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朝冰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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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愁楚满腹时，他的眼里：晴日，碧空不会如画，因为瞳孔上刻满了无边无尽的痛心，缠绵凄怆；阴天，烟雨空濛不是细腻婉致的，因为心志倦怯，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有人说，谎言的真面目就像一把剑，而且是锋芒毕露的亮剑。真相大白天下亦是剑出鞘之时，它会伤人，伤心，伤情，伤别人同时也伤自己！它会流血，那不单纯只是目之所及的创伤！是这样么？
良豫的隐瞒难道真的要视为刻意的欺骗？不能看做是善意的铺陈？不能理解成谨小慎微的守护？如果他不表白，不争取，不……如果一切按部就班安享着小小幸福？即便不算爱情也好，毕竟有她在身边，如今什么都没了。
伊人模糊了他的视线，消失在尽头。他像虔诚的信徒祈求他们之间不要像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曼珠沙华，花叶生生交错，不曾相见！
那天之后，良豫出人意料的开始上课，排练演出，一样都不落下。只是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到让人捏汗担心。往日的欢声和笑语不再，平素的爽朗销声匿迹。白天，上课就上课，不会涉及题外话，与学生心目中的良老师判若两人；晚上，独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徘徊凌雯原来住过的房间，嗅着着属于她的味道，才发现连呼吸都是痛的，但却不能停止。他颓唐恍惚得好似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
他的‘臆想’爱情也像香烟一样么？点燃时，喷云吐雾，烟气袅袅。短短几分钟，只剩一堆冰冷的烟灰。如果不是烟灰尚未清理，嘴边温度犹存。所谓的爱情真的只是黄粱美梦，所谓的爱情从始至终只是他一个人的事？若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地老天荒或是地久天长都能由他来主宰吗？可惜不是！他的痛，他的苦，他的难，没人知道，这是一场无疾而终，提前夭折的爱情么？
“良豫，去找她的吧，凌雯她根本就没走，一直都在这个城市，这是地址。”说着井楠将一张纸搁在茶几上，瞄了瞄良豫，心中的千语万言，都化作声声叹息。男人吧，都习惯了用行动代替话语。“去找她吧！让她回来。”
听井楠说有关凌雯的消息，良豫空洞的眼眸浮现欣喜，瞬即，被深深的无奈覆盖。“还是算了，她不想回来，不想见我，一心想要离开，我又何必死抓着不放呢？”这是他痛定思痛后的结果吗？只要能看见她脸上展露明媚的微笑，身心愉悦，放手成全又未尝不可？可是放手会不会就成了一别无期。他不敢想，只希望没有他的日子里，她能快乐，会幸福，不要再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在坚硬的‘壳’内……
“你不去试看又怎么知道她还在生气？又怎么能肯定凌雯不想回来？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难道你不想她回来，不要骗自己了好不好，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会没感情，谁信？况且你们之间……”井楠突然打住了呶呶，眼瞳倍增，良豫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省人事，“良豫……良豫……怎么了？怎么了？”井楠有些慌张地拍打着良豫的双颊，还是没反应，他忙不迭地背起良豫破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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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楠背着手在走廊踅来踅去，故作平静地强忍着心中的着急，等待着。
“医生，他怎么样了？没事吧？”看到医生从急诊中走出来，井楠急忙迎上前询问良豫的情况。
被称作医生的人很不屑地瞟了一眼眼前这个桀骜不恭发型怪异的男人时，他从鼻孔冷哼一句，“病人没什么大碍，主要是体内营养严重缺乏且因为不按时间进食，才导致了今天的晕厥。我真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一个大男人节什么食？”冰冷冷的语气挟带着批评指责，让人看不透职业化的表情，“只要多注意休息，补充必要的营养会很快康复的。”想起了医生的职责，不参杂感情的补充了句。
“谢谢！”
“阿楠，良豫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晕倒呢？”
“是啊，怎么回事，良老师到底怎么了？”
小雨和凌素雯一见到井楠，着急地问着他们的出现井楠没感觉到意外，在来医院的途中他电话通知了小雨，井楠疲惫地笑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没顾得上她们的表情，“好好照顾良豫，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现在就要去把自己系的铃给解开。卷起仆仆的风尘，急速离去。留下两个女孩子不明所以地相互瞪眼。
“叮咚……叮咚……”
凌雯开门的瞬间看到了井楠，小小的惊讶后，露出了昔日的微笑，她很清楚只要在这个城市一天，他们是一定不会放弃寻找，也一定会找到这儿。“阿楠，你怎么来了？”
“跟我回去！”有些强硬的口气，含着命令不容反驳。
“回去？回哪儿？”凌雯脸上的笑容依旧，让人看不出真假，她继续装傻，可能是习惯了自己的鸵鸟政策，“阿楠，我很谢谢你来看我，但是我不想谈别的事情。”
“跟我回家去。”井楠有些不悦地又一遍强调，凌雯的后半句话他当作没听见。
“回家？我不记得在这个城市我有家。”
凌雯的话让井楠愕然，他在来的途中想好的对白没有这句，微微有些失望。“良豫病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打着点滴，回去看看他好不好？他需要你！”井楠低声下去得近乎乞求的声音，听得人揪心；他的眼神犹如一根根锐利的针尖，刺痛了她，然而不能心软。
“和我有关么？他病了你让他多注意休息，你们那么多人照顾他，应该不缺我一个吧？”凌雯迅即隐去了心中的担忧，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谄笑。
短暂的缄默过后，井楠禁不住问了句“凌雯你变了，变得叫我有些不认识，你还是那个凌雯么？不回去是因为你耿耿于怀我和你的话是吗？可，良豫不是和你解释清楚了？还是你一直就没喜欢过他？……”
“还是你一直就没喜欢过他？”凌雯念着井楠的话，莫名其妙的苦笑，黄连到喉管被卡住，只有自己明白是何滋味。是她的要求太苛刻了么？不，不是这样，离开是爱的最好证明！
又一个出其不意的画面，他的话太重，伤害到她了？“记得我第一次去学校接你么？当时在车上我就和你说过，良豫心中有个女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我要保护你！’良豫第一次对女孩说的话，我也告诉你了，当时你怎么就不知道我说的就是你呢？为什么良豫自己提及，你反应会那么激烈？为什么你总爱在关键时候心不在焉呢？难道良豫的似水柔情，融化不了你冷若寒冰的心？”一系列问号叫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和良豫之间。“呵，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井楠聊以自嘲，却迎来了凌雯疑惑的眼光。
她不记得他是否说过，只知道那一路上她都在发呆，而他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内容，她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刹那，汍澜泪下。突然感觉很轻松，所有的所有顷刻释然……
奇怪，为何她在井楠面前总是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为何良豫的苦口婆心她会更加坚定，而阿楠轻描淡写能让她冰释前嫌？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真的不愿回去，那我走了，良豫还在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朝冰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