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游戏(F1赛车背景）》招财狐狸

5、5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雪停了。
　　一个小时后，车队协同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开着雪地车来接两人。
　　瑞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个随同而来的埃尔文德员工，年纪轻轻却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当真映了兰德对于车队的那番评论，不禁忍不住偷笑。
　　又呆了三日，埃尔文德的传统滑雪节总算宣告顺利闭幕，瑞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家乡。
　　家门口堆了好几天的报纸。蹲下身把他们抱在手里，瑞开了门。
　　将手中的报纸放到茶几上，瑞转身去厨房。
　　吃的东西是没有的。倒了杯水，翻出一沓外卖传单，一个电话拨过去，晚餐问题算是解决了。
　　端着茶杯回到客厅，趁着等外卖的时间，瑞随意的翻阅起桌上的报纸，在看到某段采访时停了下了。
　　采访的配图是一张男人的照片，黑色的大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皮肤黝黑，显得牙齿很白，咧嘴笑的时候，一边的颊上有个很浅的酒窝，面对簇拥到跟前的各色话筒，歪头的模样有些无奈。
　　采访的内容很长，瑞细细的看了，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问：你有没有听说瑞•莱恩斯转会的事情？
　　答：哦，你知道，我度假的时候从来关心F1圈子里的事情。他去哪里了？
　　问：埃尔文德。好了，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说一下怎么看么？
　　答：嘿，可没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
　　问：我们只是很关心，大家都说他是你的接班人，可是他这次居然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你难道不奇怪么？
　　答：好吧。虽然是个看起来有些不利的选择。不过我想他有他的想法。同是F1的赛车手，我当然尊重他的决定。另外接班人什么的……我好像还没老到要退休吧？
　　问：哦，当然，你的记录还没有人能够超越……”
　　之后还有乱七八糟关于新赛季展望之类的东西，瑞却不知道为什么再也看不进去，合上报纸，起身走到窗前，路灯的光照到他身上，被拉长的斜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起来如此寂寥。
　　没有人能够超越么？他在心里默默自问，低头喝了口水，再抬头的时候，灯光正落到他眼里，一时亮如火焰。

　　等价交换这样的原则即便在F1界也是不变的定律。它的高报酬是同它的忙碌程度成正比的。
　　比赛期间当然不必说，平均一个月换两到三个国家，在飞机上行的路都快赶上赛车奔驰的公里数；比赛结束后各种各样的测试又马不停蹄的进行，容不得一点迟缓。所以，虽然对观众来说两个赛季间有3个多月的空档，但对于车手却几乎形同虚设。
　　当然，也还是有试车手可以分担试车任务的，但有些东西到底需要亲自体验才行——何况，瑞还是刚刚加入车队的新手。
　　来到赫雷斯的时候这里刚刚下过大雨，赛道表面湿滑，零星有几辆赛车轰鸣而过，渐起一片水花。埃尔文德已经进行了两天的测试，成绩并不理想，瑞来到车队维修区的时候，车队上下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除了一个人例外。
　　“你来了。”看到走进来的瑞，兰德从监视器前跳了下来，走向他。
　　“很糟糕么？”瑞纯粹顺口那么一问。
　　“欧，一贯的。”兰德也不维护，回答的毫不留情面。
　　“需要我上去么？”瑞一边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边问。
　　“不然你来干嘛的？”兰德用一副“你在说废话”的表情看他。
　　耸了耸肩，瑞带上头盔，爬上了一旁那辆冰金色的赛车。调整了一下坐姿，比了下拇指示意自己准备完毕，工作人员迅速撤掉了轮胎的保温毯，一踩油门，那抹冰金色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窜出了维修站。
　　今天的任务是测试新的底盘。然而新款赛车还没有组合完成，因此瑞所驾驶的是去年的旧款。
　　AW-35，鼻锥狭窄，双龙骨，车身较短，看起来小而精悍，然而就去年的成绩，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的。
　　赛道很滑，雨胎的工作温度又比较高，一上手瑞有些不习惯，努力调整着赛车线路，之后才渐渐进入了状况。
　　赛道上的赛车不多，毕竟雨天的测试数据参考价值比起晴天来总是比较小，用闲庭信步似的节奏跑了几圈，瑞驱车回到了维修间。
　　“唔，走低速弯的时候有些不稳，其他倒没什么。”他爬出赛车，摘下头盔以及护头套朝迎上来的技师说。
　　“恩？艾菲斯说没有问题。”技师这么回答，虽然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期间的怀疑不屑却还是显而易见。
　　瑞闻言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但依然保持着和善的态度：“也许我比较敏感吧。但是我觉得我们仍可以稍稍改进一下以求尽善尽美。”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不知道是被瑞言辞的哪部分所冒犯，对方似乎有些愠怒。
　　“不。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希望你也同样相信我的判断。”瑞看着他，很认真的申明。
　　两人对视了半晌，最终听到那人嘟囔了一句“不过是个新来的”，然后转身走掉了。
　　瑞望着他的背影笑得有些无奈，不禁暗叹自己遇上了棘手的事情。正兀自低头想着，却听得身边一阵骚动，原本无所事事在维修区里坐着的人不约而同集体向赛道的隔离栏跑去，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他们口中叫着某个名字——
　　“文森特出来了！”
　　瑞不由心头一跳，亦忍不住挤进了人群。
　　赛场上空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蒙蒙细雨，一辆蓝白相间的赛车从维修区驶出，破开水汽，呼啸而去。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热度蒸发起一层水雾，弯角大力刹车的时候看得到前轮处通红的刹车碟。明明是极度粗暴狠绝的驾驶风格，然而那辆赛车却偏偏在这样的指引下顺畅而优美的勾勒出赛道的线条。
　　一如曾经很多次看到过的那样，文森特，似乎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直道是为了他加速，弯角是为了他缓神，明明是一早就设计好的赛道，一旦他开着赛车跑上去却鬼使神差的变成是随着他的路线走出来的一般，就连最后那个之字弯处轻微的打滑失误都像是他为了逗乐而刻意制造出来的一样。
　　每次看到他赛车的时候就如同把心交给他一般，如论如何都移不开视线。
　　瑞隔着铁丝网一动不动的用自己墨绿色的目光追随着那抹蓝白，远远看去，凝视的姿态仿若虔诚的教徒一般。
　　“哦，如果能让车神来我们车队开赛车就好了。”维修区里，被迫留下来摆弄赛车部件的人中，不知谁这么说了句。
　　“是啊，是他的话大概埃尔文德会有些起色吧。”有人附和道。
　　“真不知道经理在想些什么。”有人抱怨。
　　“哦，总有理由的……”说着，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之后的说话声被压得很低，于是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车……神么？”兰德坐在监视器前的小圆椅上远远看着那个混在一堆狂热人群中尤其显眼的冰金色身影，意义未名的轻轻叹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