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Earth 地上》Poetry

17、第17章

　　\"何雨，你要小心，先按照他们的指示来……\"
　　\"你们要干什么！何雨不能跟你们走！\"
　　\"不行！\"
　　\"何雨！\"
　　之前我只听到张豪杰的声音，到了最后，张豪杰的画面出来了。
　　\"不！\"
　　我看了眼周围，这里……对了，我在地基地，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我把手放在额头上向右翻了一下。张豪杰……之前是瑞安成了半个机器人的梦，现在是张豪杰全身腐烂的梦……天呐，这究竟是什么，太奇怪了啊。自从来了地面，做梦的次数多了好多，而且都好恐怖。
　　\"何雨？何雨？你在里边吧？我能进来吗？\"瑞安？
　　\"你等等。\"我把之前胡乱倒出来的东西收进了背包，拉上了拉链，放到了一个角落里。
　　\"怎么了？\"我开了门，把瑞安挡在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不，也许我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瑞安充满着警惕，对他没有一丝信任。
　　\"呵，我不知道游嘉对你说了什么，或者是吴华跟你透露了什么，但是，希望你能听我说说。\"
　　\"我没有不让你说。\"
　　\"这个问题，我希望进去说。\"
　　我没办法，现在没人有保护我，我只有获取更多信息，判断现在我的处境。
　　瑞安进来以后关上了门，还上了锁。但是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四处翻翻看看。
　　\"没有。\"瑞安转过身来，看着我。\"把你的包拿过来。\"
　　\"为什么？\"
　　\"拿枪。\"
　　我看着他。他想杀我？不对，如果是这样，在这个房间里，他应该早就可以杀我了，就算他没有武器，赤手空拳也可以，但是，现在他却心平气和地跟我说，问我拿枪？
　　\"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嘛？就算你拿枪指着我，我也不会逃的。你想让我死，我也愿意。\"
　　\"怎么做到这种地步？你究竟又想利用我什么？你们总是擅自决定这样那样，要我这样做那样做……我很难过啊……我不想知道你们有什么啊，我不想看你们眼神行事啊，我想做我自己的事情，我想有我自己的思想啊……\"不知不觉我哭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可能我觉得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是一个人，我是被利用的，被不重视的。
　　\"好了，没事了。\"瑞安抱住了我。\"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的，但我答应你，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好吗？等我做完了这一切，等我，等我之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不要求你了。\"
　　我不知道瑞安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大概可以相信他吧，毕竟，他好像没做过什么伤害我朋友的事情……可是游嘉说他是墙头草……不对，既然我不选择相信游嘉，为什么我就不相信瑞安呢？
　　\"听着。\"瑞安把我推开后，从裤腰带拿了一把枪出来。\"我上一次给你的，是火枪，就是上子弹的那种。\"瑞安从裤带中掏出一个弹匣。\"这里有五颗，之前有两颗。而这一把，是干扰枪。\"
　　\"干扰枪？\"
　　\"没错，用法跟普通火枪一样，只是打出来的的脑波，但是干扰枪的作用对象，一定要是干扰的本源，如果只是瞄准被感染源是没用的。\"
　　\"为什么，不是切断了吗？\"
　　\"是切断了，但是脑波重连的速度很快。如果是瞄准本源，脑波需要重整的时间长很多，而且会对本源自身造成影响。一般来说，对本源使用一次干扰，脑细胞将会有所减少，数量不等。如果长时间或者短时间内多次对本源使用干扰，将提高脑死亡概率。\"瑞安把枪放在我手上。\"万不得已不要用，因为，照目前情况来说，本源的最佳人选，是你。\"瑞安说完之后走向门口。\"我知道你现在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意你。\"他叹了口气。\"乐陵已经回去了，估计张豪杰很快就会找到来了。\"
　　瑞安离开，我看着手中的枪，也是小型的，适合放在口袋。希望我在控制别人的时候，还有意识拿起枪。
　　\"何雨，在吗？今天，要去录数据了。\"门外是游嘉在敲门。
　　\"哦。\"我将两把枪分别放在左右口袋，左边是火枪右边是干扰枪。
　　我打开门后，游嘉现在对面墙前。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但是不想去问为什么。
　　\"何雨，小心点……\"游嘉说玩这句就走掉了。
　　什么？他不是来接我的吗？
　　我自己一个人走去了昨天的大厅。可是里边却没有人，不，不对，是有吴华还有一个工作人员。
　　\"来这里睡一觉吧。\"吴华指着一张椅子，我躺了上去，随后工作人员往我脖子那里注射了些什么。
　　\"我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或者说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工作人员帮我带上贴片。
　　我睁开眼睛……
　　这里是？学校？我的梦吗？怎么会梦到学校？
　　\"啊！你快逃啊！\"一个人迎面向我冲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恐。我不自觉地跟着他一起跑着。
　　\"怎么了？\"
　　\"悬城不知道哪个地方出问题了，紫外线大量照射，变异人已经围城了。\"那人铿锵了一下。
　　\"变异人？\"
　　\"前面就有一个！换方向吧！\"那人指了指前面一个歪着脖子的人说到。
　　\"这哪是变异人，明明就是丧尸！\"我看着前面那个歪着脖子的人。等等！那个人，好像是……\"张豪杰！\"那个逃跑的人往右边跑，我往张豪杰的方向跑。
　　\"张豪杰你怎么了？\"我跑过去，看到的不止是张豪杰，还有其它TOP的人，都变成了歪脖子丧尸。
　　\"张豪杰！\"我仍跑着过去。可是……
　　\"嘣！\"张豪杰拿着枪向我的方向射了一枪。
　　\"你不应该过去的，这不是常规的救自己的方法。\"一个外来的声音侵入我的脑子。
　　\"你不要管我，那是我朋友啊！\"我想加快速度跑过去，却发现方向变了。
　　不对，不是这边，是那边啊！回去啊！回去啊！
　　\"嘣！\"枪打在我左边的墙上。
　　\"即使这样，你还要跑过去吗？\"脚越来越难迈开，就像做着什么拉扯似的。
　　\"去啊！\"突然，后脑勺想被别人打了一棒子，我回头看，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变成了黑色。
　　\"张豪杰！\"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躺在躺椅上。
　　\"怎么这样……\"吴华看着电脑屏幕说着。\"何雨你先回去休息，下午的采集也不用过来了，到时候可以了，我会找人去接你的。\"听到吴华这么说，我立马把头上的贴片拿下，离开实验室。
　　张豪杰，张豪杰……你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其它TOP成员，我为什么会那么担心你们啊？
　　\"哎，其实数据采集了有什么用呢？\"
　　\"不知道啊，说是来找到解决方案的，可惜了那些试验品。\"
　　\"喂，你们两个，工作时间话这么多。\"
　　我觉得我应该出去走走。
　　整个地基地藏在地下类似坑洞的地方，有两个大门，一个是正大门，另一个是后大门。正大门面对着一个地下通道，是地基地与外界唯一相连的地方，是有军队保护的；后大门是地基地花园与本部的门界，花园没有军队看守，可以随意进出。
　　我进入花园，发现里边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聊天，还有一些没有穿着制服的人在那里赏花。
　　我自己一个人走到了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花的旁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像太阳光的光束。
　　\"因为地基地在地下，照射不到太阳光，所以大家采集了太阳对这片区域的影响数据，制作了发热效率发光频率与太阳相近的灯，装在石壁上面。很舒服，对吧？\"一个穿着制服的姐姐坐在我隔壁。
　　\"但是，我真想去地面上感受真正的太阳光呢，肯定更暖，更舒服吧。\"
　　我在一旁听着她说，静静地看着那光束。
　　\"你看起来像有心事？方便的话，跟我说说怎么样？\"我仍然不说话，我不知道她可不可信。但我觉得这样很累，因为自己不开心的时候本来就应该找人倾诉的，如果对方是陌生人就更好了。只是现在，我，我的每一个想法都随时有可能变成研究的对象这个想法让我害怕与别人交流。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在意的人，他也在意你啊，所以，他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吧。\"
　　\"你看这花，这是地基地的人新培植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也叫不上名字，但是它绽放的很好。你在意的人，也希望你能像这朵花一样，没有什么烦恼，一心只想着朝着太阳，对太阳微笑。\"
　　\"这鸡汤，猝不及防啊。\"我这样回了一句，然后起身回房间。
　　\"有时候，错误其实不可怕，我们害怕的不是错误本身，而是错误带来的后果，但是后果，却不是错误自身带来的，是人自己赋予的。\"我怔了一下，又迈起脚。
　　回到房间，我想起那个人说的话，把它写在了一个小本子上，一直在想着有什么例子可以推翻它。结果想的例子越多越好我越对那句话深信不疑。
　　我害怕张豪杰变成丧尸，可能是害怕他攻击我，但是如果他本身就没有攻击性呢？有攻击性这个东西，是我自己加上去的，我害怕；我害怕事情变得糟糕，因为我害怕这糟糕的事情我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处理，但如果事情变糟糕本身就是它的规律呢？维持有序总是困难的，无序才是最稳定的存在，如果变得无序本身就是万物的规律，我害怕的东西，就是我自己加上去的。
　　我害怕我被抓住，害怕我被别人利用，是因为我害怕我会死亡，害怕别人会过河拆桥，但是仔细想一想，每个人都会死亡啊，只是提前跟正常后者是推迟的问题，死亡本身就是不能避免的，这是规律，我害怕什么呢？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啊。过河拆桥，如果别人并不会这样呢？其实本身不存在错误，错误只是说的偏离了原轨道的，但，我为什么要纠结这原轨道呢？
　　不知道想了多久，我又睡着了。我什么也没有梦到。
　　\"呜～\"警报声响起。\"注意注意，正前方有不明物侵入，正前方有不明物侵入。\"
　　怎么回事？我想打开房门，却在手握住把手的一刹那断电了。
　　\"啊！\"走廊上有不少尖叫声。
　　\"这是什么东西啊！救命！救！\"
　　\"咚咚咚……\"外面有什么东西撞着门。我拿起瑞安给我的火枪往后退。看着撞门的形状，头在这！
　　门快被撞开了，我扣下扳机，顾不上擦手心的汉。如果对他开枪是一个错误，那我也没有办法。
　　门撞开的那一刹那，我闭上眼睛，朝我认为是头的地方开了一枪。
　　子弹撞到盔甲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