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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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如歌望着雪的脸，前世的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何为了前世的她愿意生生世世受着这样的诅咒？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诅咒，她才会有那些感觉。当雪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那股抑制住她对他所有感情的力量正是诅咒！
每当雪深情的看着她，拥抱她时，她身体里的所有力量就像被封印住一般！
每当雪问她是否爱他，是否会有一点点爱他时，她就像有东西掐住喉咙般无法说话！
每当雪用生命保护她，甚至是消失在她眼前时，她都痛苦的想要死去，却说不出爱他！
原来，这些全是诅咒！！
“雪，你真是个大笨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根本不在乎诅咒对不对？你认为你一定能让我会爱上你，就像你爱我那样，对不对？”
如歌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他的皮肤玲珑剔透，白皙透明的像要融化。
“你知道这个诅咒有多厉害吗？它封印住了我对你的所有感情，让我像傻瓜一样一直把你从身边推开，甚是让你两次消失在我面前。这次你又骗我了对不对？你骗我已经完全痊愈，恢复仙身，其实没有对不对？雪丹的大部分效力进入玉师兄身体了，所以他的身体健全了，你只是恢复身形而已，失去了所以法力，对不对？”
如歌眼睛通红，四天四夜没好好休息了。
“雪，第五天啦！你真是大懒虫，还不起床！我知道，你最喜欢睡觉了，可是怎么能还不醒呢？你看，你睡了那么多天，皮肤真的很好很好了呢，所以快起来吧！大美人！”
如歌还是握着雪冰凉的手，这几天来，她每天一醒来就到雪的房内看他，握着他的手，不停的和他说话。
“对了，今天我做了烧饼哦，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烧饼了吗？快起来试试，看我是不是进步了很多？烧饼真的很香噢！你闻闻看，很香吧？”
如歌把烧饼放在雪的面前让他闻，只是，他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变化，却有着如雪花般绽放的美。
门“吱呀”一声开了。
玉自寒走近如歌，轻轻拍了拍如歌的肩头，“歌儿，我要走了。”
“你要回去了吗，师兄？”
玉自寒点点。是啊，他离开京城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现在的他已不是原来那个什么都只为了烈如歌的玉自寒了，他有他的妻。他的妻是个好女人，明知道他是为了烈如歌而匆匆离开京城，却没有阻拦他，只是嘱咐他路上小心，早些回家。所以，纵使他心里仍然万般的放心不下如歌，但他也是时候回去了，他的妻在家中等他。
第二日清晨，山庄外。
五大高手都已聚齐，等候玉自寒回京。
黄琮则已随雷惊鸿离开，回到霹雳门。
红衣飘飘，格外明丽动人。
“师兄，你路上小心。”
“好。”
玉自寒走向马车，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歌儿，也许你可以去昆仑山找雪的师父。也许只有他能救醒雪。”
如歌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对！找雪的师父！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她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谢谢你，师兄。”
玉自寒微笑，还是如歌熟悉的笑容。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离开视线，如歌转身。
她明白玉自寒士真正离开了她的世界，而她的心里，此时此刻也容得下雪了。
漫天飞雪。
昆仑山脚。
马儿早已被冻得倒在了路边。如歌抱着雪一步一趋，她拒绝的了所有人的帮忙，因为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救醒雪。她绝对不能忍受再次眼睁睁看着雪在她面前消失了！
他的身体很轻，轻的就像是天空中的雪花，仿佛她抱得稍稍用力些他就会融化。
纷飞的雪花，笼罩着两人，似乎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雪，这里就是你的家吗？”
看似寒冷的风，却是温柔的吹动她的发丝，仿佛是他在回答她。
可是，他的身体愈发的冰冷，似乎快要幻化了般。
如歌将雪紧紧拥入怀里，想把自己的热量传输给他，可又不敢太用力，她只能加快了脚步。
“你就是在这里经历一百年又一百年的严寒的吗？”
“你就是一直在这里等我的吗？”
“我带你回来了。”
漫天的雪突然停驻在空中，风也瞬间止住。
眼前一片耀眼的亮光，刺的如歌睁不开眼。
光芒骤然消散，如歌睁开双眼——白衣白发白须的老人，面容似有薄光笼罩，叫人看不清。
“你们终于来了。”
“您是雪的师父吗？那么，请您救救雪！”
如歌“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但仍旧将雪呵护在怀中。
老人叹息。
一抚手，三人已置身于仙洞中。
“痴儿啊……他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啊。”
如歌睁大眼睛看着天上老人，“雪他确实……”
老人凝重的点头。
“痴儿啊……又一次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救你啊。那次使他恢复人身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仙力，这次伤的如此重，唉……”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如歌看着老人，老人无言。如歌回头望着雪，冰床上的雪依然绝美。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无数次的希望那把剑刺中的是她，就算刺穿的是她的心脏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好好的，无论提什么无理孩子气的要求，她都会答应的。
“也许我能做的也只是保住他这丝气息，也许他永远都不会醒来。”
老人叹息的转身离开，如歌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雪。她的手指早已冰凉，但从未放开雪的手。
“不，你一定会醒来的。”
……他玉葱般的食指遥遥一指——
“我要她做我的主人。”
……
“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
“我很美丽吗？”
“你还太小。”
“我在大堂里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举止吸引到你吗？”
“没有。”
“你是对我一见倾心，莫名其妙地就喜欢我吗？”
“不是莫名其妙，而是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喜欢你。”
……
“认识你之前，我一直在找你；找到了之后，我又一直在等你；终于等到了，又怎么会离开你呢？”
……
“为什么要等我？你以前认识我吗？”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有多久？”
“自你出生前，我就在等你。”
……
“你爱我吗？有一点点爱我吗？”
“丫头，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雪的笑容在泪光中闪耀，“我骗过你很多很多，可是，我从没有骗过你。我爱你。”
“你可以只爱我一点点吗？只要一点点就好。”
“你说过，永远不会再离开。”
“傻丫头，我骗你啊。”
“你骗过我很多很多次，你知道吗？”泪水怔怔落下，她闭上眼睛，“骗我，很好玩是不是……”
“你也骗了我啊！答应要好好爱我，用力爱我的，可是你何曾真正抽出一天的时候来爱过我呢？！死丫头，恨死你了！”
“我没有骗你。你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爱你了……只是……你一定要消失吗……”
“恨死你了！死丫头！为什么现在才有时间爱我呢？！来不及了啊，怎么办……”
“来得及啊……让我和你一起消失，你消散在什么地方，我也消散在什么地方，你在什么地方重生，我也在什么地方重生……我会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努力爱你……”
“如果努力还是无法爱上我呢？”他最伤心的问题。
“那就再努力。”
“再努力还是不行呢？”
“那就再再努力。”
“直至现在，你依然没有爱上我吗？”
“一点也没有吗？”
“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吗？……”
“那多好……这样，我离开了，你也不会太过伤心……”
从见到雪的第一天，他指定她为他的主人，到后来他们在一起发生的所有点滴，想火山爆发一样，全部涌现在如歌的脑海中……
原来所有的回忆一直都在她的血液中，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不许再骗我了！”
“你怎么这么坏呢，我都爱你了，你怎么还不肯醒呢？”
“我答应你，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回烧饼铺，我做烧饼，你卖烧饼，但是你不能偷懒一直睡觉啊。”
几天来，即使如歌说再多的话，雪也好像没有听见。
“孩子，你们之间有诅咒啊。”
如歌猛然站起身，“诅咒又怎样！难道就因为诅咒，我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吗？！”
“问天吧，也许这是雪唯一的机会。”
昆仑山之巅，最接近天的地方。
四周白雪皑皑，唯一的一点红色格外显眼。单薄的背影，却分明的倔强和坚持。
三天三夜。
她全身的热气几乎耗尽，面容苍白，嘴角褪去了血色。
无论她问了多少遍“为什么”，依然没有任何回音。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渐渐僵硬的倒下……
漫天飞雪，从未有过的狂舞在空中。渐渐的，雪花停止纷飞，天空明晰开阔，出现一道刺眼的光芒，使意识模糊的如歌慢慢清醒。
“烈如歌。”
“你是谁？”
“我就是你心中所想。”
如歌勉强支撑起身体，想要睁开眼睛看清一切，却还是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为什么要有诅咒？”
“任何事都必须有代价。雪要成为仙人，从你出生就保护你，那他就需付出代价。”
“那我要救雪，也要付出代价，对吗？”
“是。”
“那么请你告诉我它是什么。诅咒只是对我的，雪不会受到伤害，是吗？”
“本来是这样的。但雪已是仙人，不能不受到牵连。”
“为什么？！他现在只是徒有仙躯，毫无仙力！况且他现在身受重伤，你还要对他怎样？！”
“好，那就连他的仙躯也收回。”
“你说什么？！”如歌愤怒的瞪大双眼。
“就让银雪成为凡人。”
“……”
“你们只有这一世的相恋。下一世，你将彻底从他的记忆中消失。”
只有这一世的时间！这一世已经荒废了近二十载，他们还剩多少时间？无论多久都好，既然这是唯一能救雪的办法，那就该答应，否则连别说下一世，连这一刻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如果下一世雪真的忘记她，那就让她生生世世的追逐他，就像他一样。
“好，我答应。”
说完，如歌便失去了知觉……
一切恢复平静，似乎这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
仙洞。
如歌依旧守在冰床边。
忽然，冰床上的美人儿睫毛纤动，慢慢睁开如水般的双眼，唇瓣渐渐如樱花般粉嫩。
瞬间，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看到了一脸惊喜的她——“你是谁？”
她的笑骤然凝固！！他问她是谁？！！
不是说还有这一世的时间吗？！不是说要到下一世才会被他忘记吗？！
她睁大双眼看着他，他依旧美得令人窒息啊，他依旧是雪啊。
她的心好有重锤敲打一般，可是——好，如果现在就忘了她，那就忘了吧，至少他能早点忘记从前所有的痛苦。那么，就从现在开始，让她来爱他吧，像他爱她那样的爱他。
“烈如歌。我叫烈如歌。如果忘了我，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吧。”
“哦，烈如歌。”
“嗯？”
“我饿了。”
“……可是，这里没有吃的东西啊……”
一听说“没有”，雪的眼睛泪光闪闪，委屈的像个孩子。
如歌看着眼前的他，明明是失忆了，怎么本性一点没变？
“好好，我马上去准备。”
眼泪，是雪对付她最好的武器。
如歌立刻起身走出洞中。猛然间，被人从后面抱住，冰凉的气息从耳边传来。
“坏丫头，这样就放开人家的手了吗？”
如歌猛一回头，撞进似笑非笑却满含柔情的双眸，“你……”
“骗你的啊。嘻嘻，笨丫头又上当了呢！”雪揉揉鼻子，可爱的笑。
泪水瞬间崩溃！！如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把抱住面前的雪！
“你怎么可以又骗我呢！你怎么能睡了那么久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傻丫头，人家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永远？”听到他说的“永远”，如歌的心像被针扎一样，但她竭力掩饰所有的痛。
“是，永远。”
此刻的雪和如歌一样的痛苦，但是，被她爱着的感觉超过了一切。如果下一世真的会忘记他，那就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抽离吧，让灵魂跟随着她，生生世世都不要分离。
第一次，他抱着她，觉得身体温暖的像要融化，却无比幸福。
“咕噜——”
“什么声音？”
雪的脸“腾——”的红了，忿忿的大喊，“人家真的饿了啦！都多少天没吃东西了！“
“哦，我马上去准备。”
“人家只要吃你做的烧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