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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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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他能回到自己的时代只是露切和伽卡菲斯的友情赠送——反正这也不是伽卡菲斯第一次故意隐瞒信息了,纲吉耸耸肩,从托盘中拈起一块小饼干,在露切旁边坐下:“嗯,多谢你们。”
“哪里,希望你能全心享受在这个时代的生活。”露切贴心的说,纲吉不禁产生了古怪的情绪——在座的其他人即将迎接诅咒,露切却在祝他好好享受,十足诡异。其他人似乎没听见一般,依然谈笑风生,聊的十分愉快。
纲吉听了一会儿,可乐尼洛口若悬河,正在叙述他如何完美的解决某次超困难任务的全过程,威尔第一边听一边记笔记,甚至不时提问诸如‘对方用的什么武器’之类的问题。
里包恩换了一身装束,依然还是纯黑色系的打扮,锐利的视线落在纲吉身上,他倒是泰然自若,纲吉反而如坐针毡。露切若无其事的朝纲吉这边靠了靠,悄声问:“你和里包恩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纲吉惊恐的回望露切:“朋友,你的超直感是不是开挂的?”
“噗,哈哈。”露切笑的十分开怀:“不需要超直感,看你们的表现就知道了。”她狡黠的问:“困扰吗?”
“也不是困扰啦,就是在想过几天我回去了他怎么办。”纲吉犹豫了一会,还是和盘托出,“事情发生的太快,等我反应过来都已经事后了,还能怎么办?”
露切抿唇微笑,“不妨同他谈谈呢?总比日后落下遗憾要好,不是吗?”
“呃……”
露切见他不能决断,又问:“纲吉,如果这是一场梦,你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纲吉秒答,“相反,我会很感激能在梦里遇到他们,认识你。”
“那为什么现在你反而在犹豫呢?”露切耐心的问:“你担忧的事情,并不一定会发生呀。”
“因为我明知道这是活生生的现实,他和你和我一样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我不想也不能负任何一个人。”
他说的很认真,露切却笑起来。“纲吉,你真的确定这是现实而不是梦吗?”她苍蓝的眼睛望着他,神秘又深邃,纲吉无端冒出一身冷汗:“这……是梦吗?”
露切只是微笑,并不作答。纲吉越想越心慌,世界嗡嗡叫着缩成一团,天成了地,云朵在他脚下,软绵绵的,里包恩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露切从四面八方对他说:“你确定这里不是梦吗,纲吉君?”
她的声音本来柔和悦耳,被一重又一重的回音叠加,徒增魔魇之态,扭曲的声音不停地盘旋:纲吉君,纲吉君,纲吉君,纲吉……
纲吉猛然回过神来,身边哪里还有露切,滔滔不绝的可乐尼洛和抓住机会提问题的威尔第,以及全程只顾着喝茶吃饼干的玛蒙一个都没有了。只有里包恩弯着腰抓住他的肩膀,叫着他的名字,声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纲吉,你怎么了?”
“里包恩……”纲吉怔忡的伸出手去,叹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出去一趟回来就傻了?” 里包恩任由他抚着自己的脸,关切的仔细看着纲吉的神色,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发烧了?”
纲吉见他这样温柔,更加肯定自己多半是在梦里。本来嘛,人怎么可能随意回到过去,更不要提什么时间的缝隙,听起来就不靠谱。想到这里,纲吉心里的束缚猛然断开,他按住里包恩的手,明明里包恩不用香水,他却觉得四周都是他的香气,这香气冲的他满心酸涩又柔软,里包恩皱起眉,又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纲吉微张着嘴,他觉得自己有无数的话要跟眼前这人说,却又想不起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他手上用力,里包恩全无防备,被他拉入怀中抱紧,纲吉不再去想该如何是好,凭着一股冲动就吻了下去。
里包恩十分配合的调整着姿势,纲吉叹息一声,素日心里积压的顾虑都不翼而飞,格外放纵自己,最初的冲动之后在对方的唇齿之间细细探索,极尽耐心的舔舐过每一个角落,甚至将唇角滑落的液体也一一吻去。里包恩一手环着纲吉的脖子,一只手姿态强硬的按在他的肩头,两人吻得既投入又动情,连史卡鲁回来都浑然不觉,直到史卡鲁惊得失手将购物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纲吉才回过神来。
“……”史卡鲁颤抖着指着他们,纲吉大脑当机了一会:“……史卡鲁?”声音喑哑,纲吉连忙清清嗓子,摆出一脸正色:“你回来了。”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对,“我不是在做梦?”里包恩在他怀中冷笑一声,危险的挑起眉毛:“做梦?”
“就是露切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纲吉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里包恩抽身而退,又恢复成那副冷淡锐利的样子:“哦,你现在知道了?”
他不等纲吉回答,似乎懒得同他说第二句话,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房间,门被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不知为何,纲吉觉得那一声就像甩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痛。
史卡鲁还站在原处,纲吉好心的帮他捡起东西,最底下是一排罐头,怪不得掉在地上声音那么大,史卡鲁木愣愣的接过袋子,魂不守舍的钻进厨房,搞得纲吉本想同他聊聊天改善一下气氛,这会儿也不好跟进去。
纲吉就在客厅里站着。他想,按照剧情发展,此处是不是应该有人来拍拍他的肩,哪怕不能开解他,同他聊聊天也是很好的。然而他孤单的站了五分钟,又五分钟,除了滴答作响的时钟,满室回荡的便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纲吉大声的叹气。仍然没有人搭理他。一个个的房门紧闭,连里包恩都不再出来。纲吉愁肠百结,只好趴在窗口,无聊的看飞机云。
“纲吉,脸色很糟糕哦?”
“风!”终于有人理他,纲吉感动不已,“你刚回来?”
“嗯。从外面就看到你站着发呆,怎么了?”风洗了手出来,一身红袍衬得他原本过分精致的眉眼平添几分英气,长发挽成辫子自然垂下,他端正的挑了个凳子坐下,询问道。
真的有人来开解他,纲吉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了。毕竟是私事,再者纲吉觉得自己老是为了点儿女私情愁眉苦脸的,很不像那么回事,踌躇片刻,便说:“也没什么,就是很想和人聊聊天罢了。”
“是这样。”风眼波一转,问道:“怎么没见里包恩同你一起?”
“呃,他有事。”纲吉郁卒的肠子都要断了,语气下意识冷了一些:“很正常吧,我又不是非要和他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风轻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换了话题:“上午有什么消息吗?”
“露切来过,不过我听得他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位露切小姐,真是不可思议的人呢。”风顺着话题说:“她给人的感觉很温暖,的确是适合做我们几人的首领。”
听风这样说,纲吉又想起她神秘莫测的问题,便问:“呐,风觉得现在是现实呢?还是在梦里呢?”
风讶异的反问:“为何突然这样问?”
“我似乎有点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纲吉愁闷的说:“里包恩好像很失望。”
“要分的这样清,做什么?分的清分不清,很重要吗?”风惯常微笑着的表情逐渐模糊,像浸润在烟雨之中的桃枝,灼灼的颜色笼着一层宁静的忧伤。“是梦如何?是真又如何?”
这回答大有禅意,纲吉无心细猜,心中焦灼更甚。“不重要吗?是梦还是现实,会影响人做出的选择。”
“什么选择?”风平静的反问,倏忽闪到纲吉面前,“是这样的选择吗?”
唇上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春日潮湿的气息,熏人欲醉。风鼻尖贴着纲吉的鼻尖,柔润的唇瓣擦着他的唇瓣,纲吉想后退,想躲开,却四肢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眼中落满星辉,除去他的眼睛,纲吉再看不见其他事物,除去他的声音,纲吉再听不到其他声音,他的呼吸像一缕风,吹进纲吉的鼻间,纲吉张口欲言,唇间便全是他的味道。
“……”再一转眼,红袍长发的人早已不见。
纲吉独自坐在沙发上,哪里都没有风曾经出现过的痕迹。他轻轻捏着自己的唇瓣,似乎还能感受到风的温度。“我难道……精神失常了?”
可乐尼洛端着茶杯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耳力过人的他正好听到纲吉自言自语,忍不住转到纲吉面前打量他:“喂,纲吉,你没事吧kola!”
纲吉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眼神散漫的落在他身上。可乐尼洛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放下茶杯凑上前,“你怎么了kola?”
今天是第几个人这样问他了?纲吉都想不起来了。可乐尼洛原来是在房间里的吗?不对,他不应该是出去了吗?他跟威尔第聊什么来着?纲吉理了理事情经过,决心先从最近的事情问起:“可乐尼洛,风呢?”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脑,可乐尼洛莫名其妙的说:“风早上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吧kola!”他自从露切走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哪里知道风回来没有。
谁料纲吉面色愈加诡异,眼神迷惘,看起来很不正常。可乐尼洛伸手摇晃了纲吉几下,连声问:“你找风有事吗kola?你到底怎么了kola?”
纲吉只觉得头痛不已,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搅得他脑仁都要炸了。偏偏可乐尼洛还凑到眼前,纲吉完全听不到他到底在说什么,看着可乐尼洛的嘴巴张张合合,他一抬手便将那颗耀眼的金色脑袋摁到怀里,张口咬了上去。
可乐尼洛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纲吉,一边用手背擦着嘴,一边张口结舌的指责:“你、你、你在做什么kola!”
纲吉歪歪头,伸出舌头舔去唇角的口水,这动作极其自然,又意外的情.色,可乐尼洛倒退几步,手摸索到桌子上的杯子,头也不回的奔进了厨房。
可乐尼洛的反应好正常啊,一点也不像是梦里呢。纲吉放空的想,却听到有人在他身边问:“纲吉,你还没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