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Earth 地上》Poetry

10、第10章

　　那晚过后，没再遇到什么大事，偶尔有地震什么的我们也没有逃，因为经历了第一次地震我们也知道瑞安是对的，乐陵不想再挨一刀也没怎么反驳。地陷倒是有，我貌似收到了某个地方的求救脑波，但是因为不清楚是哪里，而且脑波信号太弱没办法接收到清楚的画面也没办法施救。
　　灾难是没怎么碰上，但，那晚过后，张豪杰每晚都来拜访我……没错，是进了帐篷还要拉上拉链关了灯，选个TOP都睡了的时候过来拜！访！我？
　　\"张豪杰你干嘛每天都过来？还这个时候！\"第一两天还能理解成他怕那些人再找上来，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来看看你啊。\"张豪杰照例拉上拉链，关上我身旁的书灯。
　　\"请问，关灯还看什么！\"存心的吧这个人。
　　\"何雨……\"张豪杰按住我想去开灯的手。\"你对悬城一直有偏见，因为他们不人性。你喜欢有血有肉的，不喜欢冷冰冰的机械，对吗？\"
　　\"是可以这么认为，怎么了？\"我觉得张豪杰的语气里充满着沮丧。
　　\"那你，对半造机器人有什么想法……\"
　　\"半造是什么？\"
　　\"一半的躯体是由零件组成的。\"张豪杰放开我的手。\"因为某些原因，正常人的躯体没办法适应环境要求进行的人体改造。改造程度根据个体而定，不一定是一半一半。改造过后的躯体性能比血肉的好，但是寿命也许会缩短，而且对人类威胁也很大。全机器人可用于武力，半造的用于制造生化武器……\"
　　\"不是所有半造的都是坏人吧？\"
　　\"不是，但是他们有个威胁就是脑内有个自爆装置，而这个装置是通过脑波操控的。自爆不一定是爆炸然后产生火力威胁，有可能是自爆释放病毒。\"
　　\"那半造人本身不也会有这种病害吗？\"
　　\"不会……对本人无影响。\"
　　我沉默不语。
　　其实我对没有温度的东西不是全盘否定的，也不是说不喜欢，只是我喜欢有选择余地。悬城是不给地人有选择余地，所以我讨厌悬城。但是半造机器人的存在给我们的选择是引爆与不引爆，出于人道，我完完全全可以不引爆的。
　　\"意外死亡不会引起自爆。\"张豪杰似乎在澄清些什么。
　　\"那就没事啦！不讨厌。\"我望向张豪杰的方向。因为我的帐篷是没有窗的，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何雨……\"张豪杰突然抱了过来。\"自爆装置是特定的脑波开关的，不是所有的脑波都可以引爆，只要特定的那个不想，没有人可以引爆。\"张豪杰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着。
　　\"嗯……我知道了。\"
　　\"我……\"
　　\"有事说，像个男人一点好吗。平时你不是这样的。\"今晚的张豪杰有点不一样。想起昨天，他还给我说了个鬼故事，吓到我不敢睡觉。
　　\"你的脑波影响很强，昨晚的人是地面的半造机器人组织，我曾经在学校图书馆找到关于这个组织的文章。他们专门找脑波影响强的人，那些人被称为脑波操控者。组织将刚做好的半造机器人安放在脑波操控者周围，进行脑波确认识别。一个操控者面对一百个甚至更多的机器人，没有几个操控者是可以活着完成全部识别，而操控者死亡的一瞬间会触动引爆……\"
　　\"然后呢？\"
　　\"所以你不能被他们找到，先不说你会不会中途死掉，就算不死，对脑也会造成巨大损害，我不想看到你半瘫的样子，更不想看见你的尸体……\"张豪杰说到越后越小声。
　　\"我知道啦，所以说脑波究竟跟什么有关系？\"
　　\"跟你大脑活动有关，不管什么情况脑波都存在。不过你比较特别，在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你的脑波会被无限放大。正常的脑波不足以被仪器检测到。所以听话，不要老是激动。\"
　　\"哦……嗯……\"以前的我是可以的，现在不行。现在往天上一望总能看见悬城的云室，有一种压迫感，我觉得很痛苦。
　　\"不行也得行，求你了，我不能……\"张豪杰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能什么？也许不能看到我成为操控者，然后经受不住长时间的激动导致死亡进而引发的灾难发生。
　　\"早点睡吧。\"张豪杰把我放开后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我的帐篷。
　　我妈让我远离张豪杰，可能是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会被所知迷惑。因为知道的东西越多，对信仰的怀疑越多。
　　第二天，我们去了一个地下室考察。在那里我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的东西看不懂，跟病历上医生的鬼画符一样，估计是拉丁文。我趁着没有人注意时偷偷地将它塞进我的衣袋。总觉得这是什么配方，而且是不好的。
　　晚上我把那张纸拿给张豪杰看。
　　\"你不开灯吗？\"
　　\"我靠着月光可以看到。\"
　　\"念给我听好不好。\"
　　\"这是一剂操控液的配方，迷惑性的。让被施者按照施者的脑海构面进行活动。\"
　　\"如果操控者被施用，是不是就可以被坏人利用然后引爆自爆装置？\"
　　\"是的。这里有写药液的颜色为蓝色，气味微苦，味道微苦……\"张豪杰把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你一定要小心，瑞安说过几天我们将要搬去市中心的租房里，那里人多，不要乱接别人给你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不是有你在嘛。\"
　　\"我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的你要清楚这一点！\"张豪杰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哎……记住我说的就好了。\"
　　还是沉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最近张豪杰跟我的互动比较多，走得亲近。瑞安在今天早上趁张豪杰采集数据的时候把我拉到一边说让我小心张豪杰这个人，而且妈妈也说了远离张豪杰。可是现在张豪杰让我全听他的……
　　\"我……唔……\"当我想说我可能要有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嘴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包围着。
　　\"你……唔……张豪……唔……\"我试着推开张豪杰，却发现张豪杰没有放松反而抱得更紧。
　　\"对不起……早点睡吧。\"大概过了一分钟，张豪杰放开我，说了对不起就离开了。
　　这下就有点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