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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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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初七,便是从前的九皇子,现在的绥安王进宫拜见太后的日子。
今天便是初七,许漫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也有两个多月了,皇帝好感度倒是不难刷,乘着皇帝的愧疚之心还热乎着,许漫又乘机用了一次技能,靠着几个小看她的后妃,总算是把好感刷到了七十,这也算是很深层度的喜欢了,一般的小情侣就是这种好感度。这日子过得飞快,也总算等到了做支线任务的机会。
小漾虽然看似没什么用,但对于追踪人,掌握第一手信息的这种小把戏倒是还有点能力。而掌握绥安王的实时地址这种事,就全权交给小漾负责。
“宿主宿主~绥安王进宫了!”远在宫门外正紧紧跟着绥安王的小漾通过传音告诉许漫这个消息。而在宫中等候已久的许漫终于停下了漫无目的的写写画画,抬起了头。
“嬷嬷,我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太后娘娘?”此时的皇后不像进冷宫之前一般的浓妆艳抹,而是早已舍弃了华丽的外表,喜欢上了喜欢素色,变得连刘嬷嬷看见了都恍惚起来,感觉自家皇后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这当然是极好的……不过娘娘,千万不可再与太后娘娘顶嘴呀……”
看着刘嬷嬷脸上略带的为难,许漫叹口气。原来的皇后并不喜那位太后,因为太后虽然没有实权,但对皇上也是颇为疼爱,当成自己亲儿子在养的。她对其他的事都不感兴趣,唯独对为皇帝找女人这件事特别上心。要许漫来说在现代是个奇葩婆婆,但在古代算是正常情况。不过这诸淑华做的可真是不够聪明,反正丝毫不会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只会直来直去,被人陷害,让自己宫里的人难做。还好至少在死后稍微清醒了一点。
“嬷嬷,都是我拖累了你……”许漫想起以前诸淑华那嚣张的所作所为,比如直接当着皇帝的面和太后顶嘴,还说一些不太尊敬的话,简直要被她给蠢哭。她酝酿了许久,终于挤出一滴眼泪,此时抬手拭去微微溢出的泪水。
刘嬷嬷见了许漫流泪又是心疼又是心酸:“娘娘这讲的什么话,都是嬷嬷没用……”
“嬷嬷,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了,我在鬼门关里踏了一回,有些事,嬷嬷你装作不知,可是我却不能真的装作不知。”
刘嬷嬷一惊:“娘娘!”
是的,刘嬷嬷从一开始就怀疑诸家倒台的真凶是皇帝。但是能怎么办呢?皇家威严,不是她们可以撼动的。她自小被老太太捡回一条命,把诸府当成是自己的家,可是那个温暖的诸府明明忠心耿耿,却因为太衷心,竟然被扣上了如此帽子,到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真当是令人寒心啊。她本想一死了之,可是她还有个皇后娘娘,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诸家最后的血脉,她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保护她。
小漾还有着前皇后的记忆,传送给了许漫。刘嬷嬷在知道自家娘娘死去后,也是费尽心思想要杀了皇帝,奈何她也就只是一介老妇人,最终被处以极刑。
许漫止住了眼泪,眼神锋利:“嬷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我不能欺骗我自己了,爹、娘还有哥哥,他们都死的好冤……嬷嬷,要不是我自戕做戏,恐怕现在早就死在了冷宫中,嬷嬷,我想要还诸家一个清白,你愿意帮我吗?”
刘嬷嬷一时震惊到说不出话。不仅是对自家小姐的伟大想法震惊,更是对小姐的成长震惊。
许漫握住刘嬷嬷的手:“嬷嬷,现在我身边最亲的人只剩下你了,若是你不愿意,你放心,我自有办法送你出宫。”
刘嬷嬷顿时一听这话红了眼圈:“娘娘您说什么傻话,老奴这条命是诸府给的,是诸府养的,现今有老奴的用处,老奴开心还来不及呢!”
许漫终于是露出一抹笑意:“谢谢嬷嬷。”
刘嬷嬷却叹息一声:“却是可怜了我的娘娘。”
许漫坚定地摇摇头:“不可怜,也该是我为家人做一点事的时候了。”
为了打探绥安王的口风,许漫还特意借口太后需静养没把那一大长串的宫女带上,只带了刘嬷嬷一个人。她也调查过,知道绥安王是一个不喜欢和人来往不喜欢说话的怪人,身边一般只带一个小厮。
由于从前殿到慈宁宫的路需要穿过皇帝的办公区,所以绥安王到的时候,许漫早已端坐在太后的请客厅,正端着上好贡茶轻啜着,见着人来,也只是微微抬眼。
皇家人,真真是一副好相貌。虽说现今的绥安王由于这几年间的种种变故,身上似乎带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沉,但那俊美至极的容貌还是能轻易地打动人心。
“皇嫂。”才二十岁的绥安王缓缓走近,他身姿挺拔,一袭雪白色直襟长袍随风轻飘,腰间挂着那几个青翠欲滴的上好玉坠叮当作响,像是天上人踏云而来。可他却满脸冷漠,只是淡淡的对着皇后一弯腰,而后也不等她回应,就自顾自的坐上另一端的黄花梨木椅,也不去管皇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许漫自然不会是有任何行为的,她又不是真正的皇后,这次,是为了合作。
绥安王见皇后的次数不多,只是听闻过皇后在外的名声,本以为自己这番无理的举动必定会让皇后心中有所不满,却没想到她如今对这带着稍许不敬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反应,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异。
太后身边的嬷嬷在他身后进门,这嬷嬷一进门就是福身,把理做足了,可是脸上却是满满的冷漠。想来是以前的皇后在礼数这方面对着太后宫中的人有着刁难吧,只听这嬷嬷面无表情地道:“太后娘娘正在梳洗,还望皇后娘娘与绥安王见谅。”
许漫放下杯盏,看似很有耐心地样子道:“何谈见谅,等候母后梳洗是儿臣的本分。”
嬷嬷一怔,随即弯了弯腰:“皇后恕罪。”想来也是没想到皇后竟然没有咄咄逼人。
许漫脸上依旧带着些许笑意:“下去吧。”
这一会的功夫,许漫就已经把杯中的茶饮得一干二净,而刘嬷嬷还没等一旁的宫女反应过来,早就往空空的杯中又倒入了半满的茶。
坐在许漫对面的绥安王却是一口没动。
许漫顾及着宫女们倒也没有开口说话,原身本就对这绥安王不熟,主动开口更显怪异。在这慈宁宫中眼线众多,她也不好多做动作,想着等召见结束,而绥安王喜爱往着人烟稀少,景色安静清雅的地方走,到时候再上前洽谈也倒是合理。
太后是个存在感不强的主子,毕竟她不是皇帝的亲母,没当上太后前,她除了跟着先皇的时间久了些,也没有其他的特色。故她名上只有个妃位的名头,而没有什么恩宠。由于她其下没有皇子也没有公主,所以被皇帝封为太后。而其他更高份位的人,不是废就是除,毕竟在她们风风光光的时候,对当今皇帝也没少嘲讽。
至于这皇后与太后之间的争锋,说起来还真源远流长。太后虽然没有后台,却还当着个太后的名,顺着皇帝心意也就往他身边塞了几个人,这也就导致了皇后对太后的态度恶劣。而太后有皇帝这个后盾,自然也不会特意哄着皇后,两人的关系也就自然而然的恶化了。
许漫也没想着要修复与太后之间的感情,全程笑容面对,太后自然也不会没趣打破假象,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一会。绥安王全程就说了两句话,才一炷香的时间,太后就表示年纪大了,有些乏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想回去休息了。
许漫表示了一下关心,就和绥安王识趣的退下了。
由于太后信佛,皇帝为了表示孝意,专门为她在慈宁宫大堂前放了一座甚是雄伟的佛鼎,镂空的雕花里冒出来的檀香,乃是上好的紫檀烧制而成。
许漫与绥安王向着两边走,却最终在荒凉的西苑亭巧遇。
许漫让小漾在四周勘察,身后带着刘嬷嬷,见了绥安王也不避让,反倒是上前:“真巧啊,皇叔怎么也走到这里?”
绥安王退后一步,脸上平波无痕:“皇嫂好,是臣弟走错了,臣弟就不打扰皇嫂的性质了,立刻离开。”
“皇叔不用急着走,本宫呢,不觉得皇叔打扰了性质,本宫倒是还想再和皇叔聊聊事。”许漫停在了绥安王面前,看似不经意般的拦住他,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就像是一位单纯的好姐姐。
绥安王精致的眉微微跳动了一下,淡淡的又退后一步,心中暗想,看来现在是走不掉了:“那还请皇嫂指教。”
许漫轻笑一声:“五年前皇叔还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现今皇叔也该到了二十吧。”
绥安王为避嫌低着头,神情有些晦涩,他在心里猜测许久也猜想不到这传说中嚣张跋扈的皇后到底是想做些什么:“回皇嫂,三个月前刚办的及冠礼。”
许漫闻言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悠长道:“五年前,皇帝也是这个年纪时登上皇位的呢。”
绥安王心中一凛,突然想起来诸家的满门抄斩,又想起身边嬷嬷们的八卦——这皇后,在几个月前是进过冷宫的,却没想到又使了什么高计出来了,出来时,虽是气息奄奄,但皇帝也颇为担忧。还没等绥安王把这异样摸透,只听见许漫又是一声笑:“听闻皇叔不喜朝政,也不近女色,可是到了这般年纪,也该是要成家立业,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了吧。”
这西苑亭周边是一片竹林,还有一条潺潺的小溪哗哗流过。虽然处地荒凉,但是由于夏天甚是凉爽,所以来的人也不少。只是现在还是春天,带着些凉意,也就没人会来这里了。
绥安王走这边也是为了清净,此时这清净到正好为两人提供了时机:“那皇嫂认为,怎样才算是真正的成家立业呢。”
许漫听见这问题,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就不打冠冕堂皇的牌了:“当年先皇后的去世,与我父亲无关,但是,就我所知,似乎是有某些人的掺和。”
绥安王听见母后的死因,心中一痛,脑中一清醒,也是绷紧了精神:“怎么让我信你?”
这还要多谢诸丞相对女儿的疼爱,在诸丞相有危机意识的时候,拓印了好多皇帝的罪证,书信给自己的女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还有一条后路。
“三日后,你自会明白。”
皇后的好处在于,总会有许多人为了这权势而奉献自己的衷心,而三日后,绥安王府,就收到了这么一叠东西。
绥安王看着藏在包裹夹缝里的一张张罪证,心中的痛苦无以复加,额头青筋毕露。
先皇后自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去世的,但也是真的与诸丞相无关。当年的诸丞相只是在朝中多人交好,并没有害过人。但是这明启帝当时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害怕先皇后用嫡子的名头不肯放手,也怕先皇后还算有名的家世,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串通了他的养母,将先皇后毒死在后宫。
绥安王想起了自己温和的母亲,不由地落下痛泪:“我会让你们为我的母后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