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钟离低声道：“什么鬼样子，村里的人看见我都说是他们见过最美的人了”。
顾虚药嗤笑出声：“你也知道是村里，乡下人少见多怪，错把鸡尾当凤凰也是情有可原的。”甚至从怀了拿出了一副小镜子，“来，我给你照照”。
钟离这就不好意思了，尴尬道：“美不美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还福临心至狗腿了句：“就像您美时刻携带镜子”。
可惜这是狗腿拍到了老虎背上，顾虚药怒急反笑：“你这是在讽刺我长的丑吗”，他一把推开了钟离，向前极速走去，“以后你就滚回你的破村子一个人美去吧，不用再做什么丫鬟了。”
钟离慌了小跑着追了过去，她还不知怎么说错了话，满心委屈难言，却未说一句，“公子，您慢点走，我快追不上您了”。
清凉院
顾虚药坐在屋子里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钟离赶来，眼里的怒气快要凝结成了实质，随手将小圆桌上的茶杯，糕点重重一推，顿时就是满地的残渣末屑茶啊、水啊、糕点，叶子啊混做一团黄色液体将竹子图案的地毯浸透湿。
小李子刚走进来就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道“那个，那个”还未说完就被顾虚药一声打断：“滚”。
小李子心惊胆战的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怕要挨板子，飞快的退出房内，轻轻的关上了门，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句：“钟离好像在外头”。
顾虚药转过身来隐忍着想发脾气的冲动道：“那还不赶快死进来，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了。”
小李子原来还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自从这个鬼丫头来了之后，公子发脾气更是见长了，还是离她远点吧。
遂一副冷淡的对着躲在门外角落怂搭着个脑袋的钟离道：“公子叫你进去”，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走了。
钟离实在怕的很，两只眼睛都红的打颤了，她的胆子本来就很小，现下又只有硬着头皮走进去。顾虚药不知是笑的一声还是骂的一声，“你究竟知不知道为人女婢的本分，是不是还需要从宫里找个教礼嬷嬷来好好的的指导你究竟该做些什么。”
钟离不敢作一声，却觉得这个男人好是奇怪，让她回村的是他，要交他礼仪的也是他，不然先前她早告诉顾老爷还是去那个外面的屋子里住着去了，哪里用的着受这个大少爷阴晴不定的吓唬。不过她也学聪明了，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永远也不会错，有错的只是奴婢。这点颇让她有点郁闷，可想到不用挨饿，这点罪也没什么。
顾虚药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个什么好歹，他早就做好了决定，只不过吓唬吓唬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婢子罢了。毕竟生活中除了替皇上办事，空闲时间实在没什么可玩的，毫不容易来了个有趣的玩具，可不得好好戏弄上一番。既然是贴身婢女嘛，如果由外人调教了不就失去了她原本的特质了吗，他眼里闪动着看不清的神色。对与之前钟离的冒犯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甚至有史以来的柔声道：“只要你伺候好了，本大人决不会亏待你”。
钟离有点受宠若惊的呆呆望着他，毕竟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后他就没给什么好脸色给他。可是钟离不知道，这只是顾大人驯养奴婢的方法而已，正是所谓的打一棒给点甜枣。
顾虚药缓缓的坐下来，抬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热水气扑面花了人的脸。钟离看见顾大人伸出那只精致仿佛白玉雕漆的手从白瓷盘拿出一块云片糕递到她手上，面无表情眼睛确是闪烁着的道：“反正厨房多做了些，不吃也是喂狗，那就给你吃吧”。
接着他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拿起就准备倒在地上。钟离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浪费了，连慢抓住了他的衣袖想阻止他。
顾虚药也不是真的要倒，他瞥见那只银白的小手就那么的放在他墨色的衣袖上，眼色一闪感到极为不自在的甩开了她的手。之后又有些后悔，她该不会以为他讨厌她吧，顾虚药偷偷打量了下小丫头，却发现她毫无失落之情，顿时自己掠过一股失落感。此时他却还没有注意到他对钟离太过关注了，甚至未发现这个女人可以毫不在意的就影响他的情绪，这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古人说对一个人的关注往往就是喜欢一人的开始。
他突然想到白日里遇见的那事，神色变的严肃起来，叮嘱钟离道：“小丫头，你可得记住了遇见的那对男女的事遇见谁也不要说，”他顿了顿，扫视了她一眼继续说：“要是有人问你今天可到芳草园去了，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钟离实在是不愿再回想起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脑海里却时不时的浮现那几话，什么你好坏，小妖精之类的，却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嗯对，我就说我一整天都和大人在一起，哪也没去。”
顾虚药听了感觉这话不对劲，却也懒得纠正她的毛病，随这笨丫头去了。
他朝窗外看了看，一片漆黑，不见丁点光亮，冷风从窗外挂了进来，正好瞧见小丫头的打了个喷嚏，鼻尖一颤一颤的，整个脸蛋红的像个苹果让他不由的一想，这咬上去的滋味肯定很好，他摆了摆头，小丫头的面孔变的模糊起来变成了一个娇俏女子和他父亲打情骂俏的样子，他突然感觉很恶心，嫌恶的移开了眼，女人都是贪慕虚荣的，他劝告自己不要相信她们。
原本顾虚药朝窗户走去的身影停住了，叫到：“钟离，你给我把窗户关上，就退下吧。”
清凉院西院
钟离刚做完顾公子吩咐完的事，就又被小李子叫到了西院，说是月嬷嬷有事情交于她。
门口的几个丫鬟穿着同样的粉色绣花裙，打扮简单却又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感觉很不平凡。一位鹅蛋脸的姑娘婀娜多姿的走过来，轻笑道：“这就是钟姑娘吧，月嬷嬷恋叨您好一会儿了，她夸您人不仅长的美礼仪姿态也是美，原本我还不相信，直见了您真人才发现嬷嬷果然没瞎说，我还是不耽搁您的事了，您先进去吧，有时间我们可得好好聊聊，说实话您看着就像亲妹妹般可人让我想亲近。”
钟离还没见过这样温柔可亲的女子这样夸她，很不好意思，耳朵全红了小声的回道：”姐姐您长的也好美”。
旁边另一个圆脸的可爱丫鬟笑骂道：“知鸟，你又在哄骗小姑娘了，你长的美，呵呵，笑死我了，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国公府家的嫡小姐才叫长的貌美如花”。
钟离进了屋子，仿佛还听的见她们的谈笑声，心里不由的艳羡，她从小就没个兄弟姐妹的。
一位打扮得体，严肃端正的嬷嬷微笑着道：“钟离是吧，我就是早上那位月嬷嬷，你还记得吧。
钟离一眼望过去这不是早上的那个吗，遂道：“奴婢记得您来过奴婢的房间。”
月嬷嬷摸了摸她那干瘪的面容，笑了起来，整个脸皱在了一起却不嫌老态反而和蔼极了，盯着钟离好一会儿，骤然的拿出帕子哭了起来：“公子从小就没了娘，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坐着就是一整天，我就看着他那么小小的人坐在台阶口望着外面，再慢慢一点点的看着她长那么大，再这么大。”月嬷嬷用手比划着大小。
哽咽着说：“公子一直都是那么懂事，不像别的小孩儿那么调皮捣蛋，老爷叫她去书院读书就去读书，从来没有不听话，那么个小小的人啊整天累的让我这个当奶娘的都忍不住心疼。唯一对老爷有过的一次忤逆也只是没有去考科举，做了皇帝的锦衣卫，可这么好的一个俊人儿不知得了什么习惯硬是弄的不亲近女色，这么多年来身边都没个女人照顾，这可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放心的下啊，就是死了也没脸见他的娘啊。”
月嬷嬷颠抖着站了起来，拉住了钟离的手，泪眼看着她又道：“还好有了你，你可是公子身边十几年来的唯一一个女性，以后公子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可得叫我老婆子安心啊。”月嬷嬷殷切的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