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星星在歌唱》藤子昱

5、关系缓和

　　关系缓和
　　“小兔子”我被一声大叫惊醒，不用睁眼就知道是他。果然，混蛋站在门口，痞痞地笑着。阳光照在他身上，我竟有霎时间的恍神。“你不会爱上我了吧，我知道我很帅，不过小兔子也不用流口水吧。”什么，我脸一红，立刻窘迫地摸摸下巴，发现上当了。“混蛋”我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掷向他。他笑着躲开，捡起枕头说：“蛮有力气的，看来恢复得很快。”说着我的手腕就被他抓住了，“嗯，再吃两天药就好了”，听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
　　冯翊盯着我，眼睛一动不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喂，混蛋，你没生病吧。”我不自在地说。“我想我是生病了，好像喜欢上你了，小兔子。”他终于咧嘴一笑，吐出句噎死人的话。我刹那间脸红了，瞪大眼看着他，说到“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惊鸿一笑，说：“呵呵，是开玩笑的。想我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怎么会喜欢你这个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兔子呢。不过什么是国际？”“那就好，看来混蛋你还没病。至于国际嘛，是我自己创的词，就是所有国家的意思。”我应到，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这是这个世上，第一次有人跟我告白呢。虽说我现在只有十二岁，但毕竟心理年龄有二十多了吧。
　　“小兔子，你投奔了右相，你娘亲呢，她一个人在云焰？”冯翊突然问我。娘亲，娘亲已经不在了。想到娘亲，悲恸从心底升起，我是没娘的孩子了。“你娘亲，她…对不起。”冯翊满脸抱歉地看着我。“没事，三年了，可是每次还是会觉得伤心。”我淡淡地说。“小兔子，开心点，你娘亲她肯定不希望你伤心。”他安慰到。娘亲，她是最疼我的了，她容不得我有一丝的不快。我突然想说起我的娘亲，向这个并不熟悉的人。
　　“我的娘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是她并不骄横。她动作总是轻轻的，很优雅，说话柔柔的，很舒服。她对身边每个人都很好，包容着周围的一切。小的时候，她总抱着我，看天上的星星，讲很好听的故事。她的声音很动听，每个夜里，我都在她轻轻的哼唱中进入梦乡。那个时候，我总是睡得很沉，连梦里都会笑出声来。娘亲常说我淘气，可是我只觉得快乐。娘亲握着我的手教我习字，她的手很软，字写得娟秀漂亮。我的字倒是没长进，还把墨水弄得满脸都是，让她哭笑不得。她弹的曲子总让我想到博大的天空，天空中划过的飞鸟；又或是叮咚的流水，流水中嬉戏的鱼儿。每次她弹琴，我都会很认真地听，忘记了自己。她的琴声真的很神奇呢，我好喜欢。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离开了我。你知道么，她离开的那个晚上，繁星满天，甚至有流星划过。我向流星许愿她可以留下来，可是却不灵。都是骗人的，再也没有人陪我看星星，给我讲好听的故事了。我剩下的只有回忆，那些甜蜜的回忆，和孤单的现在。”感觉脸上湿湿的，娘亲走的时候我没有流泪，在每个怀念她的日子，我却会泪流满面。原来同父皇一样，我也是个固执得很的人。
　　一双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试图擦干眼泪。胸中一股热气，无可抑制地窜上喉咙。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伏在他肩头，痛哭流涕。他没有推开我，只是静静地坐着。整个房间，只有我的哭声，回荡消失。慢慢地我累了，一声声抽泣。他轻拍我的背，似乎在安慰我。我掏出手巾，擦干净脸。然后平静地对他说：“对不起，我失态了。衣服我洗净了送还与你，请见谅。”
　　他沉默地看着我，没有回答。后来他波澜不惊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没关系，不用了。我七岁那年，爹在一次完成任务时殉职。仇人并不放过我们，寻上门来，娘亲为了保护我，倒在仇人刀下。师傅恰巧赶到，我没能去陪他们。虽然现在我报了仇，可是他们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无言以对，虽然没有了娘亲的呵护，父皇至少是关心我的。他七岁起却只能跟师傅相依为命，还背负着血海深仇。承受了多少的孤独与痛苦。他表面上那么满不在乎地笑着，是从那个时候养成的吧。用笑容掩饰着他的仇恨，需要多大的勇气。我垂下头，低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他又扬起笑容对我说：“呵呵，别难过了。我们不是还活着么。我们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好好活下去，也是帮他们活下去。这也是现在我活着的理由。”
　　我明明看到他的笑容里有一丝的苦涩，外表再坚强的人也会有难过的时候。我突然间有些懂得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少年，这个年轻却在江湖声名鹊起的少年。也许是有着相似的疼痛，我竟没有初见时那么厌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