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谙染

10、10 ……

　　10
　　我抬脚一级一级缓步而上，视野渐渐明晰。伸开双臂，两边是延伸到远方的围墙，像是环绕着地表的银线，但是，在墙的另一面，平瓦房、小巷、楼层、石路、田地、湖泊——是小镇的味道，不一样的印象层层叠叠，荡漾到远方的青山里。
　　或许当这样的庸常的场景成为某一时刻的兴致的时候，便是人生的光芒吧。

　　少女这样想。石路行走的人群，拥挤着儿童的楼层，青烟弥散的平瓦房，荡漾清波的湖泊，小镇在青山的一边平静的呼吸着。少女脸颊红晕，这样的远景震颤着她幼小的胸腔，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冰冷的空气都有了几分她未曾尝过的咖啡的香醇。
　　那种能够安静的走在人群里的幸福，或许便是某种三生有幸吧。
　　 大约在故事快要讲完的时候，前方的少女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站在那里，黑猫在她的脚边用头摩擦着身体。
　　少女的面前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男人面前的铁门反着清亮的光泽。咔嚓一声，铁门缓缓移开，里面虽然露天，但四周墙面高，室内还是十分晦暗。
　　男人走进去，转过身来，脸庞陷进房间的阴影里。少女注意着脚下，一步跨了进去。
　　“我啊，是个十分离群的人呢，”男人说着把手臂伸到门把上，“几乎没有多少和的来的人啊。”少女闻到了他胳膊上夹带着的雨水味。
　　突然用力关上的门直撞在少女的后脑勺上，先是一股眩晕，随即疼感开始向前蔓延，黑暗中一只手臂将她的头从墙边直摁到地板上，少女双膝跪着，疼痛地喘息，泪水涌出眼眶，鼻水口水乱流，瘦弱的身躯上下起伏。
　　“永远都走不到人群里，”男人扒掉女孩的外衣，随后是裙子，“永远作为孤单的人活着，冰凉的在没有人理会的角落，像是未到秋天就已经落下的树叶，甚至没有伸手的勇气，这是我的错吗？”
　　女孩腰部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我早就给你想好了名字，就叫洛英，怎么样？”
　　她头被摁着，横卧在地上，惊恐的表情和颤抖的双腿引起了男人的一阵狂笑。天空划过如烟花般得闪电，雨水灌了下来，很快漫过地板，淹没到一脚的深度。
　　冰凉直击少女的膝盖，冲到脑门一阵尖刺感。降水量十分惊人，飞溅的雨水击打在台阶上，像是飞快的钢琴旋律，一个个尖叫的音符炸响在男人的耳边。
　　混浊的液体搅拌进雨水，流进女孩的嘴和鼻孔里，腥红的血丝在欢快嚎叫升高的水里弥散。
　　雨中的孤塔，寂静斐然，小镇上的人们，想来都已经在温暖的屋檐下大声的谈笑风生了吧。一个慌张的身影逃出塔顶，飞快的向下，逃到了雨幕的下端。
　　塔顶之上，女孩双眼暴睁，身体呈十分别扭的姿势，已趋近冰凉。
　　发霉的天空，品尝到的只有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