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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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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赛场边的酒吧内，正延续着白日围场的热闹。
酒保站在吧台里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中的高脚杯，直到有人坐到了吧台边。
“今天的最快圈速是谁？”
“文森特，还会有谁。”对方的语气好似在责怪酒保的“多此一问”一般。
“好吧。要来点什么艾菲斯？”酒保耸了耸肩，问。
“唔，给我一杯麦芽威士忌好了。”艾菲斯回答，略带疲倦的叹息了一声。
“喏。”利落的倒了酒放到他面前，酒保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道，“今年的埃尔文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似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
“哦？你们的新车队经理不是很厉害么？把瑞都挖过去了。”酒保有些惊讶，这么说。
“哼！不过都是些绣花枕头罢了，要想在埃尔文德……”
话还没说完，却被对方打断。
“嘘……他来了。”将食指竖到唇前，酒保示意艾菲斯看看门口。
穿着一件松垮的褐色茄克，瑞•莱恩斯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室外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面颊被冻红，看起来既英俊又无辜，抱着肩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表情有一点点失望。
“嘿，莱恩斯！”艾菲斯举着杯子，远远叫了一声。
酒吧内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门口，让瑞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很不情愿的走向艾菲斯。
“你好。”在吧台前站停，瑞冷漠的说。
“哦，伙计，别露出这种表情，上次的事情我可是很认真的反省过了，何况，我们现在可是‘队友’不是么？”艾菲斯笑眯眯的这么说，眼神却不如言辞那样诚恳。
满意的看到瑞皱起眉头目露不悦，他笑得愈发愉快了，继续说：“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坐下来呢？让我请你喝一杯酒吧！”
恰到好处的音量，足够让小小酒吧里的所有顾客听到，语气是欢快的，老实巴交的脸活像一个慈祥的前辈邀请后辈一般，但只有瑞听得出，那里头包含的其实却是实在的挑衅。
无法拒绝。
毕竟酒吧里除了各个车队的工作人员外还有好些记者。如果起冲突的话，足够被大肆渲染好几天。
冬测起总是缺少新闻的，而“自由”的媒体绝对不会像埃尔文德的官方媒体那样只报道应该报道的事情。
所以，尽管年轻，瑞却并非不懂事的小孩子，他只能露出招牌笑容，在艾菲斯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
“嗨，瑞。还是白兰地么？”虽然是询问，酒却已经被酒保放到了吧台上。
“谢谢，保罗。”瑞道谢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抿着唇望着身边的人。
“得了，别摆出这么警惕的样子嘛！”摆了摆手，艾菲斯不满意的咕哝。
瑞哼了一声，言下之意便是对着你实在很难有更好的表情。
“第一天参加测试，感觉怎么样？”似乎明白到抗议也无济于事，艾菲斯转换了话题。
瑞低头喝了口酒，没理他。
“马克和我抱怨，说你怀疑他的技术。”艾菲斯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
马克？瑞想了下，记起来是白天试车时有过对话的那个技师。
“好吧。老实说，瑞你的能力的确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埃尔文德可不是光凭技术就能混的地方……”艾菲斯顿了一下，瞥眼看了看瑞。
瑞亦看着他，眼神好像再问：不然要凭什么？
“上次那几拳你打得可真够狠的啊！”艾菲斯却没有继续解释，蓦地转换了话题。
“所以呢？”瑞嗤笑一声，终于开口。
“所以……所以，你会知道，在埃尔文德不尊重前辈会有什么后果。”
“你是前辈？”瑞用仿佛听了一个无比荒诞的大笑话般的口气说。
“哦，要说风凉话也只有现在了。我是不是‘前辈’，你可以慢慢体会！”艾菲斯用怨毒的语气这么说，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那么，好好享受你在埃尔文德正式开始工作的第一个晚上吧！”
语毕，啪的一声将空酒吧拍在吧台上，转身离开。
瑞略带疑惑的看着对方的背影，似乎是在考虑对方最后那番话的意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理不出头绪。
“所以，F1界没有老实人，不是么？”原本在另一边忙碌的酒保不知何时转回了身，这么说。
瑞闻言，讽刺一笑。
“要再来一杯么？”酒保指了指瑞手中的空酒杯。
“好的。”瑞点点头。
“也给我来一杯吧！”另一个带笑的声音在瑞头顶响起。
瑞不由一怔，抬起头，正对上那人一颊的酒窝。
“哦，你来了，文森特！”酒保用一种“总算”的口吻道。
“唔，是偷偷溜出来的。你好，瑞。”摸了摸鼻子，文森特在瑞旁边坐了下来。
“对了，给我签几个名吧！”将酒递给他，酒保不知从哪里拿出几张签名版。
“上次不是给你签过了么？”文森特只接过了酒。
“没办法，谁让你的车迷老是在增加。”酒保回答的很无辜。
“好吧。”文森特说，用一种责怪的眼神接过了签名版和马克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还给酒保。
用感激的神情看着酒保去忙其他事情，文森特宝贝的喝了口手中的白兰地，一转头，却见身边的年轻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你也要签名么？”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呃，不。”瑞受惊般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摇了摇头。
“太好了！”文森特松了口气，“我练了好久总是签不好看，我敢说我家卢卡的爪子印都比这个好看。”（卢卡是文森特家养的拉布拉多猎犬- -）
“呃……”瑞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埃尔文德怎么样？”似乎了解到对方的尴尬，文森特体贴的转换了话题。
“现在还不知道。”瑞诚实的回答。
“恩，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真是意外。你去年的表现很不错啊！应该可以去更好的车队才对。”转着手中的酒杯，文森特这么说。
“我知道。但是埃尔文德更具挑战性。”瑞盯着他衬着玻璃的修长手指，说。
“啊，挑战性！我们都喜欢挑战性。只是……你确定你到了接受这种挑战的程度了么？”停止转动酒杯的动作，文森特偏头对上瑞的目光。
他的眼睛是清澈的湖蓝，有一种孩子般的纯真，更有一种水般的柔韧，让人不由自主便会沉浸其中。
瑞呆呆的看着，一时望了要回答。
“啊，当然，我并没有看低你的意思。”将对方的不语自动理解为不悦，文森特急忙解释道，“恩，你看，像埃尔文德这样的老牌车队，内部已经有一套固有的模式，虽然陈腐，但却根深蒂固，很难在短期内改变。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过早的牵扯到这种东西里去。更纯粹的地方更能发挥你的才华。不过，现在好像也说晚了……”说着，文森特无奈的笑了笑。
将对方的言辞一字不差的听到耳里，脑子还没来得及消化前心上却已经滑过了一道暖流。轻轻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瑞缓慢开口：“可是当年，你也是带领着这样的布鲁怀特车队登上巅峰的。”
“是啊，正因为深有体会所以才……嗳？”后知后觉的文森特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愣住了。
“文森特，你做得到的事情我也做的到，并且会做到比你更好。你的记录，我一定会打破。我……一定会超越你！”一口气说完，瑞看着文森特，墨绿色的目光中除了挑战的勇气外，似乎还隐藏的些别的什么。
“呒……我难道曾经惹过你么？”认真的研究了半晌对方的表情，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文森特小心翼翼的问。
“是……也不是。”瑞模棱两可的答。
文森特难以理解的蹙眉，开口还想继续问，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他道歉接起：“喂？啊，我只是出来……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回去。”
郁闷的挂掉手机，文森特无可奈何的朝瑞耸了耸肩：“有个太严格的经纪人真不是好事。我得走了。保罗，账单回头寄来车队。”
语毕，起身离开，刚刚跨出去一步，突然想起什么，朝仍坐着的瑞到：“那么，挑战者，我就拭目以待咯！如果有能力，就来超越看看吧！”
然后干脆利落的转头离开，只留下一个坚不可摧的背影。
看着吧，我一定会超越你……到了那时……我就可以……
瑞看着那人渐行渐远，在心里默默起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