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死里逃生 ...
-
是夜,安澜睡的不错。没做什么梦,只是半夜里忽的有些口渴,心想着懒得下床了,还是忍忍明早再喝水吧,却忽然被一大股凉风吹的一个激灵。
“啊……邪门的大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然而那狂风似乎并不想让安澜睡个安生觉,越吹越猛,吹的安澜怀疑人生般的透清凉。我发现了……如果我不去关窗,恐怕一晚上也不会睡多好了。哎……长痛不如短痛!安澜一脸幽怨的坐起身子,撩撩散乱的头发正欲下床——
“嗖——”在安澜朦胧的视线中,似乎有一道黑影在窗棂那边一闪而过。安澜自是心下一惊,不过在那之后,窗外便只剩下了狂风声与沙沙作响的落叶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
“可能……看错了?”安澜揉揉惺忪的睡眼,自是知晓自己不敢随意掉以轻心,仔细的盯着窗子看了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异常,倒是门口树上挂着的没几片的树叶仍在不安分的剧烈摇动着。“哎,也许真是看岔了,何必自己吓自己呢。”说罢穿了鞋,便迷迷糊糊挪移到了窗前。
“啊,果然——窗户没有关死——”安澜使了些力气把窗子合好,不过也尽量不让这种费力影响到自己困倦的状态,好方便自己回去倒头就睡。
正欲回身,“嗖——”又是这种奇怪的声响!安澜吓得立马精神起来,也成功捕捉到了又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安澜吓得不轻,睡意一下子全没有了,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腿软的差点没有跌坐在地上。安澜确定……确定这一次自己绝对没有看岔。是……是谁?!许府内部并没有这种轻功高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许府?!又为什么要在安澜的窗前?!他……或是他们……想干什么?!
不……不行……不能再一个人待着了……这种事情,一个人的话只会越想越害怕。想罢安澜慌忙颤抖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小跑至床前,抓起被子便逃也似的朝门口冲去。
与此同时,紫竹轩内。许子衿正在床上浅眠,房门却忽的一下被人拍开。许子衿吓了一跳,本能般的一下子坐起了身,警觉的朝门口望去——
似是努力分辨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猜出门口那个披头散发、哆哆嗦嗦的人的身份,“……澜儿?”
安澜颤抖着关上了房门,甚至还紧紧的落了锁,这才有些安心似的,望着许子衿的方向,可怜兮兮的唤道,“哥、哥哥……”
许子衿不明所以,但见着安澜这样一副中了邪的样子,也不禁又焦虑又担忧,“怎么了澜儿?是发生什么了吗?”踢拉着鞋便匆匆赶至了安澜身边,用自己有力的大掌紧紧的握住安澜的肩头。
安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哥哥……我好怕……澜儿好害怕……”
许子衿连忙将安澜搂进怀里,轻轻用手掌摩挲着安澜的背,语调轻柔道,“……澜儿不怕,哥哥就在这里。是怎么了吗……做噩梦了?”
“不……不是……”安澜似是吓得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只知道这么木木的摇着头,望着哥哥的大眼睛含着不少泪花。“哥哥,我要跟你一起睡。”
许子衿似乎很是吓了一跳,抚摸着安澜的手一顿,垂眸见到安澜还真是把被子都抱过来了,“这……澜儿怎么能跟哥哥睡一处呢……”
“哥哥!”安澜似乎真的吓得不轻,语气颤抖着,又像是央求般的,“……不睡觉也可以,但我一定要留在哥哥这里……澜儿……澜儿不敢自己一个人……”
许子衿哪受得了安澜这般乞求呢,虽是不明白安澜为何这般害怕与坚持,但心中心疼的要死,自是不能放任安澜不管。“……那澜儿就去哥哥床上睡去吧……哥哥就在你旁边看着你睡……好不好?”说罢许子衿动作轻柔的将安澜抱至床上,还细心为安澜掖了被角,转而取了个小凳子来放在床边。
“……哥、哥哥……你也来一起睡……”安澜似乎对此还不满意。扯住许子衿的衣角,不让他落座。自己半夜前来把人吵醒就已经很不合适,又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睡觉,晾着哥哥在这里盯着呢?
许子衿悠悠叹口气,实在觉得今晚的安澜极其反常,伏在床头,紧紧盯着安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么害怕?”
安澜也不知该怎么三言两语解释清……黑影,该不该让哥哥知道呢……还有她心里的魔障、她的顾虑、她恐惧的未来……又怎么可能是用言语说得清的?“没……没有……只是做了噩梦,……梦里面有人要杀我。”
“啊……”许子衿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轻轻抚了抚安澜的满头碎发,“那哥哥取些床褥来,就睡在你旁边的地上,可以吗?”
“哥哥……你上来陪澜儿一起睡吧……澜儿不看着哥哥……总觉得会害怕……”安澜罕见的有些执拗。
许子衿也似乎真的很挣扎,“哥哥真的不能陪澜儿一起睡觉哦。”“哥哥……你不是对澜儿最好了吗……还是你担心什么礼节?如果是那样的话……没有人会知道的……哥哥不要顾虑那些……”“并非顾虑礼节……只是……”转眸望向安澜真挚而渴求的眸子,呼吸一滞。他实在不忍拒绝她的请求,毕竟,她想要的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怕自己会抓狂……会一不小心管控不住自己的欲望……而伤害到澜儿。
“那好吧……哥哥陪澜儿睡觉……”最终还是选择了缴械投降。纵使自己再多痛苦,再多忍耐,只要澜儿能够如愿……
安澜见许子衿终于妥协,眉目微舒,神采飞扬的一掀被子,“来吧哥哥。”
许子衿又是心下一惊。安澜这还是要……与他睡在同一张被子里?!安澜倒是笑的天真无邪,毕竟许子衿在她的眼里就是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的亲哥哥自然什么都无需顾忌……可是……许子衿又不是这么想的呀……“澜儿的被子很大,再盖个哥哥足够了!”
“……”明明知道不可以的啊。许子衿,你太过自负了吧,真的以为自己能管控好自己的情绪吗……?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冲动的存在,就是有鬼斧神差,有不受控制。许子衿愣愣的上了床……躺进了……安澜的被子里。
“嘻嘻!我给哥哥盖好!”就是这样心贴着心的距离,安澜的嬉皮笑脸就近在咫尺……甚至安澜还自顾自的抱住许子衿,努力在替许子衿掖着被子……
澜儿……你可知,我在痛苦?你可知……越靠近,越痛苦?澜儿……就这样吧……请不要……再折磨我了。
掖好被子,安澜一脸兴奋的窝进了许子衿的怀里,头靠在许子衿宽厚的胸膛上,“有哥哥在就是很安心!澜儿要睡觉了,哥哥也快睡吧!”说罢便再没了声响。
手……没有地方放……许子衿犹豫着,缓缓伸开臂膀……轻轻将安澜拢在了怀里。就这样吧……就这样……我就很满足,也算是在我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这一晚……实在……太越界了……
一夜好梦,再无事发生。也可能是哥哥本身就有镇定人心的力量,安澜感受着哥哥的体温,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也没闲工夫再管其他。
次日一早,安澜悠悠转醒,抬眸便见到哥哥温柔如水的眸子,许子衿轻笑一声,“醒啦?”
嘿嘿,这种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绝世大帅哥的感觉还真是好棒呢……“早啊,哥哥!”
许子衿闻言依旧淡淡的笑着,轻轻拢了拢安澜的发丝,而后往前凑了凑身子,在安澜的眉间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早安。”
安澜倒是也没见害羞,“诶——哥哥也懂得早安吻的这一套吗?”说罢欢快的笑了笑,“那我也要回一个!”说到做到的向上方挪了挪,在许子衿面上同样的地方施以一吻。
许子衿颇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安澜的小脸儿,“澜儿又淘气。”语调中却浸满了温柔和宠溺。
“……嗯……哥哥要去私塾了吗?那我们一起起床去用早膳吧!”于是安澜和许子衿两人依次动身下床,穿戴好衣物便一同前往了正厅。
似乎又是平静的一天呢。崔皖北也走了,哥哥身在私塾的期间,安澜便只好自己一个人待在府里。回到菡萏苑,将被衾收拾好。望向紧紧关闭的窗子,昨晚诡异的一切都似乎仍历历在目。
都已经追到许府了吗?看来自己如今的处境……是相当危险呢。搞不好现在还处于一种被敌人包围的状态。不过这大早上的……谁也不敢光天化日里做些什么吧。待到晚上……晚上再说吧,总之最好不要自己单独行动。
呼……今日的日头不错,还是暂且打开窗子透透气吧……安澜缓步挪移到窗子前,感受着暖洋洋的日光撒在脸上,索性一个用劲,将窗子完全打了开。
“啊……管你们什么人呢!只知道躲在暗处,怎么可能感受到这么美好的阳光呢~”无心感慨上了这么一句,紧接着——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突然挽住安澜的脖子,硬生生将安澜整个人从窗口头朝下的拉了出来!还没待安澜反应过来大喊救命,后脑勺便被不知什么利器狠狠击中,霎时间,天昏地暗,安澜便就这么不省人事的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安澜只觉得后脑勺被敲击之地火辣辣的疼……真是下的狠手。而安澜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高危的形势——此时的自己被人扔在马上,而自己趴着的这匹马正在飞一般的奔驰!
强忍着头脑中洪水猛兽般泛滥着的疼痛感与晕厥感,安澜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如今的形势——如墨般漆黑的夜色中,一众人马正朝前方极速的行进着。他们个个黑衣蒙面,安澜不晓得他们是何人。而自己此时就身处于其中一匹马上,像死尸一样摊在这里,马上的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也在拼命的驾着骏马疾驰,丝毫不管已经快要呕吐的安澜。
努力调整好状态,转动着几近宕机的大脑——记得自己被敲晕时还是清晨,如今却已时值夜晚,就照这样的速度来看,自己恐怕已经身处异国他乡了……不过周遭都是些旷地和树林子,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景物,安澜也无从辨别如今身处的方位。这些人……恐怕也只是奉命行事,蓄谋了多久无从知晓,总之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索命。可是……绑架自己……有什么用途吗?还有……这是要去哪?……是谁想要见我吗?
总之不管怎样,这场有所蓄谋的绑架对自己肯定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也难免会拖累到其他人……不,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可是……怎么办呢?自己如今被牢牢的捆了手脚,轻功无从施展,就算是能跑,又能跑多久呢?这么一大群人马,个个都强健有力……想要从他们手底下逃脱,简直是痴人说梦。但那也不能不逃啊!
“勿辞,那个女人醒了。”忽的,身旁一个蒙面人冷冷朝安澜这方瞥了一眼,开口提醒道。
我去,这鹰一般的警觉性!我不过是睁了个眼,才刚清醒点儿就又要狗带吗!
眼见着身侧的蒙面人接了指令,举起剑柄就要朝安澜的后脑敲击来……我去,这样下去,哪怕他们本无心杀我,但是这群人下手不知轻重啊,万一真一不小心给人敲死了呢!安澜心下一惊,只想着要躲掉这危险一击,下意识猛地挣扎了几下,谁料突然翻身下马,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呃啊,糟糕!”那个名叫“勿辞”的男人猛然喊道,“宁止,快拦住她!”说罢,那一大批人马都勒紧缰绳,极速调转方向就朝着安澜坠马的地方冲去——
这次安澜的脑子没再宕机。当机立断,趁着他们极速驾马刹停的那股冲劲儿,拼命想要挣开束缚自己的绳索,奈何这帮人绑的太牢,根本不是有劲儿就能挣开的。不过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恰巧方才冲过的是一段上坡路,安澜心下一横,也没再想那么多,既然事态已经发展至此,自己便只得顺坡而下了!没有丝毫犹豫,安澜连滚带爬的奔至长坡跟前,眼睛一闭便直直倒了下去!
生死一瞬间,安澜只觉得大脑一片恼人的嗡鸣,狂风在耳边呼啸,自己正不管不顾的往坡下滚去——这一路的劲草很剌人,时不时的还有嵌在坡内的锋利石子。很疼,安澜能感觉到。到处都在流血,到处都在疼。可安澜在乎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她现在头脑的状况很不好,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了,恐怕自己但凡一个松懈,便会昏死过去了——可是这不行啊,安澜还要和那么一大帮难缠的家伙进行很长的一段追击战,她,她不能昏过去……那就全都完了啊。
感觉到自己不再下落,摇摇沉重的大脑,略略往坡上一看,他们暂时还没跟上来,啊——只是这该死的血迹,太过暴露自己的行迹了。他们的动作很快,安澜能选择的只有往前跑。但凡……但凡自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内,就根本跑不掉了……必须……必须跑起来……全当是为了自己的这条命……
安澜步履踉跄着,却还是拼尽了浑身的力量往前跑去,看到下坡就往下滚,滚完就马上爬起来继续找坡路……安澜就这么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因为她知道他们就在她身后不远。她本来就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胜算,一旦她停下,她便必然会输。
可是……可是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眼前出现的只剩了上坡路,她不再能够投机取巧了。下坡路是唯一的机会,安澜知道。只有下坡路她还能稍微快一些,只是纵使她能快,那些驾马的人也会更快。上坡路,那便只有死路一条。真的……真的没有机会了吗?真的……没有任何一条路,是通往着“生”的吗?好……不甘心呢。
可是事态根本不容得安澜犹豫不前。疯了一样的猛冲上面前庞大的上坡,手脚被绑,也硬要上了这个破坡不可!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吧……那么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再挣扎一次……不为别的……只为……只为自己能够为了活下去而用光所有力量……
不再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因为这本就是一场必输无疑的较量。安澜挣扎着翻越这座斜坡,便已是……她能为自己做到的最后一件事情。血迹早已流干,毕竟那些划痕虽多,却都不是什么很大的伤口。而且安澜这副身躯也受伤惯了,愈合能力要比常人好上一些,总算是不会在路上留下自己挣扎的血迹了……半跪在坡顶,安澜有些脱力的睁开眼睛,迎面却又是一个下坡。
是天无绝人之路吗?那长长的下坡下面,不愕然是一个马厩!虽在着荒山野岭之中,这马厩出现的极为突兀,但毕竟是一处能够藏身的地方,反正也没有任何选择了,何不侥幸一试呢!
想罢,安澜便强行提起些精神,又是一个猛冲,直直的向坡地那个马厩砸去——骏马们“嘶嘶——”的鸣叫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到来,一匹匹都气势汹汹,恶狠狠的盯着颤颤巍巍往这里爬来的安澜。
拼尽全身最后一点气力,安澜爬进了马厩,不顾马儿们的驱逐和踩踏,安澜也管不了那么多,狠下心狠狠咬断一条条的绳索。察觉到自己被人释放,那些渴望自由已久的马儿们撂起蹶子便四散逃去,长长的嘶鸣声响彻夜空。马厩里瞬间只剩下安澜一个活物,可还没等安澜能够稍作休息,那些追兵们已然赶至了马厩前不远处。因为夜色漆黑,他们举着的火把只能照亮前方一点点的地方,恍惚间看见四五匹俊马都向不同方向四散奔逃,蒙面人们分了批次,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追去——
安澜听见动静,也顾不得臭气熏天的马粪,慌张的一个翻身滚入了身侧看起来不太显眼的茅草垛子里。发现也好……不发现也罢……这已经是安澜能做到的所有事情了。安澜再没有了一丝气力,垂下头,真的……真的好想睡过去啊……好累……好困……
另一方,蒙面人们分头追赶,还有一队仍旧停留原地,举着火把不知在搜寻些什么。他们肯定能注意到这片马厩,似乎是盯着看了很长时间,领头的忽的喊上一句,“你们!但凡在路上看到这样的地方,一看见就放火烧了!千万不能让那个女人逃回去!”说罢一扔火把,整片马厩的枯草瞬间燃起了熊熊火光!“我们走!”
仅仅是不到片刻的休克,安澜又瞬间被这滔天的火势和浓重的黑烟呛醒,心头一下子涌起十万分的酸涩感与无力感。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我真的……好累……再也……挣扎不了了。
安澜从已经引着的干草垛中滚出,鼻腔和喉间强烈的不适感似乎成了安澜活着的唯一证明。“咳、咳咳……呕……呜、呜呜……”尽量爬到火苗暂时无法烧到的空旷地带,可是……安澜真的没有力气再往外爬了……
泪眼朦胧的火光之中,忽然瞥见马厩外有一人悠然而至。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安澜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来者的身份……
“救……救命……”安澜挣扎着喊破喉咙吼出来这么一句求救。那人显然是注意到了马厩这方的呼喊,他似乎停下脚步,静静往这方望了过来——
安澜心中更加燃起了最后的希望,盯着马厩外男子模糊的面容,不无哀求的呐喊着,“求……咳咳……求你救救我!”
然而那个男子仍是一动未动,似乎望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生死一瞬,只是寻常的沿途风景罢了。淡定的可怕,漠然的可怕。甚至在最后一刻,连安澜也似乎放弃了希望,看进了那双阴翳冰冷的眸子,声音呜咽道,“求……咳……救我……”
“我没有义务救你。”凉薄的拒绝声如同死亡的钟声一般狠狠敲打断了安澜脆弱的神经,一下子便将安澜重重丢进了绝望的寒潭。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安澜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那人似乎还冷笑了一声,不似嘲讽,不似轻蔑,只是一种漠不关心,不夹杂着任何情绪,“如果你足够强大,对活下去的渴望足够强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像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似是见安澜没了生息,也自觉没趣,转过身子,不再有一丝逗留的就离开了。“呵……我可能是真的无聊,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
真的……离开了?……就只是这样吗?安澜欲哭无泪,只觉得连苍天都在玩弄着自己。什么啊……好不容易看见了最后的希望……还又一次让人陷入了绝望……这算什么……抬头望去,只见火光冲天,一片赤潮之中,连能够爬出马厩的路都已封死……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要命丧于此了么?
“啊!”安澜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斗志,怒吼一声,便发疯似的朝火堆里冲去——“啪啦”一声,残余的枯草堆连同着满世界的灰烬一同铺盖在了安澜的身上,烈火炙烤着她伤痕累累的身躯,但就是这样一刹那!安澜用自己的身体生生将马厩撞出了一个缺口,然后趁着这股冲劲,直直离开了这片火焰,俯身往不知何处的山沟里俯冲而去——!
“哈……哈……哈啊……哈哈!”安澜平躺于萧瑟寒风中,烧红的肌肤,连带着被血迹浸润的衣料都狠狠沐浴着这难得的清凉和平静。这就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吗……哈……哈……真的……真的很好……
残存的意识下,安澜似乎感受到了身侧微弱的灯光——挣扎着转过脸,却见身旁一个小木屋,正有暖融融的灯火吊挂在房屋顶端的木板处——
安澜险些哭了出来。在一股无名力量的驱使下,安澜半走半爬着来到木屋门前,一掌拍开了门扉,借着最后一点意识看向屋内惊诧的两人——“救我。”而后重重的倒了下去,再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