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画里酒居

3、chapter3 离开

　　“你好狠心！我们才刚签了离婚协议多久？你就想让她住进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优子一大早就被门外母亲的声音惊醒。
　　“我也是无可奈何，她的收入微薄，她生活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呆的，而且身边还有个小孩，所以……”
　　“呵，好笑！这关我什么屁事！她活不下去那是她活该！你要让我把房间腾让出来给她住，不可能！”
　　“你可不可以体谅一下？你也是怀胎十月生下优子的过来人，没有一个好的环境，怎么培养孩子？她背着我生下了孩子，我当时也是不知情的，她是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啊，你想想是有多辛苦？我知道这样有点委屈你，但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而且毕竟我们离婚了，以后我们总得要分居，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卖房子的钱咱们一人一半好不好？以后优子就由你带着，每个月我会把她的抚养费打给你的，你看这样可以吗？”
　　“哈……哈哈哈……”母亲像是疯了似的崩溃地笑了，“体谅？你说什么叫体谅？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啊！对啊我是怀胎十月把优子生下来的，那时候你老头子老妈子拼命地催促我叫我把她打掉，我把优子生下来后他们有哪天给过我好脸色看？你那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有多辛苦？抚养费？你一个做父亲的抚养费本来就应该是你出！优子靠着旧房子的出租费养的之外，平时去逛街买什么生活用品都是我垫的钱，你只给了你的伙食费给我，生活要用的东西都是我买的，你的钱除了买烟都砸在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和妓女身上！都没有想过给优子那么些零用钱花花，而且对她的成绩和生活从来不过问，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要我体谅她？开什么狗屁玩笑，你自己做错的事凭什么让我体谅，你有什么资格！那贱*货知道你是有妇之夫就应该把那杂种打掉！她不打是她活该！养不起当初就应该打掉啊！凭什么你们做错事要我让步！”母亲几近疯狂的呐喊。
　　“谁叫你生的是个女的！”
　　听到这句话时，母亲吃惊了，愣愣地看向父亲。
　　“把她养大就得赔给别人，我砸那么多钱在她身上有什么用！以后她嫁出去了谁来经济我们俩谁来照顾我们俩？我想要个儿子不行吗！而且又不是我逼她生的，是她自己偷偷背着我把孩子生下来的，她既然生下来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把那活生生的一个人杀了吗？当初叫你打你都不舍得打，她就舍得打掉自己的亲骨肉吗！你以为我想啊？把房钱给你一半我还要养三个人容易吗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啊！你能不能从我的角度考虑一下啊！”父亲一时冲动，也冲着母亲吼了起来。
　　母亲一脸懵了，优子在房间也一下子懵逼了，心好像被什么突然间揪了一下。
　　放弃，妥协，失望，无奈。
　　“好……好……我不跟你争了……我不知道明明是你做错事，还能找来这么多理由指责我，你那破房子我不要了，我和优子马上搬出去，不过优子的抚养费得按照你说的，每个月都要打给我，不打给我我绝对会把你告上法庭，我是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过的……”妈妈颤颤巍巍地说着，转身要走。
　　“啊末……”突然父亲猛打自己嘴巴子，“我刚只是一时冲动，脑袋一片空白，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胡话，说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不要当真啊，我一激动就……”
　　母亲没有再理会他，往优子的房间失神了一般摇摇晃晃地踱去。
　　一打开门，母亲惊呆了，优子就站在门前，手里拎着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箱，目光呆滞看着自己。
　　母亲见状，红红的眼眶里顿时积满了泪水，心疼得不知道如何形容。
　　母亲收拾行李的时候，父亲小心翼翼说道:“要不房子你们先住着吧，过一个月我们在搬进来。”
　　母亲注意到，父亲的“我们”已经不再是我们这一家了，这才刚离婚，就已经划清界限了。
　　“不用，我们不需要，你要住要卖，都不关我事了，别在我旁边站着，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胃难受。”
　　父亲无言，一脸悲伤。
　　母亲收拾完毕后，对优子说:“走吧，优子。”
　　优子面无表情地跟着母亲走了出去，在父亲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与父亲相注视了几秒。
　　本来优子想潇洒地笑着说一句:“离婚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扯不起笑容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优子已经不想再跟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任何交流，已经懒到最后只留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就走了，也不愿再回头去看他故作受伤的脸，因为就好像是用外表来掩饰他的奸计得逞般。
　　终于可以远离我们了，终于可以有新的生活了。
　　母亲带着优子去宾馆开了间房，把行李箱放好后，两个人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许久，优子率先打破沉默:“妈，这婚离得真是好，像这种渣滓根本配不上你，重新振作起来，不要因为这种垃圾男人伤心，一点都不值得，你还有我，我会好好读书，我会好好养你照顾你。”
　　优子握紧了母亲的手。
　　母亲这时觉得更加心疼了，原本听到这些话，最伤心的应该是优子，可现在却反过来被优子安慰，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
　　母亲抱住了优子:“你说得对，像这种坏人甩掉才好，不要放心上，以后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以后要是找男朋友，千万不要找这种货色，见到了也要走得远远的。”
　　我想抽烟。
　　优子想起来，自己还欠着老板娘的烟钱没有给，就跟妈妈说:“妈，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回来。”
　　优子去到了老板娘的店铺，刚一到门口就听见老板娘热情的声音:“美女你来啦！”
　　老板娘一身休闲服，脸上没有化妆，和昨晚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板娘素颜也一样美啊。”
　　老板娘不化妆甚至比化了妆的要美，样子清纯极了，果然每个人都有两张脸。
　　“哪有，都长痘痘了。”
　　“我怎么没看见……好啦，我是来还债来了。”说完把钱递给老板娘。
　　“还真不赖账啊哈哈，好不逗你了，今天看你倒是挺开心的，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开心吗？
　　优子笑着打趣说:“能看见老板娘啊。”
　　老板娘也笑了:“嘴贫，以后多来玩玩啊，随时欢迎的啊。”
　　优子回应道:“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拜拜～”
　　果然，每个人都有两张脸。
　　优子回到宾馆不久，就和母亲两人从宾馆出去找房子，很庆幸很快就找到了房子，而且还立刻租了下来，第二天就搬了进去，房子虽然不宽敞，但是很简洁，租金不算贵，环境也挺好。
　　“我妥协把房子让给他们了，他们有地住了，可我们住的又是怎样的呢？……你爸真自私，第二天了，也不打个电话过来问问我们怎么样了，只顾着自己幸福吧，男人啊，还真是容易喜新厌旧啊。”母亲心里顿时觉得心酸无比。
　　优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因为对于他的父亲，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黄昏了，天空和大地都呈橘红色，那是多么美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