医书?”
“正是,轩主说当年长君执行的正是这项任务。”戴九歌点了点头。
“所以你排除万难非要去陌上谷就为了查出当年顾长君失踪的真相?”今胜昔浅酌一口。
“我倒是不知道小公子能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戴九歌缓缓的看向今胜昔,“小公子究竟和长君有什么关系?”
今胜昔沉默了半晌,就在戴九歌以为他不会说出口的时候,他轻轻开口,“顾长君正是家姐。”
明昧仔细打量着他,清秀的眉眼,固执的眼神,“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像一个人。”
戴九歌自然知道她说的是顾长君。
两人握了握手,目光坚毅,戴九歌道,“你若是有困难大可来找飘渺山找我们,我们一定要还长君一个公道。”
明昧忽然道,“咦,他怎么来了?可惜梦玉没来。”
今胜昔顺着她的视线向楼下望去,只见门口正进来一个翩翩公子。
那人眉眼清澈,面目柔和,正是个温润如玉的贵族公子。今胜昔的视线忽然停在他腰间的配饰上。
那男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却可配有紫绶金印,这朝中年轻有为的一品官员恐怕只有沈相沈初尘了。
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楼上的众多视线,抬眸望了望,微微一笑,冲着谢子修拱了拱手,谢子修微一颔首也算回了一礼。
今胜昔捅了捅谢子修胳膊,小声咕嘟道,“哟,又是你的相好儿?怎么不介绍介绍?”
谢子修脸色有些难看,用力的敲了敲今胜昔的脑袋,“不是你一天脑子里到底都在想点什么?”
今胜昔扁了扁嘴巴,“还不是江湖百晓生说你有分桃断袖之癖嘛!”
谢子修有些无语,他堂堂绮月楼楼主用得着断袖吗?何况他那龙阳之好的名声到底是多亏了谁才传出去的?
明昧扑哧一笑,“小公子,这你倒是冤枉谢楼主了,楼下的那位可是咱们大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大人,他年及弱冠便成了状元,刚一做官便是长安城的京兆尹,上任一年功绩颇丰,还没到三年这位沈大人就做到了丞相的位置上,可是正一品的大官。”
戴九歌瞧着今胜昔还没太明白,索性直白道,“何况这位沈大人心心念念的是我们遗风七绝之一的文绝梧梦玉,自是不可能有龙阳之好。”
谢子修了然道,“怪不得他不肯娶长安公主。”
“那位名满天下的长安公主?”今胜昔咂了咂舌,“那么好的美人他干嘛不娶?”
谢子修挑了挑眉,“怎么?你想娶?”
今胜昔不知怎的,总觉得脊背有些发凉,“我。”
谢子修温柔的拦住了他的臂膀,明昧和戴九歌有些不知所措,原来当现实摆在你面前的时候,由不得你不去明白个清楚。谢子修的嘴离他的耳朵很近很近,近到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谢子修呼吸的炙热,只听谢子修咬牙切齿道,“今胜昔你要是想成亲,怎么也得等我娶了夫人你再娶?”
今胜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双颊微微泛红,谢子修放开揽住他的手,朗声大笑,“要不我面子往哪里放,好歹我也是你结拜大哥啊!”
今胜昔微微一愣,是啊,他们可是结拜了的好兄弟。
戴九歌和明昧面面相觑,这两个家伙感情也是哥俩好来着,看来传言也不如真相那么可靠啊。
送走了戴九歌和明昧,谢子修和今胜昔闲着聊天。
“今胜昔,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顾长君的同胞弟弟,你要查出当年顾长君失踪的真相,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去查?说出来我也能帮帮你啊!”谢子修闷闷道。
“告诉你干嘛?你能帮什么忙?不给我添乱就好多了。”今胜昔心里却道,告诉了你,就凭你那张扬的性子,我还怎么秘密查案?帮忙嘛,喏,这令牌不就是最好的资助了吗?
“我怎么着也能帮你调查调查啊。”谢子修郁闷的甩了甩头。
今胜昔有些头疼,“就冲着你那个天下第一有钱人的名声,谁敢不给你面子?可是我这可是查案啊,查案啊,大哥!要的就是秘密进行!”
这一回换谢子修不吱声了,他这有钱还算过错了,是吧。
谢子修忽然眨了眨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你不如去拜见拜见沈初尘。”
“沈初尘?”今胜昔有些不明白,“我一个江湖人士找什么朝廷命官?”何况这个朝廷命官还不是普通官员,那可是正一品的丞相大人。
“你傻了啊?沈初尘为官清廉,办案公正,但凡是长安的案子没有一件不是经过他手上的,你去他府邸看看,万一有什么案宗留下些线索呢?何况顾长君那样赫赫有名的人,消失在武林,既然顾长君是长安人,就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谢子修愉快的喝了口茶。
“你确定你跟他的交情好到可以随便逛他的书房?”今胜昔不屑的瞟了瞟他。
谢子修很是忧伤,感情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好歹一年我绮月楼也要上交给朝廷个万把儿两黄金,朝堂上的大人物我到底还是认得几个的。”
“唔,说的也是,你要交税。没道理朝堂的人不认识你这个金主儿。”今胜昔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事儿我来办,你去歇歇,瞧你这模样似乎又忙了一天。”谢子修拍了拍今胜昔的肩膀,转身便往外走。
今胜昔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便往房里走,唔,还真是有些困了呢。
不得不说,谢子修的办事效率堪称一绝,这不,短短半日,谢子修便把人请到了绮月楼。
“沈相。”今胜昔拱了拱手,起身邀沈初尘入座。
沈初尘入了座,“久闻小公子今胜昔大名,今日得此一见是沈某人的荣幸。”
今胜昔笑了笑,“想必我的要求,沈相已经知道了吧。”
沈初尘点了点头。
“那好,客套话儿我就不多说了,沈相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便来府上打扰。”
沈初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今夜。”
今胜昔正在敲桌子的手忽然顿住了,今夜?
沈初尘淡淡道,“正是。”
今胜昔爽朗一笑,“好,今夜便今夜。”
沈初尘忽然又添了一句,“不过小公子要孤身前往。”
谢子修有些恼怒,凭什么,人可是他请来的。
今胜昔没空理他,“好,还请沈相带路。”
谢子修捏了捏他的一角,“喂,你把我带上啊。”
今胜昔扯过衣角,带你去,给我添乱吗?探案这种事儿一定要一个人才收获多的些。不管怎么说,撤退也快些是不是?
谢子修虽然不甘心,可人家沈相都那么说了,也只好放任今胜昔一个人去了。
今胜昔随着沈初尘没走多远,只见一座气派的府邸便出现在眼前,门前的匾额上赫然写着丞相府三个大字。
步入内院,触目的却是一片清幽幽的竹林,好一个别有洞天!
今胜昔私下里总觉得与其说沈初尘是个官员,倒不如说他是个隐士来的实在。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儒雅的书生。古人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要今胜昔来说,沈初尘的隐就是隐在庙堂之中。形骸立于朝堂之上,魂魄却游荡于山水之间,这,才是真正的隐士!
进了书房,沈初尘按了下机关,书架背后忽然出现一个暗门,沈初尘拿着一盏油灯领今胜昔走进去。
今胜昔看着暗门里厚厚一墙的案宗,不由得赞叹。
“沈相竟如此信得过我?这倒要让我有些惭愧了。”今胜昔顺手翻开一卷案宗。
“你是小公子,我自然信你。”沈初尘声音清清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是恭维还是讽刺的意味儿。
今胜昔不吱声,默默翻着卷宗。反正一旦有人夸他也总没什么好事儿,他还是不说话的聪明。
沈初尘沉不住气了,“你不想问问为什么我只让你一个人来?”
“你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我何必去自讨无趣?”今胜昔不咸不淡道,手里的动作可不含糊,继续一卷一卷翻阅着。
“我其实想让你帮个忙。”沈初尘按住他正翻着的卷宗。
“噢?”今胜昔挑了挑眉,“这个世界上沈相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沈初尘笑了笑,“我又不是神仙,自会有自己办不到的事儿,何况当真是神仙也会有做不到的事儿吧。”
今胜昔咂了咂舌,“那可不一定。老实说,沈相所求何事?”
“此事于我困难,于小公子却是容易的多。”沈初尘缓缓说着。
“噢?这我倒要仔细听听,究竟是什么事情于我容易,于沈相却是困难。”今胜昔定定看着他。
“据说你跟遗风七绝一向交情不浅,我想劳烦小公子为我走一趟飘渺山。”沈初尘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的,似乎笃定了今胜昔会答应。
“你要找的,是文绝梧梦玉,是也不是?”今胜昔一把扯过卷宗,“这事儿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