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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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而和谐”。
当所有有幸参加埃尔文德新车发布会的官方媒体不约而同用这样的短语来总结那场秀的时候，所有未亲临现场的大众媒体却从第二手资料中嗅到了丝丝火药味。
“面合心离？！”“排他主义？！”“放逐人才？！”
一个个尖锐标题的背后，其焦点都是在于车队一、二号车手的安排上。
早在瑞宣布转会埃尔文德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就坚定的认为，尽管年轻，但车队一号车手的位置毋庸置疑是会属于这颗在赛车届冉冉升起的新星的。
即便是外行人，只要拿出瑞参加比赛这三年来的成绩一比较，孰优孰劣便立刻一目了然。
因此，当得知接下来的新赛季，埃尔文德的一号车手仍旧是去年的艾菲斯时，所有人除了疑惑不解，亦免不了猜忌刺探。
对此，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瑞在公开场合总是保持一贯的优雅微笑沉默是金，而私底下，面对前来关心的各路好友，他的回答却是狡猾非常：“哦，你知道的，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车队策略必须倾向于一号车手不是么？”
而作为有能力左右车队策略同时又兼任瑞好友旧部的埃尔文德技术总监丹尼尔所给回应就更加尖锐刻薄了：“即使车队政策极端倾斜，无能者总是无能者。”
面对这番堪称“乐观”的心态，兰德除了觉得欣慰，心里的不安却也随之愈加浓厚，毕竟，比瑞早两年进入这个顽固不化的车队的经历，让他清楚的明白，事情绝不会到此为止。
戈尔曼。兰德实在猜不透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正如他之前争辩时所言，如果出于纯粹的商业考虑，方法有很多，戈尔曼却偏偏走了一步可能会引起整个车队新旧势力分裂的险棋——更何况，作为可能的新势力，瑞完全还没有能够确立自己在车队中的地位。
不由想起新车发布会上他脸上的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兰德见过。在他邀请他加入埃尔文德，却在董事会上遭到质疑，那个时候，戈尔曼站在他身边，脸上露出的也是这样的笑容。
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精明算计，隐隐透露出残忍的血光，让人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一股战栗。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戈尔曼，这个人习惯于掌握一切，从来不屑解释，只用一种冷淡玩味的态度看着所有东西如他所料。
王者无情。脑海中闪过这样四个字，但被兰德强制忽略，他叹了口气，再度审查起新赛季的车队计划。
新车发布后的首轮测试瑞并没有出席，刚巧本国有一个慈善拍卖活动，作为G国唯一一名征战F1的车手，瑞亦在受邀之列。
G国的春天虽不及冬日的严酷，但到了夜晚，料峭的寒意依旧汹涌。临出门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围巾，而瑞偏偏一直都不怎么喜欢高领的衣服，没办法，他只能缩着脖子走进了夜风中。
拍卖会的会场离瑞家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即可到达，当他姗姗来迟进入会场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嘿。你这好迟到的习性还是没改！”
低头寻空位，被人从身后拉住，一转头，对上一个调侃的笑容。
“嗨！”认出对方，瑞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喜，“你也来了？”
“他们总记得我祖母曾为G国贡献过。”对方轻巧的耸了耸肩，一头暗金色的短发衬托着细致的五官，带出柔和如水的温雅，“坐下来吧。”
“呃，抱歉。”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傻站着妨碍了别人，瑞赶紧在男人身边坐了下来。
这位金发的年轻男子，是同在F1界的MC车队的当家车手，米卡•斯特森。
不过瑞和他的情谊早在两人参加F1前就已经建立，作为同辈车手，两人曾一起并肩征战过雷诺方程式和F3000的比赛，并一路披荆斩棘，创造辉煌；直到终于进入梦寐以求的最高赛事，两人才终于分开进而代表不同的车队同场竞技。
“埃尔文德的感觉怎么样？”
台上，如火如荼的拍卖正在进行着，不过显然所出示的拍卖品并不和台下这两位F1车手的胃口，于是他们便抓紧时间叙起旧来。
“老实说，不知道。”
“我看到你们下赛季的车手阵容了。我敢说，无论去哪里你都会获得比这个好得多的待遇。”单手支着下巴，米卡转头观察身边的男人。
“是啊。可是……”面对来自好友的关心，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为难的笑容，“可是，我也有我的理由。”
米卡闻言，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继而轻轻叹了一声：“因为文森特么？”
“恩。”瑞亦不否认，轻轻应了一声。
米卡闻言，不禁笑得有些无力。
除了瑞本人，米卡也许是最了解他对于文森特执念的一个人。毕竟，他们这一辈，能够坚持着走到现在，或多或少都受过那位车神的影响。
时代需要偶像，而文森特，正是他们那个时代以赛车作为梦想的少年们最为崇拜的偶像。
只是，米卡明显的感觉到，对待文森特，自己和瑞却又存在着微妙的不同。
他曾经仰望过文森特，也想在赛道上凭借自己的能力胜过文森特；而瑞则不同，他沿着文森特的脚印一步一步追逐，摒弃任何捷径，用一种近乎膜拜的方式来完成超越的目的，这是一种证明吧？证明他瑞•莱恩斯，有资格站在文森特身旁。
证明他身边，只给文森特留了位置……
米卡被自己这突然的想法给吓住了，唇边的笑容蓦地僵住了，角度的关系，灯光照亮了他半边的脸，那原本清朗如晨曦的温润眉眼衬着厚重的阴影，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忧愁。
“米卡，你没事吧？”似也觉察到他的异常，瑞不由关切的问。
米卡受惊般转头，看向瑞的目光中混合着某种恳切与忧伤：“瑞，你就不能……”
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让瑞愈发困惑起来，歪过头，探究的审视着他。
而米卡此时却是将眼一闭，迅速的敛去频临失控的感情，在睁眼的时候，唇角的笑意终于恢复自如：“没什么。那么新赛季加油咯。我也不会输给你的！”
“什么呀！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输不输的啊！”听到这话，瑞不禁孩子气的噘起嘴巴。
米卡好笑的看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被灯火照亮的半边脸上，黯淡无光。
当最后一件拍品被成功标下，热闹的慈善义拍终于宣告结束。
谢绝了会后晚宴的邀请，瑞和米卡一同走出了会场。
米卡手里抱着一只橙黄色的头盔，并肩走在瑞身边，瑞不禁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半晌，略带迟疑的开口：“那东西很眼熟。”
“是啊。你当年在F3000时的冠军头盔。”米卡回答。
“嗳？难道是你拍下来的？！”瑞大惊失色，老实说，他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自己捐了拍卖品却没有看到它上场竞标，原来——是自己迟到错过了么？
“恩。”米卡点点头，低头将头盔放在手中把玩，下垂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神，无比爱惜的动作还是透出了些许心情。
“什么嘛，你要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了。”瑞受不了的抱怨，自动门在他面前打开，冷风瞬间灌进来，让他忍不住牙齿打架。
“我说你，高领的衣服到底有什么不好啊？”米卡看他受冷样子，不由挖苦道。
“哪里都不好！”瑞反驳着，“被那个裹着感觉就像带了颈拷似的！”
“歪理！”米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将头盔递给他拿着，然后解下了自己颈上的羊毛围巾，细心的替瑞缠上，“记得还给我。”
语毕，挥挥手，重新拿回头盔，走向停车场。
瑞感激的目送他驾车离开，抓起围巾下摆在颊上蹭了蹭，米卡清爽的温度和味道，霎时盈满周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