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礼赞》洛洛小公主

13、坐看繁华

　　我抱着祈安走出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埔东机场的阳光异常澄明。上海的绿化越来越好了，城市发展得更加迅速，这种时尚与众国混合发展下的气味更加明显。比之三年前更加成熟。
　　没有人来接我。我坐TAXI回去，抱着兀自熟睡的祈安。

　　祈安真的很乖。从小就是安静的孩子，会听着我敲打键盘的叮当声熟睡，咧开嘴巴呵呵的笑。他是软软的，白白的，带着奶香味的小生命。抱在怀里会看着你安静的笑。
　　我在十二月二日飘雨的巴黎生下他。他同我一样的生日。我叫他，祈安。
　　他有着纯澈的眼眸，我祈望他一生安康，于是为他取名叫做祈安。
　　车在高架桥上行驶着，转来转去，饶得我有些微的头晕。祈安这时醒了，安静的望着我，然后咧开嘴巴开始哭。我猜想他定是饿了，就哄着他。现在没办法喂奶，我看着他因用力哭泣而皱起泛红的小脸儿，心疼的把自己的脸贴到他的脸蛋儿上。
　　我去JONE预先给我定好的和平饭店。
　　找到房间后我急急的把箱子放下，找出奶瓶和奶粉来喂祈安。他用力吸着奶，颊边的梨窝清晰可见。
　　吃饱后他玩了会儿，就又睡去了。

　　我洗了个澡，出来后打电话给静静，告诉她我回来了。
　　我们约在长宁路546号的琉璃园咖啡红茶坊。这里离她的家很近，她和安然一起出来。安然留了些胡子，更有成熟的韵味。
　　静静比起之前有些发福，可爱的脸上露出满足而幸福的神态。眼角平静得微笑，那是所有幸福的被疼宠的女人脸上都会出现的表情。

　　酒吧里的气氛很好，这里都用着琉璃器皿，摆设出来的物品色彩鲜明，在温馨而高雅的彩光映像下，更像此刻的上海带给我的感觉。高贵，迷离。

　　静静坐在我的对面，她急切的拉着我的手，就像刚才她见到我时给我那个紧紧的拥抱。
　　她蠕动的嘴唇，终于说出一句：“阳子。三年来，你还好吗？”
　　“我很好。看安静，长得越发标致起来，她承袭了你和安然的优点。”我对她笑，抱紧了祈安。
　　安然注意到了祈安，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是他的吧。跟他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嗯。”
　　“怎么没告诉他？他一点都不知道。”
　　“没什么。”忽然之间不想说什么，见到他们安好，我就放心了。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他是我的宝贝。对了，想拜托你们一件事。明天我要出去见彬和暗暗，能不能把祈安放在你们那一一天代为照顾？”
　　“好。没问题。你，决定了吗？”静静小心的问着我。
　　“是。决定了。”我长呼了一口气。

　　先打电话给暗暗，因为安然说，彬现在是标准的工作狂。
　　“暗暗，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去你的酒吧找你，好不好？”
　　“阳子……”“你。你回来了？”他迟疑了一下，带着惊喜的声音。
　　“是啊。刚下飞机。”祈安醒了，我怕他嚷着饿：“暗暗，那我们明天再说，好吗？下午五点，在你的酒吧。我这里还有点事情，那就明天见了。晚安。”匆忙挂掉了电话。
　　我喂了他奶，他也没嚷着饿，自己在地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的说着话，时而会冒出些法文来，那是JONE教他的。
　　给彬打电话，响了很久，听到他的声音，公事化一样礼貌淡定：“喂您好。”
　　“呃，你好，彬。”
　　“你是……阳子？”电话的那端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半响后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电话刚掉了。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不确定。
　　“是啊。回来了。你明天下午五点有时间吗？我们在OCTOBER见，好不好？”
　　“好。”他有点艰涩，然后对我说：“你。你好吗？”
　　“我很好。那就明天见吧。早点睡。晚安。”
　　“安。”

　　对于这个我孩子的父亲，我宝贝的声音赐予者，我爱过的男人。他就在电话的那端对我说话，我可以听到他急促呼吸的声音。我抱着祈安，试图希望他能够听到他父亲的声音。可是他趴在我的肩头。对他来说，他只认识一个男人，那就是JONE，我的法定丈夫。

　　这晚上如我意料之内的睡得安详。我的脖子上用红线挂着两个戒指，一个是光滑的没有任何点缀的白金戒指。一个是光滑的镶有一圈细碎钻石的白金戒指。
　　这是我三年来唯一的一件首饰。甚至在我领取结婚证时，都戴着它们。

　　八点，我在晨光中醒来。祈安转着眼睛看着我，看到我睁开眼睛，然后亲吻他的额头，他对我咯咯咯的笑了出来。打电话给JONE，他说：“让我听听小宝宝的声音。”
　　我把手机拿过去，贴在祈安的耳朵和嘴巴上，他咿咿呀呀的说着。
　　我笑着把电话拿过去：“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在说。爸爸。今天妈妈好漂亮呀。还有，爸爸，我想你。妈妈让我告诉你，她爱你。”
　　我大笑着说他贫嘴。知道他还有公事要处理，就叮嘱他记得吃饭，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穿著白裙出去，像三年前那样，把头发轻轻的披开来，怀里抱着祈安，我的孩子。
　　把祈安送到了静静家。然后去暗暗的酒吧，因为很近，所以走着去。
　　这条街道有些曲折，弯得看不清红绿灯，我心不在焉的想着。
　　然后，一辆车飞快的冲了过来，像是方向失灵一样。我眼睁睁的看着它朝我逼近，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
　　飘到空中的那一刹那，我看到深夜里暗暗拉着我的手奔跑，看到彬在阴冷的小寺庙里跪在蒲团上轻轻的叹息。
　　在坠落的刹那。我微笑，佛祖，您终于宽恕我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