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圣母病的寻亲之旅》颖哥霸道

4、第 4 章

　　“快点干活，不要给我偷懒，别以为自己还是大家小姐，我告诉你小兔崽子，干不完就没饭吃。”说着就是一鞭子狠狠的劈下来，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一个魁梧壮实的中年妇女，不由分说的咒骂女孩儿。
　　被打到的背部明显一僵，庆姐仿佛打在自己身上一般，感觉背部火辣辣的，女孩却没事儿人一样自顾自地拿起斧子继续劈柴。那妇人拿着说了几百遍的话骂骂咧咧不依不饶，还一脚把对的整整齐齐的柴堆踢乱，换来女孩的一尐刀眼。
　　那妇人浑身一激灵，然后回过神来，毫不留情的抽了几鞭子掩饰她发抖的手。“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了，还以为你是大家小姐耍威风呢，哼哼，你们一家子早就被皇帝老子杀个干干净净了，别他妈的想要咸鱼翻身了，老娘还害怕了你不成……”
　　有早起的下人来打水洗漱，看到这种场面也是麻木的当做没看到，习以为常的自顾自的去做事，两年以来这种事上演了不下几百次。
　　庆姐不动声色的皱皱眉，心里的猜疑确定了一分，然后洗漱完毕，又给小姐打了水送过去。
　　一边的陆沐雨却是另一种样子。
　　睁着膀肿的大熊猫眼，无力地抱着被子在床上坐着，心里的小人已经泪流满面了。陆沐雨承认这两年在简家奢侈安逸的生活已经把她，一个自立自强、勤俭节约、随遇而安的四好五有青年给腐败了，来到这陌生‘简陋’的地方不适应了，于是昨天晚上，她可耻的失眠了。
　　然而，在庆姐进来的时候见到的是这样的场景：小姐抱着被子在床上坐着，头发蓬乱面色苍白（当然小姐长年脸色惨白），眼底肿大的眼袋和布了血丝的眼睛呆滞的看着地面，凌乱的亵衣以及衣衫内若隐若现的——春色？哦不，是瘦骨嶙峋平平无奇的‘飞机场’和盈盈一握的纤腰。要庆姐说，这幅身材若是长在男子身上，也可博得一众女子的怜惜，不过在小姐身上，唉，行了，既是自家小姐就不要嫌弃了。
　　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啊，小姐不用三呼四唤就自己起了，还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端着水走过去，糟糕，练过武的庆姐明显感觉到小姐的心跳缓慢于正常人，呼吸短急而不规律，有气无力，碰碰手凉得跟冰渣子似的，不得了了。赶紧放倒盖上被子，然后喂了一杯拿来的热水，许久才看到她的眼睛无精打采地动了动。
　　从庆姐进来到后来的一系列动作，沐雨都没有什么表示，主要是她也没什么力气表示，转个眼球的力气她都没有了，每一个呼吸都很费力，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寒气。
　　听说，这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在冬天里溺过水，胎里带来的心脏的不足之症加上寒气入体，这具身体能活到现在真是造化大。沐雨在心里撇撇嘴，暗自嘲笑，平白捡了这么几年还挑剔上了，什么时候这般不知足了。
　　“好点了吗，小姐？”庆姐担忧焦急的问道，“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还是赶路累着了？要不要请个大夫看一看，小姐？”
　　“咳咳，咳咳咳，不用…用了，就是没休息好，咳咳，吃了药，我想再睡会，呼呼，别让人来打扰我。”现在咳嗽都是奢侈的，因为有时她怕把肺给咳出来。这让她想起周星驰电影《七品芝麻官》里面的一个场景，有肺痨病的新郎在婚礼上把肺咳出来，瞬间她就华丽丽地囧了。
　　伺候着沐雨把药吃了，然后把她的发现给沐雨说了一遍，她也没想到进展这么快，但是她和安泰的事还没有进展，不宜这么早打草惊蛇。再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有猫腻，这里面的暗潮汹涌让人捉摸不透，不过陆沐雨也不是那自找麻烦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费那个脑细胞干啥。
　　“虽然你发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不过不是还不确定吗，不用着急，你来。”沐雨在庆姐耳边一阵耳语，然后大概是太困了支撑不住就闭眼睡过去了。
　　出了门找到老莫，庆姐忧心忡忡的请求道：“莫管事，能不能烧两个火盆来，真是麻烦你了。”
　　“怎么了这是，大妹子？”莫管事赶紧表示关心。
　　“哎，不瞒你说是我家小姐，昨个受了寒，病情越发重了，真是急死我了。”庆姐的焦急可不是装的，毕竟小姐身子不好是真的。
　　“别着急，我这就吩咐人去办。”转身找来小厮，吩咐一阵，很快就有人端了两个火盆来。正是今早那个女孩子，庆姐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你们进屋手脚放轻点，小姐已经休息了。”
　　“我也陪你去看看吧！”莫管事心说，这天杀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让主子转移注意力，不再玩耍他们这些下人的人物，怎么还是个病秧子。主子正‘杀气腾腾’准备大干一场呢，这位陆小姐若是病倒了还不是她来承受主子过剩的‘杀气’。佛祖保佑，陆小姐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沐雨要是知道老莫对她的‘关心’，只怕会要笑不笑的死盯着她，哀怨的把她盯出个窟窿来。不阴不阳的来上一句：想不到她还有人形盾牌的作用啊，那咏叹调吟咏的千转百回，愣是生生的把老莫的负罪感给引出来了。
　　别不信，在以后的日子里，得知老莫一干人等这个心思的时候，这家伙儿就是这么干的，深深地让她们明白一个真理，陆小姐那是一个比主子还恐怖的存在呀！安泰的受欢迎指数狂飙，让她背后的冷汗一阵一阵的往外冒，心虚的！
　　轻轻地推开门，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进去，庆姐指挥着人把火盆放好，又打开离得最远的窗子通气。走到床边看到殷红的脸颊，摸摸沐雨的额头，果然，发热了。
　　莫管事都着急了，主子还等着她的花样儿呢。“发热了啊？这可怎么是好，我看还是请大夫吧，这城里最有名的大夫我熟，大妹子你放心。”
　　“不用了，小姐体质特殊，不能随便吃药的，退热的药我们自己备着了。”拿过包袱掏出一个碧绿的小瓶儿，倒出三粒药丸喂到沐雨嘴里，又喂了些水。
　　只是前院传来模模糊糊的吵闹声，让本就睡得不稳的沐雨一阵皱眉。眼尖的老莫一个眼神示意，端火盆来的女孩会意的出了门把房门关上，从开着的窗户听到了人声，脚步一顿。
　　“……莫管事，麻烦你……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找座小院养病，买些人……停留一段时间……”听到后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柴房——也就是她睡觉的地方，杜云——她现在的名字，不由的发呆。她怎么没有被牵连？她来这里是偶然还是另有目的？要是她认出她来怎么办等等问题纷至沓来，搅得她脑仁儿突突地疼。想了一会又放弃了似的往后一躺，右手放在脑袋后面看着屋顶陈旧的稻草发呆。直到被一阵打骂声打断了思绪，意识到发生生了什么，马上一个利落而翻身，站起来往外跑去。
　　撞开醉鬼程钱，护住身下正瑟瑟发抖的纤细的身体，看着程秋被打得衣不遮体，受了大惊吓似的神情呆滞，这是小秋这个月第四次挨打了，长时间以来心里积郁的愤怒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到了极点。将小秋推给一旁的文大叔，抄起地上胳膊粗的棍子，狠狠地往程钱身上招呼，只打得刚从酒馆里宿醉而归的程钱哇哇哇大叫，在地上滚来滚去躲避棍子，杜云还不解恨就发泄似的拳脚相加，打得她双眼发红，直到听见文大叔的惊呼，回头发现程秋没有意识的昏倒了，靠在文大叔怀里。
　　抱起虚弱的晕倒了的小秋转身就走，还不忘警告程钱一番“再让我看到你打他，我就剁了你的手！”
　　在地上大呼小叫嘴里骂骂咧咧的程钱看到杜云通红的眼睛，没出息的咽下要出口的脏话，不甘心但是还是点点头。她明白，杜云是个狠角色，她说的话绝对不是吓唬她的，而且赌坊里的人也不见得会管她的死活。
　　文大叔打了盆热水就出去干活了，无双赌坊不会留没有用的人，无时无刻需要你向它展示你的价值和能力，轻松一刻都会被赶出去，外面有无数人要顶替你的位置，不怕招聘不到人。但是，杜云除外，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个认知在在惯于察言观色的无双赌坊员工心里清楚的存在，原因？暂时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