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与红方的汇合 ...
-
爱丽斯保持着这个姿势，半晌，等她已经感觉到黑Assassin的魔力之线已经连接到很远的地方后，她低笑一声，看着红Lancer说道，“你真的不好奇，我最后和她说了什么吗。”
没有等到红Lancer说话，她就诡秘地扬起一个绝对说不上是善意的笑容，“‘那样，我能最低程度地确保你不会见到红Lancer，至少不会一见面就和她掐起来。’被人讨厌到这种程度，从各种意义上你也是够失败的呢。”
“这种程度的觉悟我早已经具备。”红Lancer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动摇，“原本就全无的信赖感中，强行加入无法忽略的嫌隙——把Servant间构筑良好关系的可能舍弃，作为交换，让黑Assassin不至于主动做出前往红方阵地的无谋之举。这种别扭的关心也是Master的特色之一吧，没有必要自我唾弃。”
“……打你哦，这样说下去真的会打你哦。”
“你倒是动手啊，本来就是死傲娇一个还喜欢送脸上门。”
让爱丽斯脸色大变的第三者无疑是跟随她最久、把少女的本性看的清清楚楚的神刀，爱丽斯的右腕继续开着嘲讽，“都说了你这样钓鱼迟早会钓出问题的，你还不听，这下被发现了啊，怎么样，爽不爽啊，想上天吗？”
尖锋利刃如此美丽，与那明月般清冷的青锋如此相似的，是红Lancer冷峻的面容。他似乎对爱丽斯和神刀的撕逼感到困惑，青锋般凌厉的天青色双瞳莫名地看着对方，微微眨动。
“算了，红方的各位还在等着我们呢，这么让他们等下去也太不知礼仪了点。”用编制好的布将再度转化为高尔夫球杆的神刀紧紧缠好，为了装逼而把先前的高尔夫球袋震得粉碎的爱丽斯心里悔不当初。
她舔舔嘴唇，唾液濡湿的樱唇泛着淡淡的荧光，鲜红如血，娇艳欲滴。
“最好，能碰到好好打一场发泄一下的沙袋。”
“这么长的台阶，真的会令人产生一些很不好的联想呢，对了，Lancer，你知道一个叫做柳洞寺的日本寺院吗。”
一百二十七阶的阶梯一眼望去遥遥无际，虽然说是与位于山上的教会齐名的锡吉什瓦拉名胜，然而不论怎样浓烈的热情，一旦触碰到攀爬的疲惫之后，也一定会黯然无存吧。和参加复健的初心者别无二致，爱丽斯晃悠着白皙的小腿，一步一步向着带有华盖的台阶上踏去。
“似乎不是在历史上留有相当盛名的古迹……很遗憾，我对此一无所知。”
灵体化的红Lancer诚实地回答道。
“哼，那里可是被黑泥淌过、被大魔术砸过、脸接宝具无数也不会伤到一块地砖的可怕地方，台阶尽头配置了史上最强的看门狗。当时上那个台阶简直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刷屠龙剑圣小次郎时就已经快打不过去了，另一条世界线还被站在台阶上往下开咖喱棒的黑Saber怼了一脸。”
爱丽斯边说边叹了口气，用脚尖踢着光洁如玉的台阶，“我当时都在怀疑，那个柳洞寺的地砖里是不是埋了舍利子，这防御力已经有EX 了吧。”
说着，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旁边的空气一眼。
“怎么了？如果我能够排解的压力也不算是什么不可逾越之事吧。不过，以我就能够解决的烦恼确实存在吗。”
“不，请你务必乖乖做好树洞的副职，现在的我还没有能脸接你的毒舌光炮的自信。”爱丽斯面无表情。
不知不觉间登上楼梯顶部，呈现在眼前的是火箭形的教会。
走过步道台和祭坛，正当爱丽斯带着红Lancer往里侧的房间前进的时候，她被拦了下来。
“喂喂，协会说的是结盟关系吧，但现在就对盟友摆出抗拒的态度了吗，想吃独食也罢，但这样的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爱丽斯接通连线，红Lancer伴随着金色的光粒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哎呀，看来你似乎对我抱有相当程度的误解呢。”穿着神父的法衣，圣堂教会指定的监督官兼御主，转过身来，以老成的微笑开口道。
然而——
“噗哈哈哈哈哈！竟然是你这个家伙啊！看来这场圣杯战争真是有的玩啦！”出乎意料，新来的结盟者一看到神父的正脸，先是一怔，然后爆发出可怕的笑声。
神父——言峰士郎看似随意地瞟了红Lancer一眼，然后用手抵住眼睛，不到二十岁的纯真面孔上露出达观的笑容，“请问，阁下见过我吗？”
对于这个回答，爱丽斯只是歪歪头，“何止是见过哪，有着这么深重的欲望的家伙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才奇怪吧，明明是最清心寡欲的尺子（Ruler）。”
对于这番话，言峰士郎的脸上滑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您的话，对我来说有点难以理解。而且，唯二明确拒绝在教会提供的灵地上展开召唤仪式的人，你正是其中之一吧。”
“没错啊，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展开召唤的勇气，我才没有呢。”爱丽斯直接将话语挑明，看着言峰士郎的眼神中带有几分耐人寻味的色彩，“换做是你的话，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你身边那位绝色美女的自信吧，当初也没看出你是这么喜欢金屋藏娇的类型啊。”
听到这句话，言峰士郎的脸皮克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道，“既然你都发现了，那么，就让你也见一下我的Servant吧——实体化吧，Assassin。”
“明白了，吾主。”
和甜美的芳香一起弥漫开的声音，让人联想到麻痹心田的□□。
黑色厚重的华丽礼服，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但是直接裹在凝脂般的皮肤上却更加增添了几分妖艳。黑色的头发如同轻薄的丝绸轻轻摇晃，泛着黑色的薄唇媚惑众生。
这是一个与其说是美丽，不如说是奢华的女人。
打磨过的黑钻石般的辉光在她的唇间浮动，迤逦出柔媚的色彩，红Assassin敷粉般的白皙手指在爱丽斯的手背上轻盈游走，然后——
只看见红Assassin的脸上瞬间堆积起大多艳丽的绯云，瑰丽的颜色甚至染红了她裸|露在外的粉颈，闪着水光的双眼勾魂夺魄。此时，与其说是女帝般的震怒，不如说是少女般的羞怒，成为支配黑Assassin行动的唯一因素。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变成了四散的金色光点。
红Assassin一声不吭选择灵体化的举措并没有让言峰士郎感到意外。原本就将少女的任性和女帝的威仪融为一体的她，时常会做出类似的举止。将Servant的不对劲理解为不悦，完全搞错状况的言峰士郎苦笑着抱歉，“Assassin经常这个样子，请习惯吧。”
“到时候可能是你会习惯。”爱丽斯耸耸肩。
“听说你在日本捕获到了黑方的Assassin，此事真实无误吧。”得到爱丽斯的肯定后，言峰士郎问出了关键句，“请问黑Assassin呢，爱丽斯女士将他安置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停留在罗马尼亚的某座城市进行自由活动啊。”
“什么……！”就连言峰士郎，也用哑然的表情眺望着爱丽斯平静的脸，“阁下，是认真的吗？”
Servant就是绝对的战力资源，这是所有Master都公认的准则；能如此轻率地舍弃一骑Servant的行为，已经不能用无谋来形容了。
“因为魔力供给的关系——黑Assassin能做到自给自足，只要他愿意，整个罗马尼亚都可以成为他的粮仓，我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毫无愧疚感说出残酷话语的人形少女，所做的决定可能背负了数以万计的血债，然而她的表情却和决定今天的晚饭一样自然，此情此景足够在恐怖性向的游戏中担任画工精美的CG。
已经知道爱丽斯的真实意图的红Lancer选择沉默，冷凝而沉着的侧脸，出乎意料的让人感到心安。
虽然说着悚然的话语、却严苛地约束着黑Assassin的行动的少女，和嘴上说着空虚的大话、却自私妄为地采取恶劣行动的魔术师相比，可爱的如同绚烂盛放的花朵。
果然，爱丽斯的话让言峰士郎的眉头拧了起来，然后缓缓舒展，但还是遗留了一些不安的残渣。
“我知道了。那么，爱丽斯女士，请你转移到Master专用的讨论房间，Lancer就请在房间外候命吧。可以接受吗？”
“分割作战啊，为了预防红方的御主内斗，可真是煞费苦心地想出了个昏招呢。”爱丽斯冷笑一声，看了身边的红Lancer一眼。
“Master，请决定。”
红Lancer斩钉截铁的话语无疑是最好的支撑，爱丽斯将红Assassin抚摸过的手臂伸到鼻尖，嗅了嗅还未曾散去的甜香，饶有兴致地说道，“既然协会和教会都达成交♂易了，我等协会的指派者当然听从就是。”
说着，爱丽斯侧过头来看了眼红Lancer，仅仅是片刻的眼神交流，红Lancer就了然颔首。
“言峰……呵，到哪里这个姓氏都和要干大事联系到一起啊。还请不要让我失望啊，言峰士郎。”
兴致阑珊地摆摆手，白色玲珑的身体逐渐消失在了薄窗帘所遮蔽的尽头。
“我们真的，在这场战斗中不用相互战斗吗？”
当爱丽斯踏入房间的时候，房间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严肃的话题。
魔术师间隐隐的气息，正散发出血的腥臭和铁的冷酷，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气场，“异常”的浓郁气息疯狂地折磨着喉咙，已经到了催促着胸口把淤积的恐惧和不安全部吐出来的程度。
在场的魔术师中，可能仅仅因为一个眼神就会展开杀戒的人，也绝对不会占少数吧。侵入房间的瞬间，就像是踩上了一张用阴冷和警戒的目光编织的网，让身体停止一切机能。
“诸位，初次见面。”
白发红眸的少女盈盈一礼，飞扬的裙摆花一样绽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与红方的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