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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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一行五人上了马车。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闹市变成了怪石嶙峋的山间小路。林止战修长的手指达达地敲着，似乎有些不耐烦。凌倾语不满，忍了一程，终于开口道：“哥哥，到底怎么了？”林止战唇边露出一丝微笑，扭头看向窗外，似乎不想参与这场讨论。
凌倾言眉头一紧：“没什么。”
林止战又不满地敲起了手指。凌倾语的矛头对准了他：“林公子。您要说便说，何必一路上搞这小孩把戏。”
又回头向着凌倾言：“刚才客栈里那人说金夷潜入的人很多，大路上有埋伏么？这条路安全吗？”凌倾言看妹妹漠不关心的表情似乎颇为赞赏，拉过她笑道：“不碍事的。”
林止战似乎铁定了主意要让凌倾语知道他们将面临什么，一挥扇子，笑道：“那你最好给她服了你们清风谷的 ，睡他个十天八天的。这雾陀山可不是这么好过的。凌大小姐小心了。”
凌倾言向来不受人摆布，却一想，让妹妹有个心里准备反而好，坦然道：“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过不得的。只是我这趟出来并没告诉爹娘，身边没人所以暂且避了他们夷人。为护你周全就走这雾陀山。这山中人少教化，言语粗鲁行为莽撞却为人诚恳。我和这山长有些交情，绕些路也没什么。他们对你不恭你也别在意，只是少走动......他们，很残忍。”
凌倾语点点头，似乎不甚在意：“知道了，不用担心我。”扭头睨一眼林止战：“就为这事值得你吵吵一路？”
林公子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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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山寨，绿月绿代便一步不离地跟着凌倾语回了房，守在门口。那两人却和山长觥筹交错去了。月牙升起。
一声狼嚎惊醒了沉睡中的凌倾语。便听见外面绿月因害怕而颤抖的声音。倾语摸出腰间短匕首就推门出去。
这是一幅怎样的景象啊。一个彪形大汉将绿代摁在了地上，碧色衣衫碎裂的声音就像心碎满地。她雪白的肩膀似乎陷进了黄土里。满脸是泪的她紧闭双眼，贝齿将下唇咬出了血色。绿月靠着院墙，握着剑柄的手颤抖着，眼看着一群灰色大狼围着的圆圈渐渐收拢。
那满脸胡茬的男人还在忘情地吮吸着绿代的唇，根本未注意欺身而来杀气腾腾的凌倾语。倾语咬紧牙关，一刀刺向了那人的颈部。霎时，血飞溅。那边一头毛色纯黑的狼王嗅到了血腥味，享受地嚎了一声，掉转了身子。却示意群狼继续进攻绿月，血腥味让狼群蠢蠢欲动，加快了进攻步伐。绿代挣开了那人，见狼王犹豫着是否吃掉主人，尾巴因焦急扬起了一圈又一圈尘土。凌倾语又是一刀，划开了那人腿部的大动脉。狼王又仰天一叫，再不犹豫冲了过来。
倾语又冲向狼群，却什么办法也没有。泪从眼里扑簌簌地掉下来，心好痛。再没办法了，凌倾语将手中匕首一撂，冲上前去抓住了最近一头又粗又大的狼尾。可那成年狼的力量又是多么大，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它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依旧向前冲去。凌倾语摇着头，哭喊着：“不要，不要......”
林止战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头也不回的向呆立一旁的绿代甩过衣服，向狼群挥去一剑，倾语抓着的那只的狼头应声而落。他的剑气很利，将另外十几头狼逼开了一丈多远。倾语冲过去拉了绿月就跑。狼群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又迅速围了来，狼一头一头倒在血泊中。一只瞅准了机会向这边奔来。倾语想也未想推开了绿月，那半大的狼已欺身将他仆倒在地。狼牙在倾语细嫩的脖颈上徘徊。
“小姐！——”绿月惊呼。林止战回头，长剑脱手直指那狼。那灰狼却已喘着粗气离开了。
来不及了。林止战用手中的玉扳指将长剑击开了一寸，飞身拉过倾语。那长剑已没入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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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倾语将脸埋在林止战的衣服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感觉到怀中人依然瑟瑟发抖，他不由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
将她抱进房里，安顿到床上，见倾语眼睛紧闭，双手仍抓着他的衣襟让他直不起身来。这俯在她身上的姿势，不知有多暧昧。不由哂笑：“喂，刚才不是还挺英勇的么?一女力战群狼，哈......”他笑得很痛快，也省去了后面要说的话：抓着狼尾的动作多么可笑，，满脸是泪和血的表情多么倔强，面对狼牙的胆小多么真实，现在又是多么的温顺......
凌倾语咬着唇，闭着眼睛松开手，犹豫了半天终于说：“你...可以走了......”
“嗯。”听见无情冷血的人关门出去的声音。她心里微痛，身子蜷作了一团。
又一声门响。有人将她扶起来，道：“把这药喝了。”
凌倾语倔强：“你不是走了么？”
林止战笑：“你恼我？”
倾语抢过碗，一饮而尽。又蜷进了被子里。林止战犹豫下：“有事叫我。”便转身出门去了。
绿代已换好了衣服站在门边等他，见他出来，笑得温婉，却不知怎么开口。
林止战抢先道：“你家少爷被山主拉着无法脱身，听见狼嚎只好叫我来看看。他不会知道今晚这些事的，山主会帮我们瞒着，毕竟他也不想伤了和气。你不要担心。”
绿代微微行了个礼：“是。”就退了出去。
林止战望着她的背影，微微沉思。
小院已经一尘不染。屋内，传来倾语均匀安详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凌倾言面色微红，缓步进院。月色当空。
林止战笑：“知道瞒不过你。倾语没事。”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只捡重要的说。“狼寨的寨主来的，这事没这么简单。况且，这么大个人死了，山主竟然不管，也不怕怎么给寨里人交代。当真奇怪。”
“死了？”凌倾言皱眉。
怕将绿代之事牵扯进来，林止战含混应道：“嗯。”算是担了这事。
“我们明天就走。山主说明天这里......”凌倾言点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怕夷人已经混进来了......”
次日清晨。林止战带着两位侍女进来。
“我哥呢？”凌倾语问。
林止战答得干脆利落：“向山主辞行。”
也许是当真造化弄人，走了二十里路，便又折了回来，绿代的病来得蹊跷也猛烈，不一会竟已气若游丝。虽说凌倾言凌倾语的娘亲是清风谷谷主，但他所擅长的也只是解百毒之法，于寻常小病不甚在行。凌倾语未经世事，纵然万分不愿意，但人命关天，慌忙逼着一行人返回。
凌倾言被烧得迷糊的侍女死死揪住不放，先行去找这里的土医。凌倾语一下车却目瞪口呆。
狼虎猛兽和人围着个木台，热闹非凡。林止战一惊，开了扇子挡住身边人的视线：“这里太吵，我们上山看看。”却已不及，只见一个女人被牛车拉着进入场中央。她面色惨白，抱着双膝，浑身颤抖，表情里是无尽的恐惧。
凌倾语看了有些寒意，道：“要将她怎么样？”
林止战低头看她，不由得分外担忧，搂着她的肩准备走开。可凌倾语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双手握紧在胸前，一动不动。
林止战无奈：“乖语儿，我们走吧，听话。别让你哥哥担心。”
这声音是少有的温柔与担忧，透露出心底万分的紧张。他正想，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拉走，她涉世未深的心怎么能经历这些？！
可终究来不及了。一人冲上去将那女人的衣服扒光，然后站远一步，等待判官宣读罪状。凌倾语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到那女人捂着身体用头撞地，血流满面，她浑身颤抖不敢抬头，怕看到周围那猥亵的目光，肮脏而下流。
这种裸刑，便是要享受这种心灵上摧残的快感。那判官将判词读的缓慢。看那女人一点点在场中自残。看周围野兽的伸着舌头喘着粗气。然后虎豹野兽便在最后一刻，将她撕得粉碎。
凌倾语也在颤抖，她猛地回身死死抱住林止战，那是十二万分的恐惧。她只想找个避风港，或是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林止战刹那间心痛，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便反手抱住了凌倾语：“不怕......”竟不自禁地许下承诺：“无论天涯海角，我定会护你周全。”
她就一下子哭得歇斯底里。
回天下第一庄的路上，凌倾语窝在凌倾言的怀里一声不吭，稍有风吹草动便往怀里钻。只有林止战和两个碧衣侍女在外来料理今夷密探。好在他们似乎只探虚实，不为抢人。谁料，等在路上的，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