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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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在大公司里博取上位那么容易吗？石凤美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你，功劳就是你的，她拿什么在乔屹面前露脸？”
叶子馨坐在马桶上，耳边回响着丁一舟的话，心情沮丧到极点。
今早出门时还踌躇满志，想着如何施展平生所学大杀四方，结果一天还没过完，就又被泼了一头冷水。
想想自己真是傻得冒泡，送上门去给人家当垫脚石，反过来还被说成自以为是。
乔屹你个白痴，凭什么说我自以为是？就知道骂我，你会不会当老板？她愤愤不平，小声嘀咕。
杂乱细碎的脚步声传进来。叶子馨起身整理衣服，伸手去按冲水阀。
“听说了吗？乔总开会时骂了广告公司那个女的。”声音来自一个年轻的女人，即便故意压低，在卫生间里听起来还是自带环绕立体声的效果。
叶子馨一怔，手缩回来，屏声静气重新坐在马桶上。
“我们经理一回来就说了，你说那女的是缺心眼儿还是脸皮厚啊？她被丁经理在婚礼时给甩了，现在还一天到晚赖在这里，要是我，早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这就叫恬不知耻，看她那骚样儿，肯定还对丁经理不死心，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丁经理能看上她吗？”
叶子馨按下冲水阀，在激荡的水流声中大摇大摆地从隔间走出来。
“啊！”两个对着镜子补妆的女人惊慌失措，嘴张成O形，眼睛瞪得老大，像看到鬼一样。其中一个，是石凤美的那个大脸猫助理。
叶子馨慢悠悠洗了手，抽出纸巾擦干，瞥一眼浑身不自在的两个女人，微微一笑：“两位慢慢聊。”
她的笑容勉强维持到卫生间门口，离开两个女人的视线，她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没有回到办公区，而是推开安全出口，走进僻静的楼道。
坐在冰冷的楼梯上，把头埋进膝盖，委屈、无力、沮丧，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跟她做对？
她想家了，想老爸老妈。老爸临走时说，丫头，在外面漂累了，就回家来，爸妈养着你。叶子馨鼻子一阵泛酸，摸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
“闺女，没上班吗？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老爸温厚的声音传过来。
叶子馨心头一暖，使劲儿眨眨眼睛，把眼泪忍回去，“这会儿不忙，想你们了，我妈呢？”
“你妈跳广场舞去了。丫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叶老爸问。
“没有，我能有什么难处啊！我好着呢！爸爸，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接了一个大案子，好几百人参加的会议，到时候请好多电视台来报道。这个案子完成了，我能拿一大笔提成。”
习惯性的报喜不报忧，这些话几乎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真的啊！我闺女太能干了！”叶老爸的声音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可你也要注意身体，别一忙起来就不乖乖吃饭，要记得每天喝牛奶……”
“爸爸，你好啰嗦，好了好了，我要去忙了，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叶子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长吁一口气。没办法，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资本运营部的开放办公区里，气氛异常紧张。
石凤美正声色俱厉地教训一个年轻的投资经理，“连着三个季度利润低于3%，你对得起公司给你的薪水吗？别说我没提醒你，年底利润再不提升……”
所有人敛眉凝神，大气儿都不敢出。叶子馨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石凤美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沉着脸道：“该说的我开会的时候都说了，你还有什么事？”
叶子馨陪着笑脸上前几步：“石总，你开会时说得挺快的，还有好多专业术语，我担心自己记漏了，想再跟您核实一下。”
石凤美冷哼一声：“叶小姐，我听说你们广告公司从荣恒赚了一大笔，就你这种水平，”她摇头，“我真想不通，你到底哪里值钱？”
来找石凤美之前，叶子馨一再告诫自己，蛋定，蛋定，再蛋定。可听到这一席话，她的脸色还是变了。
尽管仍然陪着笑脸，语气却透出不满。
“石总，我们日月石公司和荣恒的合作，有白纸黑字的合同，是乔总亲自批准的，您如果有意见，可以去问乔总。我只是个打工的，您犯不上为难我。”
“呵，”石凤美冷笑，“就凭你，也配惊动乔总？”
话刚出口，她神情忽然一变，两眼弯弯，嘴角上扬，笑得前所未有的和蔼可亲。
叶子馨吓了一跳，正疑惑她这是要唱哪一出。只见石凤美对着门口弯下腰去，柔声道：“哎呦，安安来了，快过来阿姨这边。”
叶子馨回头，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一个小脑袋，正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向里张望。不是别人，正是荣恒的小太子，乔煜安。
安安没理会石凤美，朝着叶子馨乐颠颠地跑过来。
“子馨姐姐，”他抬起手，胖胖的小手指捏着一个玫瑰金色的耳环，“这个是我在爸爸车里找到的，爸爸说是你的。”
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叶子馨，叶子馨的后背“呼”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简直恨不得当场晕倒。
她定睛细看，安安手里那枚耳环的确是她的，发现丢了一只的时候挺心疼，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丢在乔屹车上。
她强装镇定地从安安手里接过那枚耳环，颤声道：“呃……安安，谢谢你。”
通常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女人的耳环会掉在一个男人的车上？资本运营部的所有职员，包括总监石凤美，正在发挥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叶子馨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被一道道眼神射成筛子了。
此地不宜久留，她拉起安安，勉强对石凤美做出一个笑容：“石总，您先忙。”
快步走出办公区，叶子馨拍着胸口喘匀了气息，蹲下身问：“安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一舟哥哥说你在这儿，”安安撅着嘴义愤填膺，“刚才那个老巫婆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去告诉我爸爸。”
叶子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我们在谈工作。”
“哦。”安安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可还是噘着嘴，“子馨姐姐，你答应过我，要去幼儿园接我的，怎么没去？”
“呃……”叶子馨挠头。和乔屹一起去幼儿园那次，安安说小朋友们嘲笑他没有妈妈，叶子馨一时义气，答应安安下次还到幼儿园来给他假装妈妈。
“姐姐最近太忙了，下个星期，下个星期一定去！”
“真的？”安安脸上绽开笑容，“拉钩！”他伸出手指。
叶子馨郑重其事地跟他拉钩，“对了，安安，你是怎么找到这个耳环的？”
“就在座位上啊！我一直想还给你呢，可是被我爸爸收起来了，我今天才在他的口袋里找到。”
“哦，这样啊，”叶子馨点点头，“安安，你爸爸呢？他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吗？”
“爸爸在跟一个伯伯谈事情，我就自己出来玩儿了。”
叶子馨眼睛转了转，冒出一个鬼主意。她刮了刮安安圆嘟嘟的小脸蛋儿，笑道，“安安，你帮子馨姐姐捡到耳环，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说：“我要吃冰淇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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