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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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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刷到了七十的皇帝显然对许漫有了更多的宽容与耐心,每隔两三日总会过来吃顿饭,让许漫感到庆幸的是,皇帝还没有禽兽到要她这个如今还破败的身体来侍寝。
今日的皇帝却是格外的不同,竟比以往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许漫想起久别的吴雪,虽然遮遮掩掩但还是在她这儿走漏了稍许风声的选秀,就明白了。
许漫最近扮演的角色可谓是温婉到家了,连斟酒都是透着大家小姐的高贵气质:“皇上似乎有些烦心事,这眉头皱的可比山还高了。”
皇帝想起前几日的床榻,再看着眼前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让他觉得十分动心又舒心的女人,嘴角有一丝苦笑:“皇后真是火眼金睛。”
许漫却又不继续问下去了,只是推了推金盏:“这可是臣妾精心酿造的青梅酒,不同于以往的青梅酒,其中加入了西域薄荷和香料,口感更佳清冽,味道更佳醇厚。”
皇帝暂时放下烦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漫笑着摇摇头:“皇上,虽是青梅酿造,到底也是酒,不可过猛,亦不可贪杯。”
刚被这清冽至极的青梅酒制服的皇帝闻言顿时一阵失望,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流:“皇后者最知我心意着。”
许漫听言眼中划过一丝伤感,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勉强:“这最明白皇上心意的可人儿,可不是臣妾。可叫臣妾一阵嫉妒呢。”
皇帝啼笑皆非地无奈道:“此话怎讲呢,皇后你是皇后,是这后宫唯一可以站在朕身边的人,没有人能与你匹敌。”
许漫娇嗔:“皇上最爱说胡话糊弄我了。”
许漫嘴上虽是如此说着,可她的脸上却浮现起迷人的羞红,饶是见多美人的皇帝也是怔了怔,如此一来,心中的愧疚更是浓重。
看着皇帝的好感度又上升了,许漫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面上却又做出一副哀怨却又带着些许大方之意:“皇上今日来,怕是为了吴妹妹的事吧。”
皇帝并无作答,许漫为自己斟了一杯青梅酒,浅啜一口:“马上就是大选了,妹妹们进宫时间也不短了,这可不能再拖着了。皇上放心,只有皇上高兴了,臣妾才会开心。”
皇帝顿时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皇后不必多虑,只是一个小玩意而已。”
许漫一双清雅的双眸此时仿佛是浸过酒,显得妖媚却又不失清纯,眨眼间那不自知的勾人挠的皇帝心痒痒,不由得手握的更紧了。他却不知,这眼前各种娇媚的皇后内心却在不屑。
许漫状似无意地抽出柔嫩的小手:“这一切都是臣妾不好,都怪臣妾这不争气的身子,如今这副身子,只怕是伺候不了皇上了。”
皇帝心里虽失望,但面上还是绷起来:“说什么呢,朕是那种贪恋床第之事的人吗?皇后可不要给朕扣帽子,朕的心里可只有皇后一人。”
看着这皇帝满口看似甜蜜,却是顺口就来的便宜话,许漫也只是听听罢了。毕竟这好感度摆在那里,这么点好感度,在宫妃中虽然算是高的,但看这皇帝各种沾花惹草的行为,那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皇帝就是皇帝,这撩妹手段是高明,但这心,也是够多情。
吴雪如今过得其实并不容易,前世她还有资本矜持诱人,如今皇帝对她的喜爱减了不少,她只能靠身体上位,而且在现在没名没分的时候,皇帝又不舍得让皇后失望,对吴雪却还尚存一份喜爱,吴雪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没有皇帝的一路呵护,她即使有再多的手段,在同批秀女的争锋相对咄咄逼人中终还是落了下乘。
许漫自然是不会傻到现在就至吴雪于死地,相反,她还特意去了一回储秀宫,好好地夸奖了吴雪几分。众人自然不会对吴雪大动干戈,毕竟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但背地里的阴私却一分也不会少。
但就在这个时候,许漫兑换了“前生今世”的符咒,让吴雪对前世辉煌的一生记起了七八分。如此形成了对比,吴雪恐怕是更加恨她这个皇后了吧,必定不会与她虚与委蛇了,必定与她站在了相对面,也省的许漫要对她演那些亲亲热热姐妹一家的戏了。
大选的时候虽然吴雪被封了才女,可是前世她可是一下子就被封为嫔的呢,今世却因为家世原因只封了个才女,她上面甚至还有好几个由于背景比她高出不少品级的人,当中有不少还欺侮过她,本来她还想仗着品级报复回来,可没想到!
如此一来,她也就更加怨恨皇后了,也就更加渴望着高位,不停地在皇帝耳边吹着耳边风,急躁冒进了。
皇帝一开始还听的进去几句,后来也就慢慢免疫了,甚至慢慢冷淡了她。
没有宠爱也没有地位的吴才人更加落魄了。
时间慢慢地流淌,皇帝的好感度也到达了八十五,今日,是皇帝的寿辰,也是许漫的最后涨好感的计划。
绥安王现在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毕竟这个皇帝确实是不太得人心,而大半还算为子民考虑的臣子们很愿意支持绥安王。
此次寿辰是由其他几位宠妃一手操办的,到底都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太过于注重形式了,反倒是安保问题被忽略了不少,估计也是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大胆到在如此日期做什么掉脑袋的大事吧。这也就给了许漫可乘之机。
这日的夜晚,漫天繁星,灿烂不已。辉煌的殿堂之中,尊贵的男人此时也放下了威严,谈笑风生,与爱卿们谈谈人生,调戏一番小妾,对几位以前看不起他的王爷们冷嘲热讽几句,在他看来是一派和谐。
明启帝对着下座的几位“弟弟”笑的很是开心:“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弟弟们都辛苦了,来朕敬你们一杯!”
几位王爷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面上却也只能维持这僵硬的笑容举杯一饮而尽。
明启帝见了更是开心,一拍手:“来,宣舞女!”
顿时空阔的大堂上多了几抹艳丽的颜色,一位位身姿曼妙前凸后翘的二八女子们穿的十分清凉,在大堂上翩翩起舞。
明启帝格外的喜欢舞蹈,所以后宫养了几乎上百个舞女,而且一半是良家女子,用钱财征用来的。
正当明启帝看的陶陶然的时候,身旁本来安分的宫女突然跳起,拔出匕首道:“狗皇帝我要取了你的狗命!”
在这一派安详的氛围中,大家都沉浸在这看似安和的气氛之中,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提前服用了无痛丹的许漫一闪身,硬生生为皇帝挡了一刀,瘦弱的肩膀顿时喷涌出鲜血,身子无力地倒在了皇帝怀中,被鲜血溅了一脸的她此时奄奄一息,耳朵顿时失聪,大脑开始缺氧,只能瞧见皇帝震惊,不敢置信,与悲痛的容颜:“皇后!”
她甚至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太监尖锐的公鸭嗓:“来人啊!护驾!”
“恭喜宿主!皇帝对您的好感度超过了90~您已完成了支线任务,现在可以完成主线任务,杀死皇帝,并让他痛不欲生了~”
许漫闻言露出了一抹笑容,嘴巴张了张,却吐不出任何言语,却不知此时她那惊心动魄的笑颜早就被皇帝理解为对他深深的爱了。
宫女早就服毒自尽,据调查只是一起很简单的人命案子。宫女的父亲本为八品小官,再过一年宫女就可以回家成亲了,但没想到自己清廉的父亲因皇帝的苛税而上诉,却被当时心情不好的皇帝直接处死了,其他家人均被流放至荒无人烟的苦寒之地。
她已无亲人傍身,还不如为父亲而死。
虽然此事令有心人唏嘘,可皇帝可不管什么对错,他觉得自己就是对的,别人就是错的。
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皇后,更是心怀狠厉,遇见不顺眼的人就想要打几个板子。
在空间里的许漫讽刺一笑:“这样的人还配做皇帝?”
幸运的是,皇后只是伤了肩膀,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到器脏,命还是好好的。
有多少妃子恨恨的诅咒遗憾不说,至少吴雪还略微沉浸在过去的辉煌与设定中,在皇帝面前竟然公然诅咒皇后,直接被皇帝贬为尼姑与青灯相伴一生了。
而在这时,绥安王也准备充足,朝中的大臣的支持,只等那一刻的到来。
这么大半年,许漫也早就在后宫中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伤好之后整天夸着皇帝,让他飘飘欲仙。
转折发生在一个午后,正值壮年的皇帝无故晕厥,而查出来却是几乎无药可医的传染病天花。
连嫔妃都被吓退半尺,更何谓大臣。
这种事,连皇帝都不能任性,他也知道,如果这病在皇宫传染开来,这天下等于说是白白送给那些对他大片疆域虎视眈眈的外邦粗鲁野蛮人了。
所以他只能待在这小小的一方封闭屋子,比冷宫还不如,偶尔宫女太监进来打扫卫生也是全副武装,让他心冷飕飕的。
唯一让他觉得心中暖洋洋的是皇后的不离不弃。
而到了喝药的时间,皇后又如期而来。
他没注意到进来的许漫换下了这几个月一直都是朴素至极的素衣,竟穿上了一袭如火如血般妖艳的正红衣,连素来惨白的嘴唇也变得红艳至极。
等许漫靠近他时,他激动地握住许漫的手:“皇后,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许漫款款坐下,脸上的温柔笑脸依旧:“皇上喝药吧。”
许漫看着皇帝把药一饮而尽,笑的更开心了。
她当然会一直陪着皇帝,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天花,这是她兑换来骗人的虚假天花,根本不能传染人。而现在,皇帝喝下去的这碗,才是货真价实的毒药,真真实实的,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的剧毒丹顶鹤。
“皇上,你且听我说。”
“大历元年,大赦天下,抢劫的案件大大增加,强盗土匪层出不止,百姓苦不堪言。”
“大历二年,加重赋税,大肆搜刮本就贫瘠的民脂,贪官更饱,清官被逼山野,地裂洪灾的爆发,不仅得不到相应的救助,反倒是贪官崛起了一个又一个,流民范围遍及全国,吃不饱穿不暖,反倒是下令人人喊打。”
“大历三年,外藩进军,你却胆小懦弱,自大妄为,该打时退,该退时打。镇国将军在战场血拼三天三夜,当时双方都伤亡惨重,我国救兵只剩一天便到,对方救兵还需三天,可是你却听信谗言,以为敌国使诈,硬生生让我军驻原地三天,到战场时只剩遍地的我军残骸。”
“大历四年,淑妃的外亲大肆用国亲招牌在百姓中肆意妄为,强抢民女,随意杀人,抢夺家产,然而你却用年纪尚青不懂规矩含糊混去,反倒是对被害民家各种戕害,害得人家家破人亡。用您威名作威作福的人臣妾恐怕数都数不过来,被害平民恐怕可以又辟一个京城。”
“大历五年,显赫一时的诸家满门抄斩,几百口人的鲜血染红了护城河,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诸家的根被彻彻底底地切断,从此,世上再无诸家,有的只是为复仇而生的诸淑华!”
许漫似乎感受到了诸淑华的悲哀,似乎见到了满地的鲜血,死不瞑目的诸家人,两行清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下。
“这该是你还的时候了。”
皇帝本来还沉浸在皇后的柔情之中,越听越觉得不对,越听脑袋越是沉重,他喘着粗气,青筋毕露:“贱人!贱人!都是你对不对!贱人!”
“皇帝对你好感降为0。”
“来人呐!来人呐!把她给朕拖出去斩啦!你给朕等着,等朕出去一定要你好看!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许漫歪歪头,显得格外诡异:“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话音刚落,皇帝的脸色迅速灰败,嘴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你!”
许漫的笑也变得血腥起来“鹤顶红的味道怎么样呢?”
许漫缓缓起身,最后朝着还在床上抽搐的人投去嘲讽的眼光,有些报应,终会回到自己身上。
大历五年,残暴的皇帝死去,同年,绥安王被拥护为新皇,从此,泱泱大国开启一个新的篇章,繁华绵延数百年。
绥安王穿上了龙袍,而许漫早就脱离躯壳,只剩下一具冰冷的□□。
所有的一切都只有许漫与绥安王知道,其他人都以为明启帝因为天花而死,皇后因为深爱着皇帝而自戕。
绥安王对着灵堂叹了一口深深的气:“你明明可以选择生,却又为何……”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主线积分一千,支线积分三百,一共一千三百个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