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开化少年》悬梯

5、第五章

　　“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希望能找个人照顾你，疼你，毕竟你这些年为了这个家，做了太多了。都怪我还上着学还有那个不争气的二哥，要不，你也至于到现在还捞不着结婚。”
　　“你个小丫头，能考上大学哥觉得没什么能比这个更让我开心了，哥结不结婚跟这没关系，你也不要怪你二哥。我一直没结婚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我一直没这个心，以后别这么想了啊。”
　　“可是，哥……”冬梅想了想，当着外人，她不好再问，只得把话咽了下去，喝了他哥杯子里面的一口啤酒，苦得她攒紧了眉。
　　窦铭亮了然，关于这件事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看着对面这个略瘦的青年，夕照下他的头发闪耀着一圈柔和的光芒，脸上好像还呈现着一个少年才有的样子。“这事儿，可难办了。”
　　月亮从东山升起来的时候，窦铭亮抬起头看了看夜空，月影摇荡。
　　“窦铭亮，你没喝醉吧？”张学义和妹妹收拾好饭桌之后发现窦铭亮靠在椅子上，仰头头仰着，眼睛也眯缝着，好像快要睡着了。
　　“唔。”窦铭亮听着耳边那低沉的声音，仔细地辨别眼前这个人到底在讲什么。
　　“摩托车还能骑么？”
　　“嗯？”
　　“我说，你摩托车还能骑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跟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似的，连声音也是，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张学义见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觉得好笑又无奈，只得骑上摩托车打听着去给他家里捎个信儿。
　　摩托车在乡间的路上疾驶，猎猎的风从脸上划过，胸腔内的一颗心跳得飞快，他也喝多了。
　　停好摩托车之后，他的腿一阵发软，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一般，她妹妹已经到自己的房间看书去了，他爹还没回来，窦铭亮这样躺在天井里面，睡得迷迷瞪瞪的，时不时地不自觉地伸手拍打一下周围的蚊子。
　　不知怎的，他忽然就笑了一下。
　　自己浑身也使不上劲，他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张明亮到他的炕上，正好他弟弟不在，他长得实在太占地方，张学义把人扶上炕之后才发现。
　　“没办法，凑合一晚上吧。”本来自己也有点多使不上劲儿，把这么大块头的一个人扶上炕之后累得他手脚都软了，他硬撑着身上的乏，出去冲了个凉，回来直累得瘫在炕沿上。
　　今晚的月亮特别亮，明明是夏天，月亮的光辉看上去却好像冰一样，他想起十几年前他妈走的时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看到的月亮，跟今天的一样。那个时候他很想哭，很想跟谁说说话，可是在弟弟妹妹面前不能，他爹冷着一张脸教他没办法露出些许脆弱，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习惯了，可好像感情也跟着眼泪一起枯竭了一样，他宁愿一个人呆着。
　　不知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他顺手放下了蚊帐，准备给蚊帐的四角掖好后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窦铭亮的恍惚之间感受有些风从他上方轻轻带过，他因为酒精发着热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往风源靠了靠，感受到这股凉意要消失了，他觉得很不能忍受似的一下子伸出了手臂。
　　“嘭！”张学义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啊！唔~”窦铭亮被这一撞发出了一声闷哼，又被这突然的凉爽激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因为刚冲了凉，他的体温有些低，冷不丁地被这样一直手臂抱住，又靠得这么近，身下人沉闷的声音好像一瓢水浇到烧红的炭上，他的脑袋“刺啦——”一下子有些懵，手脚一下子就软了。
　　半晌，他才想起要挣扎着起来，可是那沉睡中的人把他抱得更紧了，他挣扎不动，两个人因为他的挣扎换成了更加紧贴的姿势。
　　他那带着酒气的呼吸不轻不重地扑倒脸上，刺激得人脸上有些发烧，睡梦中的人也感受到了他的呼吸。
　　没过多久，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他的手臂探向后背，又从后背缓缓滑下去，搭到他的胯骨上，张学义觉得有些不妙，怎奈一只手被他别住使不上力气，另一只手的手腕则直接被他别住了，他想叫醒他又怕吵到了他爹和他妹妹。晚上喝的酒现在才开始使劲儿，他浑身都开始冒出汗来。
　　“别闹，给我亲一下。”咕哝的这句话，张学义却听得清清楚楚，后背的汗出得更多了。
　　他放开他的手腕，扳过他的头，深深地吻上来。
　　一片难料的潮湿和火热。
　　紧贴他腿的某个地方轻轻地蹭着，而他身上同样的地方，也燃烧起了同样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