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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父母 ...
现在,朵乐洋一个人在宿舍,公放着欧美流行100首,无事可做,实际上,是什么都不想做,突然想梳理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单单是想自己,是没什么可想的。人总要在和其他人发生联系的时候,才会让真实的自我有迹可循。
从和谁的联系说起呢。朵乐洋认识的人实在有限的很,还是从父母说起好了。
朵乐洋现在在帝都(实在很不想用这个酷炫的名字,但也不想用字母什么的代替)上大学,老家是苏中很普通的一个小镇。她自然是独生子女,父母宠爱,虽然家境一般,但也享受着父母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条件。
说起小时候,朵乐洋很羡慕小说里那些轻轻松松回忆起几岁干了什么事和谁进行了怎样对话的人。因为她竟发现自己的记忆很模糊,像个梦境,只有大致轮廓和若干清晰的细节,大多像是被水浸过的画,朦朦胧胧。
朵乐洋幼儿园在乡镇上的,小班时因为哭闹得太厉害,被父母带回去了,一年后直接回到了同一个学校,不过是从中班开始。仍然是不愿意,忘了是妈妈还是外婆擦着我的眼泪哄着“就在外面等”,她才不情不愿地被老师牵进教室,开始还不时向窗外张望,确实见到家长在外面看着,方放下心来,渐渐也发现幼儿园也还是挺有趣的,还得到一朵大红花,然而泪腺在放学时发现家长早已回去时又崩溃了。振振有词地指责家长说好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做到。朵乐洋发现,自己得理不饶人的功力在那时就初现了。而任何她极度排斥的事情她也很可能擅长,并因此最终被其控制。比如学习。
过了一阵,朵乐洋特别想学二胡,跟爸妈哭闹着要买二胡,为了把她哄去幼儿园,爸妈答应放学时一定买好二胡。放学了,朵乐洋回到家翻箱倒柜,却没有发现二胡,眼泪再次泛滥,却仍在固执地寻找,妈妈笑着说,孩子还当真了,爸爸没买。至今想起仍是委屈,那是的朵乐洋已经开始习惯性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了,虽然很拙劣,她抹了把眼泪说,没找二胡呢,找小人书。这样的事发生过不少次,比如小学时爸爸答应办的借书证,直到小学毕业都没有去办,比如在电视上看见的电动玩具狗,撒娇缠着爸爸要却被训斥了一顿。直到现在,她还是习惯掩饰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她太清楚哪些能要到,哪些不能,她只要可能得到的东西。
朵乐洋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一说起爸妈,一说起小时候,她还是小心眼地想起这些事,像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爸妈在她的教育上很值得砸钱。为了把她放到县城里的最好的小学,帮她迁了户口,租房陪读了六年;初中虽然寄宿,但妈妈每周的两天假期都带饭菜来看她,爸爸每周末都来接她回家吃饭洗澡;高中为了改善伙食,再次租房陪了三年。只要是买书,不管多贵,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在这个漫长的求学过程中,家中条件渐渐好了起来。朵乐洋对家中发生的事总是慢半拍反应过来,比如爸爸的升职,尘埃落定后才知道;比如家里买车,车开回家了才知道;比如和姨妈一家之间发生的误会与不快,半夜醒来听到爸妈讨论才知道。一开始,她试图询问发生了什么。但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小孩子不懂”,慢慢的她也不问了,慢慢的也真的不关心了。她真的变成了一心学习的好孩子,冷漠的、自私的好孩子。
就在刚才,妈妈发微信让早点睡觉。上大学之后,虽然现在微信等通讯工具特别发达,但她和爸妈视频的次数屈指可数。和妈妈每天都联系一次,和爸爸就真的只是没钱用了才会联系。刚开始,朵乐洋特别痛恨这种状态,她很羡慕寝室另一个小姑娘每次和爸妈说学校里发生的事,虽然有不耐烦的争吵,但无话不说的关系。她试图改善,开始和爸妈发牢骚,抱怨加入的社团忙死了,说同组的同学有些难以合作。但得到的回答却是社团里干这些事情有什么用,不如退掉;一定要讨论干什么,不如单干。朵乐洋觉得无法沟通,她只是想爸妈可以了解她的生活,就算不能提供解决方法,和她同仇敌忾一起义愤填膺一下就算了。但她又觉得自己在苛责,既要和人对话,又要别人说出她想听的话。但无论如何,现在每天的微信问候她都可以不点开长长的语音栏,因为妈妈每天问的只会是吃晚饭了吗?作业写完了吗?BEC、雅思考试题做了吗?这让她觉得仍然是个小学生。
朵乐洋学会了敷衍,也乐于做出忙于学习的样子取悦爸妈。她真的是在认真学习,但她更乐于让爸妈知道这件事。
不像同来帝都的高中同学,一有假期就迫不及待地买票回家,朵乐洋更多地觉得这有些无所谓。她可以一放假就跑到俄罗斯、巴厘岛做志愿者,可以在假期中毫不犹豫地攒出十几天和同学去英国玩。每次回家,和爸妈热络几天,然后他们照常忙于工作,朵乐洋就在乡下的家里看小说看电视,直看得觉得自己要发霉,三不五时和爸爸出去参加饭局,饭桌上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却要在别人恭维“你真优秀”“成绩真好”时故做不好意思的笑,哪怕心里想着“对我是挺优秀的”。饭桌上的男人几杯酒下肚就开始侃大山,她有时皱着眉头听爸爸讲有些夸张的故事,一会儿觉得爸爸很可爱,一会儿又默默批评他真浮夸,听到爸爸骄傲地跟别人介绍这个优秀的女儿时,她有时觉得无趣地读了这么多年书让爸爸开心也很好,有时又有些报复性地想,我现在书读得好,说不定以后根本找不到工作。
朵乐洋无比理解爸妈是最爱她和她最亲近的人,但又像个得好还卖乖的小人皱着眉头批判着把她捧手心的人。真不知好歹。
嘻嘻,标签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就勉强选了两个稍搭点边的。来重新定位一下:第一次写文,情节性不强,更多的是想写给自己看。想要和小宝贝们一起分享。
PS:不要当成自己的故事哦。只想写一个性格不讨喜的小姑娘的平凡的生活和憧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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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与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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