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Earth 地上》Poetry

3、第 3 章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即使是躺着也没有安全感，觉得悬城会在下一秒从十几千米高空坠落一样。地面……
　　“这些……都是被上帝抛弃的。”
　　“怎么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话？”
　　“嗯？妈？没有，我今天去云室，有个人跟我说了些我不爱听的东西，我觉得那个人好冷漠。”
　　“又跟别人因为地面的事情吵架了？”我妈坐在我的左手边问道。
　　“嗯……”小时候，我妈给我看很多地上的历史书，我觉得很神奇，想到外面的空地上感受一下那种神奇悠长的历史气息。可我感受不到。我试着像书中有些挖宝藏发家致富的人那样寻宝。可当我挖到十米深的时候，一声清脆让我回到了现实。这哪里有宝藏？藏在伪土下的只是悬城的运作系统。
　　“他们不懂，他们冷漠，他们没有感同身受。”
　　我妈在跟我同一年龄的时候是地人。经历短暂的地面上的生活时光。我问过我妈，什么是她最喜爱的。她说地上的任何东西，灾难也好，她都喜欢，因为，那真实。
　　那天晚上，我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张豪杰的那席话。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翘课到云室。
　　“滴，允许进入。”
　　“哎呀，小老鼠又来了？”张豪杰的声音也像往常一样响起。可我却不像往常那样有着跟他顶嘴的冲动。
　　张豪杰仿佛也知道我心情不好，并没有继续跟我说话。
　　照样地观察，打开观察日记，记下地面的情况……还有自己的心情。
　　“喂……”当我在写观察日记的时候，张豪杰试探性地喂了一句。
　　“好讨厌那个叫张豪杰的人，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的……不在意别人。”
　　合上观察日记，呆呆地坐在最外边的椅子上，摸着云室的透明玻璃，眼前一层层的云略过。时不时地面的深绿色从白色中略过，我伸手去触摸，只有冰冷。
　　我想知道地上的感觉如何……
　　“何雨……”张豪杰坐在我的左边，看着前方的透明玻璃轻声说到。“我知道，不，我应该不理解，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席话反应那么大。但我觉得我说的没错，他们就是那样的，不然悬城为什么不接受他们？”
　　“为什么不说我们自私！”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将责任推到一些无辜的人身上。
　　“我不懂，我不懂你们！为什么！你们接触过地人嘛？你们有想要去接他们的想法吗？如果没有！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一口咬绝别人就是自私的！你以为悬城就很好吗？那些所谓的犯法的人，他们做错什么事了，不也跟我一样接受不了悬城昙花一现的和平吗？口口声声说送他们去地上，贬低他们地位，实际上呢？从悬城边崖把人推下去，是个人都知道那会死！是死啊！为什么不说你们自私！为什么不说我们自私！”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模糊起来，眼泪不断从眼角就出来。我不懂，我不懂……
　　“对，你说的没错……但，我也没办法……”张豪杰从裤带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我转过了身。
　　“你们TOP没用的吗……”我听说TOP有权限进入云室才冒险顶替别人，我觉得TOP的权限不止观察那么狭窄。
　　“很危险啊……你本来就不具备TOP的能力啊……怎么会让你去。就算有，也是走个形式而已。”张豪杰硬把纸巾塞给我。
　　“谁说我没有，我有……我有！”我不甘心……我天生不是TOP的料子，无论我多努力，我还是不能突破TOP50，我不是那种天生的天才那些所谓的天才，否定了我的努力。我恨……
　　不想再听到张豪杰的任何话，我转身离开了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