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学霸穿越纪事》水天需

27、第二十四章 夜袭 不是杀人，

　　“她走的那天是个雪天。”
　　天还未亮，无疆已经睡意全无，独自站在帐前望着月亮在厚重的云间穿行。
　　今天是个雨天。
　　“十五年了，一转眼已经三十有一。” 晨起风凉，晓风跟在身后拿了披肩，无疆却不肯披上，只望着微白的天：“如果人生能够活到五十年，那我们还有十九年。”
　　“哪里。公子千岁。”晓风忙道。
　　“千岁？父王有千岁吗？”无疆反问。
　　晓风不敢作答。于是两个人都沉默了。
　　俄而，集结的号声响了。
　　无疆取出袖里的七姑娘，看着它一直往西北的方向扑腾。
　　十九年，真好。跟你在一起，一天也好。
　　****
　　夜里玩了大半夜的飞机传书，晨间醒来，子衿仍是浑浑噩噩。就这样行了一日，黄昏时分终于到得牛角山下。
　　牛角山，以地势而得名。山路分两支似牛角，左支伸向渊国，右支伸向东芸，中间有山谷。整座山山峰山谷皆被淇水截断，山峰处水域狭窄急流滔天形成山涧，山谷处水域宽广是渡过的理想码头。
　　吃过晚饭，李璨和言心商量次日行军事宜，子衿困倦得很便回帐里准备早些休息。
　　这一夜子衿虽疲累，心里却仍记挂着许多事情，是以睡得昏昏沉沉总不踏实，
　　深夜里模模糊糊似听到帐外打斗的声音，子衿睡眼朦胧地起了身。
　　刚撩开帐帘，还没看清情势，就见一只手从缝隙间伸进帐帘直朝自己咽喉而来，子衿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那只手往前一抓，堪堪贴着子衿的皮肤划过。
　　“什么东西这么邪门儿？”蓦地，子衿瞌睡都醒了三分，急退了几步抓过“秋水”。
　　还没拔出鞘来，只见那只手撩开帐帘，是个黑衣束身的女人，此刻蒙了面目，提着一柄长剑向子衿直刺过来。子衿大梦方醒，赶紧抽出“秋水”，往前一扫。未料，这一剑扫出兵刃未接便见来人被人从后方抓住肩膀拖出帐外。
　　好险！子衿握住宝剑正要出门，却听见言心一声大喝：“少主，不要出来！”
　　子衿哪肯听话，一把掀开帐帘冲出帐外。只见营地里一男一女两个黑衣身影。男的一人对战李璨、天行二人，女的与言心战在场中。我方在两边另有数十人参战却都近不得来人身侧。子衿着急，提剑正欲上场，忽而觉得头顶生风，而后腰间一紧，被一股大力带入帐中。抬头只见另一女子自帐顶越下，手里握的虽是短剑使的却是一招“斩”字诀。这一招凌厉至极，要是用上大刀，或是无人相救，子衿早已身首异处。
　　子衿跌入帐中，抬头一看，方才拖她进入帐中的救命恩人，竟是老熟人小柳。
　　但此刻他又不像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小柳一般，一身劲装，脸上敛了笑意，鬓角眉梢都是腾腾杀气，沉声道：“跟我走！”
　　子衿从没见过他这样凌厉的神色，一时半会儿竟还有些犯懵：“去哪儿？”
　　“逃命。”
　　“有人要杀我？”子衿愕然。
　　说话间帘外一声呼痛，一行鲜血洒在帐帘之上。子衿瞬间呆愣住了。她自小禁足，哪里知道生死的真正含义，杀伐天下，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如游戏般的字面理解。如今见了帘上的鲜血，一时间竟吓得有些蒙了。
　　而小柳这边也不及与她细讲，便冲出帐外与方才自帐顶越下的女子战斗起来。
　　子衿伸手欲抓住他问个究竟，奈何他走得太快，只抓住了腰间携带的一页纸张。
　　这一边营地正中，两方人激战正酣。黑衣男子一人与数十人战斗，起初虽是势均力敌，但渐渐便体力不支起来。励天行寻了破绽一剑向他面门攻去，男子躲避不及面具被宝剑击碎。
　　“李信！”李璨一声低呼。
　　那男子慌忙躲避几步，遁入黑暗之中，喝一声：“走！”脚一点地向后纵越出去。
　　两名女子见状亦无心恋战，与言心对战一人自指尖向言心及小柳发出数枚银针，二人以剑相隔之际两名女子亦向后纵越逃脱。
　　“追！”天行带领李璨手下数十人追出。
　　众人激战一番，望着来人与追兵远去的方向，好一阵才从这突如其来的战斗中缓过神来。
　　“是谁？”言心靠近李璨问道。
　　“大王兄，废太子李信。”
　　“罗裳之子？”
　　“正是！”
　　言心听罢低头思忖起来，李信，这个时候竟是要找子衿寻仇不成？不像，以他今日的武功，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杀子衿并非难事。又或者，他是想要破坏公子璨的营救任务？若如此，他无需大费周章前来截人，只要密告白无疆不是更好？那么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是杀人，那便是……诛心！一念及此，言心周身竟生出些寒意来。
　　这一边李璨心中正是畅快无比。天行的武功可不止方才这些，演了这么久不过就为了让众人一看这黑衣人的真面目，将来到了父王面前好做个佐证。
　　只是，这后来助战的黑衣人又是谁？李璨疑惑地望向小柳：“兄台出手相救，敢问高姓？”
　　小柳闻言，收剑抱拳道：“龙门柳涉江，奉绿衣公主之命保护遗女蒙子衿殿下。”
　　“龙门柳氏？”言心望向小柳。
　　小柳拨开长发展示了后颈的契印。言心点头确认，李璨才放心下来。
　　小柳见二人无疑，伸手在腰间一模：“未知都尉是否知道小孤城现状，小柳此番……”
　　忽然小柳面色一僵，又在腰上快速摸索了一番，而后又在空空地地面上找寻起来。直到一切终无所获，小柳的面色已经变得铁青。
　　言心、李璨二人不明就里，正欲上前询问，下一刻却见小柳已经大步来到子衿帐前，一把扯开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