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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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问题的严重性是在归队后的第三个测试日。
第二部新车终于组装完成于当日早些时候送到了瓦伦西亚赛道。
尽管代表二号车手的黑色T字架配合着冰金色的车身有种说不出的突兀，但瑞依然为它的到来感到由衷的欣喜。毕竟，接下来的整个赛季，它将陪着他继续踏上梦想之途。
当瑞整装完毕正打算驾驶它跑上赛道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根本没有人来为他进行引导。
其实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前两天的时候瑞还能以需要将新车作为优先考虑这样的理由而不去介意，只是到了今天，连这样的借口都已经无法成立。
以艾菲斯为首的长期以来工作生活于埃尔文德的旧部以一种可以说毫无间隙的默契竭力忽略瑞的存在。
而作为车队技术总监的丹尼尔则被视为（实际上也是）瑞的亲信一同遭到了抵制。至于另一位总设计师亚当更是根本不具备任何管事的权利。
于是，一面倒的形势便自然而然形成了。
那是一种建立在共同利益——即作为原住民的优越感以及危机感——上的可怜却强大的团结，即便是曾被称为F1“铁三角”的瑞等三人在此面前都感到无力。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给瑞引导？！”兰德从维修区外进来，发现了瑞尴尬的处境，不由火冒三丈，大声质问道。
“欧，经理，艾菲斯这里出了点小问题。”有人懒洋洋的回答，声音里似乎藏着些看好戏的成分。
“什么‘小问题’需要你们这么多人伺候着？我一直以为雇佣你们的是埃尔文德财阀而不是某个个人！”兰德瞪着那围成一圈明显无所事事的员工，严厉的说。
众人闻言交换了一下神色，总算耸耸肩，慢吞吞的朝瑞移步。
赛车终于被发动起来（F1赛车无法在内部由车手发动- -），瑞朝兰德投去无奈感激的一瞥，拉下头盔上的挡板，驶离维修站。
略带歉意的叹了口气，目送冰金色的身影从视线中离开，兰德转回视线，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整顿一下规矩，刚准备开口，另一个沉稳的嗓音却捷足先登：
“那么，情况怎么样？”
一身得体的西装，戈尔曼双手叉着裤袋，悠闲的踱步进入维修区。
“老板。”其他人叫了一声，似乎对这位顶头上司的气势有所忌惮，急忙各自低头假装去忙了。
“怎么了，你脸色很差。”笑眯眯的扫视了一圈维修站，戈尔曼转头看到兰德铁青的脸色，问。
“你最近常常有空来。”兰德的语气并不愉快，甚至还有些生硬。
“哦，你知道，关心下属也是老板工作的一部分。”戈尔曼这么解释道。
鬼才会相信！兰德立刻在心里这么大骂道，如果真的体恤下属，当初就应该像一开始说好的一样由瑞来担任车队的一号车手，名正言顺的从上层确立瑞在车队中的地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推到排除异己的风口浪尖。
说起来，戈尔曼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很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总在自己想要以经理的身份为瑞争取利益的时候插足，就好象……
兰德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个念头，看向戈尔曼的不光不由警惕起来：“你是故意的？”
“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戈尔曼脸上的笑容连丝毫的晃动都没有，自信优雅的气质削弱了语气里的无辜，“兰德，好的领导者还该懂得明哲保身，不要管闲事哦！不然……”
话到一半，戈尔曼却不再继续，反而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啊，我还要去开个会。晚上的时候一起吃饭吧。”不等兰德回答便转身离开。
僵硬着身体看他走远，兰德随即走进了无人的休息室，当门被他关上，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的将手中的耳麦摔到了地上。
跑了没几圈，瑞就因为变速箱问题而无奈的回了维修站。
兰德似乎正因为什么而心烦意乱，随意的安慰了几句便一个人愁眉苦脸的瞪着监视器发起呆来。
瑞也被现实的困境搅得有些郁闷，实在没有心情继续呆在埃尔文德的维修站，眼神漫无目的游走间刚巧瞥到挂在椅背上的围巾，索性换下赛车服跑去了MC的维修站。
还未走近便远远听到一阵欢声笑语自MC维修站内飘出来，到门口一瞧，果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坐在中间的MC的二号车手，有着一张堪称可爱的圆脸，此时正被主人刻意的皱着做出一副可笑的鬼脸，他身边米卡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其他一些队员也都前仰后赴，形态各异。
瑞站在门口静静瞧着，不觉有些羡慕，羡慕过后，内心的失意颓丧便越发明显起来了——如果不是转会埃尔文德，他本来也该在和这相同的，一个其乐融融的团队中……
“啊，瑞！”
米卡不经意抬头，看到了低头站在维修区门口的人，有些惊喜的叫了一声。
“嗨。我是来还围巾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瑞走了进去，见众人都停下来盯着自己，不觉有些尴尬，“呃……打扰你们了？”
“没有啊。”米卡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也正要开始接下来的测试呢。”
“啊，米卡你很过分哎！瑞一来就赶人！”圆脸的二号车手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相衬的撒娇语气这么抱怨道。
“喂，你几岁了，不要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好不好？”边上立刻有工作人员受不了的吐槽道。
“瑞，这个人的不正常都是他的个人行为，完全不能代表车队，你可千万不能以偏概全啊！”又有人走到瑞身边诚恳的申明道。
“嘿，有你们这么说自家车手的吗？”
“维修区里面怎么会有妄想症病人混进来了？医生呢？”
“唉，走啦走啦，测试去了！”
一边斗着嘴，一群人呼啦啦的散去了，只留下米卡和瑞面面相觑，最后终于忍不住，相视而笑。
“怎么了？一脸没有精神的样子？”接过围巾，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他，米卡拉着他坐下来。
“唔……”皱着眉头，瑞似乎是在考虑应该从何说起，想了老半天，最后却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干嘛呀？活似被虐待的继子似的。”
“是真的被虐待了啊！”耷拉着脑袋，瑞闷闷的接了句。
“嗳？”米卡有些难以置信，看瑞的表情却不像是在说笑，，“怎么回事？”
“嫡子给继子的下马威。”瑞故作轻松的说，却一副苦恼的神情，看得米卡一阵心疼。
伸手揽过他的肩，米卡让瑞靠着自己，尝试以自己身体的支撑来给予瑞安慰。
瑞异常乖顺的将自己的重量放给对方，米卡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香味，很轻很淡，每次闻到都会让瑞觉得一阵莫名的安心。
“米卡，”沉默了一会儿，瑞忽然叫了一声，“我讨厌这样。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果连这些都无法解决，我怎么能……”
“瑞。”米卡打断了他的话，“你需要的是时间，慢慢来，会好的。”
“是吗……”瑞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声。
“是的。无论如何，我总会在你身边。”米卡说，口气里有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