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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处之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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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雨露未干,星辰裂,前途茫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了神冥两界。掀起轩然大波,民心难安,最热观点为此乃天将倾覆王朝,神冥必有一战。
冥界那边已经准备了三千精英冥凤,每日盘旋在边界,冥界傀儡突然增长许多,让边界人民感到压迫。
明帝一声不吭,北祭威武的站立起来,对轩辕说道“传我命令,立刻加派十万边境人手。”
我翘着二郎腿,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是。”轩辕单膝跪下,双手抱拳离去。
“四大祭司镇守四方,南宫你去支援轩辕。西陵月和悦朗刺探军情。南蝶你守住京都。”
“是。”一群人应声离去,大殿之上只剩下我和北祭,还有明帝。
“暮凰,你年幼,就不用参战了。”手中瓷杯应声而落,我颤抖着抬头,长长的眼睫毛挂满了泪珠,北祭已经离去,只剩下背影。明帝也回去休息。
两行泪珠划过脸颊,带着灼热落到拳头紧握的手上,我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走出主殿,乌云密布的天空,踏破江山的骑兵,声音震耳欲聋。风吹开我仅仅散落的几根长发,凤钗在阳光下如此刺眼。紫月华袍被掀翻衣角,冷冷的寒气刮过我的脸颊。
白虎推了推我的脚,我错愕回头看向它,它碧绿的眼睛像两颗宝石,长长的胡须一抖一抖,嘴里发出吼吼的声音,白白的绒毛被风吹乱。
师梦给我寄回信:星辰裂,北祭亡,江山倾,美人灭。你注定是冥主的皇妃,以别无选择。
明明是不爱之人,为何北祭亡的消息令我如此心痛?我抬头望天,似曾相识的过去,不可预知的未来。
年幼?借口,明帝连七岁的小孩子都能推上去参战。
明明就是不舍得,你还不承认。
我缓步走下台阶,长袍落地,华贵而唯美。叶片凋零,悠扬且伤感。落花与秋燕齐飞,江山与神界将倾。
轩辕和老爹穿甲挂帅,一身银光铁衣,挥动着长剑,拍了拍马直接扬长而去,溅起尘土阵阵。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头来,是彩希和师姐。
“暮凰,你从小就不能吃苦,参战要小心点。”师姐泪流满面,抱住了我。
“虽然你是冥界公主,但是战火无情。”彩希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军营的饭菜肯定不好吃。我给你留了炸鸡,你带着路上吃吧。”师姐塞给我。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过香喷喷的炸鸡,才对她们说“北祭找借口搪塞,我不用去了。”
“啊?”师姐一愣“把炸鸡还我。”
“到了本公主手里的,你还想要回去。”我把手放到身后,抬头挺胸。
“彩希,我左你右。”师姐立刻摆出一副蠢蠢欲动的攻势,彩希嗯了一声之后,也开始进攻。她俩一左一右扑了过来,我往前一步,两人啊的一声惨叫撞上。
“行了,本公主也不是小气之人,分你们一点好了。”我特大方的摆摆手,命侍女将刀子端上。
大老远的还能听见师姐在那嘀咕,鸡可是我的,什么叫分你们一点?
不过我大人不计小人之过,我直接将鸡屁股切下来,然后一分为二,递给她们一人一份。
“你还真不是小气之人。”师姐瞥了一眼。
“那是。”我直接啃起鸡腿。
“你是非常非常小气到吝啬之人。”师姐叹了一口气,看了一下坐到对面的彩希,上一秒还跟她站同一战线,下一秒就助敌之威,灭我之风。
“不客气。慢慢享用。”我呵呵的笑着。
北祭倚着主殿巨大的黄金柱子,眺望四方,浩浩荡荡的兵马向冥界离去。冷风刮起衣袍猎猎作响。
“师父,我”我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眶中含着泪珠。
“找打?”北祭面色阴沉,依旧连正眼都没给我。
“你滚。”我收回手,倚在城墙上,不理他。
天边似乎出现一抹红色,在惨淡的乌云中格外显眼,昔日繁华的大街上现在冷冷清清门窗紧闭。那个梦境一直萦绕着我,似乎无法离去。
“北祭,天之裂痕消失那一天,我占星了。”我背对着他,委屈与无奈。
“所以?”北祭冷冷吐出两个字。
“我看到你自杀了。”声音很小,带着哽咽,我抬头看天,浩劫终于要降临了吗?
我不知道北祭是何等表情,过了许久,他才用沉闷的声音问道“你也占到了?”
“你知道?”我惊讶的回头,只见北祭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北祭无奈的摊了摊手,泪水落地,我扑了过去,紧紧搂住他。那胸膛就像以往,熟悉的气味,好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觉得星阵都要逆转了。”北祭低头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的我。
“怎么说?”
“我应该会被你勒死,而不是自杀。”我才发现北祭一脸黑线的看着我。我急急忙忙松开手,擦了擦眼泪,然后郑重其事的宣布“为了防止占星再现,我决定以后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阻止你自杀。”
“我想我等不到那一天就会死在你的狂轰滥炸之下。”北祭不理一脸严肃的我,悠闲的走着。
不过我可是信守承诺之人,我急急忙忙快速跟上。“不会。你最多只会死半条命。”
北祭一天到晚都黑着一副脸,凶神恶煞,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路过军队时,元帅一上来就说,大护法啊,什么时候招了个小跟班?
北祭已经走出一米,回头瞪了他一眼,吓得元帅立刻捂嘴。但是我显然不知死活的跟上去,到处悠转。平常别人叫我小跟班,我都会砍那个人十八刀,但是为了北祭我只好忍了。
我们俩个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投怀送抱的跟踪狂。不过也难怪他们会误会,我已经跟了北祭九条街,十八条小巷,遇见了无数人。不过这些人都是在家微微打开门窗撇我一眼,那眼神:战火时期还敢在大街上悠转,勇气可嘉。我会了他们一眼:都还没打到京都,瞎操心。
悦朗这小子兜兜转转又跑回来,说把护身符丢在家了。他一看我跟在北祭后面,立刻从他那只白马上跳下来,损道“哟,暮凰长老这是准备告白吗?”
我和北祭不语。
“夫妻啥时候这么有默契?”悦朗拍拍北祭的肩膀,笑了笑,发现北祭脸色不佳,立刻放弃。
“悦朗,你还真是乱战当中找乐趣,没事找事干。”我冷冷讽刺道。
“呵呵,承你贵言,我正准备这样做。”悦朗双手抱拳向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骑上马,走时还不忘了补一句“暮凰长老,北祭记仇,不请我喝喜酒,你记得请客哦。”
我哼哼冷笑,高声呼道“放心,我会加多点砒霜给你的。”
马刚跑出没多久,一头栽在地上。
战火纷飞时期,从边境不断传回战帖,明帝无能,自然全落到北祭手上。
北祭字写得很端正,尤其是写字的时候,微微低垂的黑发被风吹开,侧脸线条分明。
可惜风并不是时常有,所以我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坐在桌子左侧,深深吸了一口,呼呼地对着那漆黑的发吹啊吹啊。头发盖住北祭的眼睛和半边脸,握着笔的手抖了一下,我当即放弃了,倒不是意识到北祭一脸黑线,而是觉得角度有问题,于是我微微左侧,再一次吹开他的黑发,刚刚好,可是这个角度我就看不到他的侧脸了,等我把头转回去,黑发已经落下。
北祭直接撩起黑发塞到耳后,继续批改,完全无视我。
可是我却觉得没有黑发的阻挡就少了一种朦胧美,所以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北祭的黑发再次扯了下来,然后又用嘴吹了起来。
北祭将笔一拍到桌上,转过头来瞪着我。
“暮凰,你很有空啊。”意味深长,阴险笑了。
我“额”一声,向后缩了缩,最后笑道“我很忙的。”
“忙?那你还在这里?”北祭步步逼近。
“对啊,我就是忙着看你侧脸。”我后背撞了一下墙,最终无力摊下去。
“暮凰,你能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啊。”北祭伸手拉起我。
“你该不会是想我帮你批改文件吧。”我看了看堆积如山的纸张,咽了口水。
“就你那龙飞凤舞的字?”北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暮凰,你除了美色还能拿什么出手?”
“我,我智力天下第一。”我特骄傲的说。
“是吗?整天就做些没大脑的事。”北祭不理会我,继续批改文件。
“你倒说说我做了那些没大脑的事了?”
“去冥主去偷到文件。”
“这个不算。”我依旧一脸高傲的望着天花板。
“你现在就在做着。”
我看了一眼北祭,冷哼一声。然后拿起笔,凑过去。
“谁说我写字龙飞凤舞的?”我黏了黏墨水。
傍晚,神界天空依旧黑云密布,谣言四起。有人说,神界走到尽头了,有人说,北祭在策谋一场颠覆冥界的大战,现在只是让冥界骄傲罢了。
不管怎样,当北祭批改完一堆文件时,我瘫倒在一地的纸片上,上面大大小小划着各色各样不同的字。
“你看,我字多好看。”我伸手将纸片递给他,白眼望天花板。
北祭接过,点了一下头,“暮凰有长进。”
我死终于瞑目了!伸出的手瞬间落地。纸上仅有一个字。
晚上,北祭用过晚膳后,回来发现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北祭无奈的以手扶额,长叹一声,准备离去。我模模糊糊间看到白虎雪白的绒毛,于是我一伸手拉了北祭一把。毫无防备的北祭直接摔到了床上。
“小白,你怎么变瘦了?”我嘀咕着,把北祭压在身下,小手摸了又摸,还将嘴巴亲了上去。北祭显然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暮凰,你给我滚开。”
呼呼地喘气声传来,我又摸了摸,眯着眼睛睡去,嘴里还唠唠叨叨“小白,你怎么都不软了。”
北祭一脸黑线,门被微微推开,白虎笨头笨脑的晃了晃耳朵走进来。尾巴在空中抖动,它睁大两只绿绿的眼睛,吼吼的叫了两声。北祭低头看了一眼,威胁道,快把她抬开,不然炖了你。
白虎晃了晃脑子,吐出舌头,然后得意的趴在地上,舔了舔爪子,睡去。
北祭伸手推了推我,我反压得更紧,嘀咕着,小白,乖。
北祭咬了咬牙,在我耳边大声骂道,暮凰,你给我起来。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北祭那张冷俊的脸,继续睡下。说,北祭,你房间在那边,别吵我和小白。
暮凰,你绝对是故意的。北祭最终好像说了这话来着,反正我当时已经睡糊涂了,忘了。
晃荡一声,大清早的侍女推开门,看到北祭被我压在底下吓了一跳,手中铁盆应声而落。
北祭抬头看了一眼,推了推我,不动。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侍女应了一声是,急急忙忙关上门。
辰时过后,阳光暖暖的晒到我的背上。
穿着铁甲的元帅,一步一步踏着坚硬的地面,停在门外,敲了敲。说,护法,前方报回军情。
我被铁甲和地的摩擦声吵醒,做起来伸了伸懒腰,一张眼,北祭那副万年冰块脸映入眼帘,还有底下正在呼呼大睡的白虎。我啊一声尖叫,一手掐住北祭的脖子,问,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北祭狠狠推开我,我后背撞到床的木板上,发出一声哎的痛呼。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我揉了揉脑子,想起来,刚刚好像是,是我,把北祭,压在底下?
进来,北祭清冷的声音一呼,紧接着一甩衣袍坐到椅子上,门被推开,元帅颤巍巍的走进来,看到我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时,他一下子就把头低了下去。
他用颤抖的声音说,护法,其实也没什么重要事。打扰到你们,实属抱歉。
没关系,你说吧。北祭一手抚摸着蠢蠢欲动的白虎一边说道。
他单膝跪下,说,轩辕长老被俘。
北祭面色阴沉问,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欧阳昨天突然夜袭,轩辕长老带兵迎战归来时,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欧阳的手中。
我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这是欧阳的幻移术。他应该是趁乱将符咒贴到轩辕身上。这不过头一天就丢失一位长老,恐难安军心。
北祭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昨天的文书,说,带走吧。
是。他走了。
北祭又开始了批改生活,我在一旁练字,沾了沾墨水,笔在空中比划比划,再次抬头,北祭已经一脸墨水。我看到他极度隐忍的用手施法摸了摸,然后直接拉起我扔出门外。坚硬的鹅卵石小径将我伤彻底。我坐起用手揉了揉后背和脑袋。
蔷薇绽放,国将倾亡。烽火连天,四季相忘。
雨声传遍大地,浇灭了火焰,屡屡黑烟,冲淡了血腥,留下千尸万骨,锋利长剑直插厚土。冥凤舞动紫色羽翼,翱翔天地,铁骑踏遍边境,留下长戟无人问津。
战前的冷风吹遍大地。
西陵月一身青衣,骑着浑身黑紫的九尾狐,九尾狐湿漉漉的毛发粘合在一起,身后九条尾巴像孔雀开屏一样绽放开来。
欧阳从冥凤中跳下,手中沉睡之仗发出暗红的光芒。唯一的沉睡之石漂浮于黑色漆木上方。
“原来是西陵美人,我都不忍心动手了。”欧阳以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白骨只有一副白森森的骨头,却蠢蠢欲动的盯着西陵月。
“欧阳护法,既不忍心何不退兵?”九尾狐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眼露凶光。
“君要臣战,臣不得不战。”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欧阳护法,这是借口。”
“借口也好,真意也罢。神冥不和,似水火不融。西陵妹妹,我让你三招如何?”欧阳以手紧握魔杖,另一只手摊开。
“感谢,护法可说话算话?”西陵月反问。
“当然。”
西陵月后脚蹬地,跳上树枝,手中金色光圈不断壮大,吸收着天地精华。
“净化之光。”一团金光抛向欧阳,四周散发着跃动的光线。
由于净化之光具有极大的损伤能力,如果欧阳无法接下,那么身后的白骨就会遭殃。欧阳一挥手中魔杖,嘴角微微牵动“石化。”
金光变成一块石头,掉落到地,碎成几片。
“西陵妹妹可还有什么厉害招数,我可不想留只小猫最后变成白虎。”
西陵月明白欧阳的意思是,先把她当宠物小猫养。她冷笑,“欧阳,你还是养傀儡的好。”
“可惜我不喜欢她们毫无防抗的一味顺从。”
西陵月不跟他废话,直接跳到他的沉睡之石之上,念动咒语,然后飞离。
欧阳酒红色略带紫的瞳孔看着这一切,藤蔓从地上长出,缠绕着他的双脚。他点了一把冥火,将藤蔓烧掉。
“最后一招了哦。”他暖心提醒。
西陵月咬了咬牙,闭上双眼,风吹过之处,似乎都倒映在脑海,湖面般平静的神冥两界,战火在纷飞,暗黑光秃秃的山,被银光照亮,马撕叫着。被冥凤遮蔽的天空,似乎会随时掉下一团火焰。
“冰霜天下。”随着话音刚落,欧阳双手冒汗,即使冷风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围绕着上空。冥凤不得不强行降落在周围的山上。月光暗淡失色,层层叠叠的山峦巨石涌动。
风携带空气凝集成雨,雨凝聚冷气变成冰箭,漂浮于上空,最后直直刺向欧阳和身后的傀儡。
欧阳三百六十度旋转魔杖抵抗,良久,身后白骨纷纷中箭,碎成骨头,长眠于地。
南宫大叫一声冲,穿着铁甲的士兵直直冲向欧阳。欧阳面色阴沉的看了看,飞上冥凤,逃走了,剩余的白骨都已经歼灭。
西陵月吐了一口血,长睡不起。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脚踹开大门,残破的木块四处飞溅,零星的散落到地上。北祭看了看桌子上的木块,挑了挑眉,放下笔“暮凰,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死呢?”
“北祭你果然有此想法,我当然不能让你死。第一的死了,仇家肯定来找第二的,我可不想被群殴。”我理直气壮的说。
“你不是一直都恨我压在你头上吗?”北祭一手挥落桌面上的残木。
“那也得等我超越你。”我生气的走过去,一手拉起北祭,然后在他掌心飞速画下符咒,金光游走,北祭竟然毫无抵抗。“从今往后,你都不能离开我三米远了。”
“除非我破解此法”北祭收回手,像看傻子那样摇了摇头。
我早就知道北祭能破解此法,但是我从不会让北祭有退路。“北祭,我告诉你,我刚刚加了一道符咒,如果你破解此法,那么我将命丧黄泉。”
北祭原本的好心情被我打破了,就像石头投入湖泊的镜面,溅起涟漪阵阵。笔落到桌上,滚到地上。他失神的转过头来“暮凰,别做傻事。”
风干的泪痕再次被湿润,我无法抑制那爱意,从我看到他自杀那一刻起,灼热的疼痛将我的心包围,冰冷的身体惨白无色,那一刻,我知道,我是在乎他的。这个被我又爱又恨的人,常常把我弄得跟小孩子一样无助。
“北祭,师梦说我注定会是冥主的皇妃。但是我不相信,如果我逆天而行,求你”我拉起他的手,掌心如此温暖,眼泪一颗一颗将我灼烧“与我同行,好不好?”
“暮凰,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明明可以留在冥主身边,衣食无忧。”北祭想要抽离我的手,可是我却紧紧地抓住,不松手。
“北祭,没有你的地方,我活不下去。”我靠在他的肩上,哭得像个小孩子。北祭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不语。
北祭站在池塘边沉思的时候总是会忽略不远处的我,我会飞到不远处的树上,将柳条的叶子洒落到他的头上,北祭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罚我跪坚硬的地板。
北祭抬头,看着恶作剧的我,竟然暖和的笑了,真是前所未有,吓得我站不稳,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北祭假意接住我,在我快要到达时让开。
“北祭,你”我生气的坐在地上,正想骂他。
他就回驳道“你这么重,会压死我的。”
“你还有没有良心,为我而死,不值得吗?”
“不值,而且是谁为了阻止我死,给我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咒?”北祭横了我一眼,径直走回房间。
理亏中,无力反驳。
夜晚繁星照亮大地,晚风吹拂着柳条散落江面。
门已经换上新的了,只不过屋内桌椅翻到,窗纸被撕破。
“北祭,你到底放不放手?”我一手撕拉着被子,怒瞪着北祭。
“暮凰,你真是没大没小,竟敢跟为师抢被子。”北祭也一手撕拉着被子,怒瞪着我。
“北祭,你慰劳慰劳我会死吗?”
“暮凰,懂不懂尊师?竟敢直呼我本名。”
“我向来都直呼你本名。”我狠狠一拉手,嘶的一声,被子裂成两半。
北祭怒火瞪着我,然后躺上床,抱着半边被子睡觉。
“北祭你不盖,就不能给我吗?”我斜眼看着北祭以手扶额,撩了撩斜斜的发梢。
“暮凰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北祭,你是不是个男人?你把床让我会死吗?”我将半边被子狠狠扔到地上。
“你不是自己有床吗?你还好意思上我的床?”
“你明明知道,我不能离开你三米远。我现在只能到达门口。”我孤独无力的站着。
“那你去门口睡吧。如果你要抱怨,就抱怨自己给我画的符咒。”北祭伸手拉起地上半边的被子,手轻轻一划过,裂痕复合。
我咬了咬牙,怒火中烧,伸手解开腰带,紫月华袍顺着肩膀脱落下来,只留下一件粉嫩的内衣裙。北祭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震惊的看着我,坐起来,“暮凰,你确定要?”
我面无表情的走上去,坐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了上去,嫩滑的手臂划过北祭的脸颊。
北祭浑身打了个冷颤,然后绕过我“你睡吧。”打开门,冷风吹进来。
呼呼地风声擦过我的耳际,我在想着北祭会不会流落到睡大门口的境地,就听到北祭对侍女说了几句什么,走了回来。
“北祭,其实我想说你可以睡地下的,不必睡门口,多凄惨啊。”我坐起来。
北祭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品着茶,说“暮凰,我没打算睡门口。别把我当看门狗,你先睡吧。”
北祭肯定是想等我醒了再睡,世间的一切原来可以这么伟大,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伸手擦了擦泪珠。躺下,却久久不能入睡。
不一会,几个侍卫已经搬走了屋内的桌子和椅子。
我好奇的看过去,他们把一张更大更华丽的床搬了进来,上面还有软绵绵的大枕头和毛茸茸的被子。北祭伸手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我坐起,一脸不悦,更不悦的是,白虎竟然背叛我,跳上北祭的软床。还心甘情愿的钻进北祭的怀抱里。它的小爪子在北祭的怀里蹭了蹭,脸也埋进北祭的胸膛。
叛徒!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北祭却十分温柔的摸了摸白虎的脑袋,说道,乖。简直就是代替我的位置。
一夜无话,夜尽天明。
推开厚厚的门窗,北祭那只极端高贵的仙鹤挥动白翼,扇了扇,在地面上直接挂起一阵狂风。零星的树叶贴到我的脸上,我无奈的摘下,只见仙鹤低着脖子饮食着池塘中的水。
我突然坏坏的回头看了一眼北祭和熟睡的白虎。
此刻冥界的大殿上,冥主坐在珠帘后方,以手撑额,听着欧阳的报到。
“那三千白骨全都死在神界铁骑和西陵月的冰霜天下之下,无一生还。”
南宫羽踏着冥界大殿的深蓝水晶,缓缓走来。“陛下,师梦昨日夜观天象,占到北祭必死,神界将倾。”
“嗯,三千冥凤也无一生还?”温凉的声音穿过珠帘,在空荡荡的大殿上回响。
“不,由于西陵月曾引来狂风,三千冥凤被迫降落到山间中,全都安全无恙,此刻以往冥界赶回。”
“西陵月一片忠心,可惜不为我冥界所用。你等攻下神界,记得留住暮凰和她。”
“不知冥主为何”欧阳说到一半略微停顿。
“暮凰,终究是我冥界之人。”
“师梦曾预言,小女将是冥主你未来的皇妃,只可惜”南宫羽略微低头,白羽被吹起。
“她不愿意?”
“是的。”南宫羽将手中画图送向冥主。
画纸被淡蓝的法术送过珠帘,轻轻落到那张巨大的水晶桌子上。上面画着师梦的预言。
“都退下吧。”
“是。”
空荡荡的大殿上终归宁静,只剩下摇曳的烛火,悦动闪着淡蓝色的光芒。男子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