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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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可乐尼洛的背影消融在赤金色的阳光里，学校午休的下课铃从远处传来，邻居家的大妈拎着满篮的蔬菜跨进自己家门，冲纲吉笑眯眯的点点头打招呼。并盛依然是一派和平的日常，真是不可思议，过去几天种种回忆还历历在目，而现在却已无迹可寻。
或许当真只是黄粱一梦也未可知。
只不过其中有些事情过于天方夜谭，大胆的不是他能做出来的梦罢了。纲吉在门口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看着两只乌鸦一前一后的飞过来，停在电线杆上歪头啄羽毛，顿时心生怅惘。
现在里包恩在做什么呢？纲吉觉得自己大概走火入魔了，永远在担忧另一个时空的里包恩。他把某些念头踢进心底，走进客厅，恰好看见里包恩放下手机。“和他们说过了？”纲吉推测里包恩应该是和恭弥他们通知了找到自己的消息，嘱咐他们收工休息之类的事情。
“嗯，我让云雀和六道骸先回他们自己的基地。顺便，”里包恩把手机放到一边，“狱寺要我转达他的歉意。”
“隼人啊。”纲吉几乎能看见自家岚守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皱成一团拼命鞠躬道歉的样子，“等会我给他回个电话吧。——快中午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前几天因为要在家里举办有螃蟹火锅的庆祝会，念寄宿制学校的蓝波、一平和风太也从学校回了家，家里难得的热闹非常。然而这会儿又安静的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里包恩解释道：“碧昂琪带着风太他们陪妈妈去国外旅游了。”
“国外？□□岛？”想起小时候里包恩一手策划的‘豪华游轮大奖’，纲吉满头黑线。
“马尔代夫海滨七日游。”里包恩指尖迅速滑过屏幕，一边分心解释一边飞速编辑着信息，“你又不需要去□□岛接受特训，当然是选一个能让辛苦的妈妈好好享受一下的地方咯。”
“喔。这样。”既然妈妈不在家，纲吉又没有心情也没有实力做出好吃的料理，他琢磨了一会，决定还是打电话叫个外卖。
“坐下，我有话问你。”纲吉刚站起来，里包恩便收起了手机，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说道。
他的话像有魔力一般，纲吉乖乖的收回脚重新坐好。
里包恩问：“你在四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是……”方才还跟可乐尼洛结伴嘲笑他的人现在又来问他具体经历过什么，纲吉觉得自己大脑不太够用，“可是你和可乐尼洛……”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蠢纲。”里包恩嗤了一声，还是解释道：“你以为可乐尼洛当真看不出来吗？有些事情，换个说法更能和大家交代。”
“可是我刚刚已经全都跟你们说完了。”所以你们俩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单纯就是想嘲讽他吧？哼，你们以为他在你们手底下活了这么多年，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穿么，纲吉表示他是宽宏大量不跟小朋友（□□上的）一般见识！在心里吐槽，纲吉还不忘记回答里包恩的问题：“当时我刚刚从超市走出来，两个切尔贝罗突然在街上拦住我，问……”
“不是这些。”里包恩不耐烦的打断他，暂时先不计较纲吉的腹诽——毕竟要抓好主要矛盾，腹诽这等小事这几十年他里包恩见得还少么？事后再随便找个借口报复回来，多么的轻松：“你在那里遇到了我们，又被伽卡菲斯送回来的废话不用再说，我是问你，你和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纲吉愣了一下，立刻反问：“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即使你是伟大的彭格列十代目，但你还是我的学生。”里包恩很不以为然的啧了一声，要求道：“把你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蠢纲，你真是不适合这副伤春悲秋的表情。”
纲吉惊讶的看着他，说不出对里包恩如此了解自己是感动还是为难。
或许两者兼备。
黑发少年姿势舒展而随意，五官还没有长开，但已能依稀看出他青年时期样貌模糊的影子，他像枝头一枚将要熟透的罪恶果，纲吉抵抗着摘下来的诱惑，总归，他清澈的铁灰色的眼睛并没有那样漆黑的渴望和魅惑。他提醒自己，他们不是一个人。
“别的没什么好说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拒绝再回忆一遍昨夜销魂入骨的美妙滋味，纲吉含糊的用一句话带过：“史卡鲁做饭挺有一手的哈。差不多也中午了，我去叫个披萨来吃？你想吃……”
“纲吉。”里包恩再次打断他，手机啪嗒一声磕在桌面上，金属壳反射着暗黑色的流光。“说。”
让他怎么说？纲吉只好重新坐回老位置，尽量保持语气平和：“真没什么大事——我回到过去，没带钱，那边的里包恩带我去买了衣服，之后我们一起见了夏马尔和露切，集齐了彩虹之子，接着就回来了。都告诉你了呀。——顶多有几件不足称道的小事，都是私事。”他补了一句，以防里包恩不能接受这番说辞。
里包恩停了一会，最终还是错开视线，做出了让步：“如果你坚持不肯说——那么最好收拾好你的小情绪，绝不能影响到家族利益。”
“当然不会。对了，你说，我去的到底是平行世界还是单纯只是过去？”纲吉松了一口气，赶紧提问题以转移里包恩的注意力。
“去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气氛缓和下来，纲吉开玩笑的说：“那等我下次被送回去的时候喊着你一起呗。中午吃披萨可以吗？”
“沢田纲吉大人。”我们的老朋友切尔贝罗再次拦住了因为披萨店没有人手外卖只好亲自去买的纲吉，“您对时空旅游还满意吗？”
这是什么旅行社新活动的售后调查吗？纲吉又被他们一前一后的堵了个严实，“还好，挺愉快的，如果能提前告诉我有什么注意事项或者任务的话就更好了。哦还有，最好能跟我家里人通知一下，他们不知道我去哪儿了，很担心。”纲吉还没来得及见到可乐尼洛和里包恩之外的第三个人，但也不难想象其他人这几天过的该是何等的寝食难安。
“了解。”他眼前的切尔贝罗点点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蛮严肃的记录好，而后再度平板地说：“假如您想做或者想说违反规则的事情，您会自然而然注意到的。”
意思就是只要他说的出口，做得出来，就代表规则不反对，可以随他折腾咯？这自由度是够大的。纲吉一面想着，一面问：“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没有的话我得赶紧回去了，”他举起手里的披萨盒，“午饭还没吃呢。”
“很抱歉，事实上，您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他身后的切尔贝罗说着，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样子。两个切尔贝罗再度手拉手连成圈，“我们负责前来将您送回过去，祝您愉快。”
“不是，等……”你们能不能等人说完话再动手！看见两个人像机器人一样的动作，已经来回穿梭过一次的纲吉很有经验的及时举起双手，以防摔倒在地的时候把披萨压坏。他虽然不久前才和里包恩说下次回来如何如何，可他只是开玩笑啊！好好的FLAG说立就立，他家里的坐垫都还没坐热呢！
切尔贝罗背后到底是哪路神仙在开他玩笑，早知剧情如此神展开，他又何苦纠结个不停。纲吉伤心的拍掉屁股上的灰，感觉自己满腹的纠结像一个掉在马桶里的笑话，按钮一按立刻被冲的一干二净。喝喝，他的心脏仿佛又比以前强大了许多呢。
糟糕，早知道还会回来就带几个匣兵器给威尔第了。纲吉捧着披萨，好在他把该说的都跟里包恩说完了，起码不会再出动全体漫无目的得寻找离家出走的十代目，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小风一吹，还有点凉。落地地点还跟第一次一样，不晓得是切尔贝罗偷懒，还是脚下这块石砖确实是某个神秘的时空联络点。总之，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吧，纲吉乐观地想，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见证最后一次彩虹诅咒的，而且也还有机会……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雀跃起来。
“我回来啦。”纲吉带上门，温暖的空气驱散了凉意，有股甜美的香气淡淡的萦绕在玄关，果不其然，门侧的衣帽架上正挂着一件橙色女式薄外套，袖口规规矩矩的折进口袋里。
客厅斜对着餐厅和厨房，有谈笑声隐隐约约不甚清晰，纲吉想了一下，还是先捧着披萨拐进了餐厅。窗明几净，但不久前伽卡菲斯用过的杯子依然摆在老位置，史卡鲁明显是还没回来。放下凉透的披萨，顺便洗过手，纲吉眼尖的注意到碗柜里少了一个大号托盘。
“纲吉，你回来啦。”露切一个人坐在全一楼最豪华的短沙发里，可乐尼洛和里包恩一边一个分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里，甚至连沉迷学习不思进取的威尔第和只有在吃饭时间才会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玛蒙，也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里。几个人围成一个圈，露切在上垂首正对着餐厅半透明的雕花玻璃门，笑盈盈的和他打招呼：“挺快的呢。这样安心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