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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自古套路得人心(2) ...

  •   又过了两日,小竹子再一次去学堂,去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身边还带了文能扛笔墨纸砚武能打流氓泼皮的豆包,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原因无二,只是重华好像心情很好,为了让大家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他便进行了随堂测试,而且试题是变态级别的,变态到除了阿青其他的好学生都没能做出来,学堂内外被他虐得哀鸿遍野。好学生做不出来的题,作为差生,作为差生中的佼佼者,小竹子当然做不出来,于是把时间拿来画画,画着画着就睡着了,等醒来发现,嗯,下课了,可是,她画的鸡,尾巴还没画,于是一只器宇轩昂的公鸡就变成了一只似鹌鹑的母鸡,这是她最失败的画作,没有之一,严重打击了她画画的信心与决心,是以她下了学没答应任何同窗一起去逛集市的要求便没精打采地回了雪翊宫。

      只是,雪翊宫有着更大的打击在等着她。

      当她跨进门槛,远远就见白衣胜雪的鸢枭,正和一位一袭红衣的女子相谈甚欢,委屈瞬间淹没头顶,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她都没想清楚要不要去大吵大闹一番,身体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是,转身,往外走。

      只是,她才走了一步,便被乍现的一道声音给定住了。

      那声音道:“丫的老子等了你这么久你转身就跑是几个意思?”

      小竹子甩了甩脑袋,怎么觉得这声音这么耳熟。

      回头,便看见一张凑近了的漂亮得近乎妖娆的脸,一时倒是怔住了。

      “发什么呆呢你!”红色的衣袖遮得小竹子眼里一片红。

      “你是……”小竹子看了半晌又想了半晌,还是没想起眼前的美人是谁。

      “不是你留的字条让我来找你玩的”,红衣男子脸色不虞,要不是碍于地点早就打她一顿了,只是看了看不远处的鸢枭,还是忍住了,只是凑近她的耳边,近乎咬牙切齿:“你怎么没和我说你的夫君是鸢枭上神他老人家?”

      他看到字条的时候还以为她和他恶作剧呢,亏他还一激动把某人的杯子给摔坏了,再来雪翊宫来印证,结果看见鸢枭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丑大了!

      小竹子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偏头看看独自坐在苍茫大地一片白的那个身影,正遇上鸢枭看过来的视线,她只坚持了须臾,便默默移开了,也压低声音:“他不老。”

      看见鸢枭招手让她回屋,她不假思索的往屋里走。

      “恩,也就那么几十万岁而已”,红衣男子轻飘飘道:“他还在颜值的高峰期,的确不老。”

      他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鸢枭一次,他好像就是这么一副样子,根本看不出是有几十万岁。

      为了给他们单独的聊天空间,鸢枭已经出去了。

      坐下后,小竹子仔细看红衣男子的面容。

      在她印象中,始终都喜欢穿红衣的,只有那只叫小攻的狐妖,可是她认识小攻的时候,小攻只是一只萌萌哒的小正太,个儿才到她的胸口的位置,一副软糯好欺的样子,她就特别爱捏她的脸,捏上去十分的顺滑,而且还能看到她的一脸傲娇别扭真是可爱死了。

      至于眼前这位嘛,比她还要高出许多,都快有风雅颂高了,小攻是稚嫩可爱的话,那这一位就该是成熟妖娆。不过仔细看的话,两人的相貌倒是有些相像的地方,不对,是十分相像。她以前看小攻,就觉得那家伙长大了绝对是个顶尖的美人,还是一个女子,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作为一个将来会祸国殃民的美人,九重天趁早把她收了上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你是小攻的娘……父君?”小竹子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真是一家都是美人,果然不负狐狸精的名号。

      “父君什么父君,我就是本人”,红衣男子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因为没有了鸢枭在,也不用那样拘谨,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好在有那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怎么看都漂亮。

      “啊!”小竹子张大嘴巴,本本本……本人?

      “还有,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攻多难听,我叫萌攻”,萌攻不知道纠正了多少次,可她依旧我行我素给他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还总受呢”,小竹子反射性的回了句。

      听着熟悉的语调,看着相似的眉目,她这会儿差不多是相信了,不过:“那么说你是公的?”最后两字,说得磕磕巴巴。

      “我难道和你说过我是母的?”萌攻同学怒目而视:“靠,你不会一直以为我是母的才一直赖在我那里同吃同睡的吧?!”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了,那时死乞白赖硬是想要抱着他一起睡,要不是他拼死反抗清誉都被她毁了,真是个不负责任的花心大萝卜。

      小竹子颤颤巍巍:本来就是啊!不过她可不敢说了现在。

      萌攻暴走,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看看到底装了些什么!

      小竹子被他恶狠狠的目光看得哆哆嗦嗦,小声道:“不是说狐、狸、精是女的嘛。”说完缩了缩脑袋。

      这也不能怪她,那时她还不认识萌攻,在学堂偶然间听到了狐狸精这个词,本着不懂就问的求学精神,她没去问夫子也没问重华,而是问了阿青,阿青略一思索告诉她:狐狸精是专门勾引男人的漂亮女人,阿青一说她就相信了,因为阿青从不撒谎,主要是因为没有什么只得他撒谎的,再结合自己和他初识的种种,她自然把他当做了长得像狐狸精的兔子,虽然只能,可是美人胚子是不分嫩不嫩的。只是,现在谁能来告诉她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

      谁让你长得骚气十足还天天穿个红衣的,她不满的嘟囔。

      对,就是骚气十足,就连走路都是婀娜多姿的,以她的眼光来看,这就不能怪她想歪。

      萌攻深吸好几口气才把胸中的熊熊怒火给压制住:“所以那时候你要死要活要抱着我睡是因为觉得我是女的?”

      他那时不过是被施了法术才变回了小时候,可她是眼瞎吗,雌雄不分!

      小竹子诚恳的点头:“差不多。”

      差不多个你妹!

      萌攻又想打她了,提高嗓音:“狐、狸、精不一定都是男的,还有,我是狐仙,不是妖、精,明白没?!”

      之前种种,先把他认成兔子死活要给他萝卜吃,后把他看做姑娘死活要抱着他睡,这货到底什么眼神?他都想杀人了!

      小竹子差不多懂了,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明白了,既然你不是妖精那就别住在洞里了虽然重华那里确实风水好,可你好歹弄个屋子我看着也舒服啊”,又露出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要不你先个原型给我看看那样我以后就不会认错了。”

      忽然又想起了待客之道,对豆包一本正经道:“小攻他不吃肉,有胡萝卜就好了,最好是老得吃不动的那种,能给他降火磨牙有利身心健康。”

      “好的”,豆包果然行动派,在萌攻开口阻止之前已经手脚头并用把桌上的八个盘子撤得干净,包括萌攻手里拿的那个猪蹄,只留下一个销、魂的背影给他。

      “算你狠”,萌攻看着被撤下去的东西,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它的香味消散不去,直戳她痛处:“你这是考试考砸了还是欲求不满?”

      这么玩他!他现在是一只只吃肉的狐狸好吧!

      如此一想,虽不情愿,可为了一劳永逸,还是幻出原型,一只红色的小狐狸,却是有九条尾巴。

      “你这毛怎么了?”小竹子的手直接放在了萌攻背上那拳头大的一块没毛的地方,光秃秃的有碍美观。

      萌攻向她呲了个牙,又变成了人型,却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接着之前的道:“不对,还没期末那考试没问题,那你是……”他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欲、求、不满!”除了那个“欲”字,后边几个字总算把声音压低了。

      小竹子皱了皱眉:欲、求、不满是什么鬼?

      “小姐,胡萝卜”,豆包扛着硕大一根胡萝卜,横着进不了门,只能竖着:“把它洗了一下所以费了些时间。”

      “给他”,小竹子指指萌攻:“下次不用洗了,他喜欢带土的,说有野生的气息,适合他这种野生的狐狸。”

      “哦”,豆包把胡萝卜扔给萌攻:“我去厨房帮忙了”,说完不带走一片泥土走了。

      萌攻差点被胡萝卜砸晕了,直接把它推地上,看着躺着和他差不多长的胡萝卜嘴角抽搐:这是要让他吃一年的节奏吧!他又不喜欢吃胡萝卜!多大恨!

      上神这里果然是风水宝地,养出来的萝卜都比别地儿的大。

      更可怕的是,上神把小竹子的魔性培养得更上一层楼,他差点就招架不住,不过还差点就是了。

      他蹲下身,咬了一口水嫩的萝卜,真甜:“你和他睡了?”

      “我本来就和他睡啊”,小竹子翻了个白眼,这不仅在雪翊宫,整个九重天大概都记得鸢枭那句“你在我房里在我床上”,萌攻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咳咳”,萌攻被胡萝卜卡住了,整张脸憋成了红色,隐隐向紫色发展,不过没一秒又变了回来,痛心疾首:“太不矜持了,上神就被你这样……染指了。”

      他那样子,完完全全表达出了鸢枭是受害者一方的神色。

      可这表达只是从他嘴里自然而然出来,根本没到达大脑,等到达大脑的一时,他在想起这小竹子似乎没这么大胆,于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睡的啊?”

      “就我和他一张床啊”,小竹子无语,整个雪翊宫,除了下人的房间,鸢枭他老人家就一张床,难不成还让她去睡下人的。

      萌攻彻底不淡定了,却不得不装作淡定的样子:“那在床上做什么?”他发誓,他绝对没有偷窥上神他老人家睡觉的嗜好,只不过是情之所至,关心一下而已。

      “当然是睡觉啊”,小竹子觉得萌攻就是带着她绕圈,轻蔑地看他一眼:“难道我还带着他梦游串门不成啊!”

      遭到鄙视的萌攻不死心,小心翼翼:“还有别的吗?”

      小竹子想了想,像是终于想起来了,道:“有。”

      “什么?”萌攻双手握拳。

      “聊天”,小竹子一脸纯真。

      “砰砰”两声,一声是萌攻倒地,另一声是胡萝卜不偏不倚砸在了他身上,那胡萝卜距离他高挺的鼻子不过一件薄衫的距离。

      他就说嘛,果然不能对她期望太高!

      萌攻费力的把身上的胡萝卜掀开,叉着腰站了起来,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我给你看的那些个话本子你都白看了!”

      之前耐不住她缠,只得从他五姐那里找了些话本子让她自己去看,他五姐最喜欢这些个情啊爱啊的话本子,有着数不清的存货,他每次回去就给她换一批,等她看累了睡着了自然就忘记了要抱着他一起睡的事情,只是现在看来,她确实忘记了要抱着他睡,不过他费力带回来的那些她基本没看就是了。

      “你还好意思说话本子!”小竹子一听这个就来气:“你也忒小气了吧,给我的都是没写完的!”害得她挠心挠肝的睡不着觉还被鸢枭下了昏睡诀考试迟到。

      “怎么可能没写完!”萌攻跳起来:“你看到哪里?”

      他五姐宝贝一般的话本子,怎么可能是没写完的!

      “熄灯睡觉”,小竹子冷笑。

      “天还没黑熄什么灯睡什么觉?”萌攻痛心疾首,这家伙就不能不要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算作为一支笋,也要做一只有尊严的笋,更何况她现在可是鸢枭上神圈养的笋,怎能和那些个须臾间便切成片成为盘中餐的笋一个样?怎么还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我是说话本的最后写道‘熄了灯睡觉’”,小竹子扯着嗓门。

      她声音实在是太大,惹得小喜都窜进来了一圈,还以为她被欺负了,见她安然无恙,才又回后院和小归玩。

      小竹子默了默,凭着绝佳的记忆力道:“夜深了,小姐为情郎宽衣解带,妖娆的朱唇吹灭了摇曳的烛光,只有听不见的滴漏声,以及红帐内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交缠不息,一夜不曾离去。”

      萌攻不知怎地红了脸,连耳根都是红的,小声道:“熄灯睡觉就睡觉嘛这么大声干嘛。”

      小竹子“……”怪她喽!

      萌攻在怀里掏了掏,好半晌掏出一个本子塞给她:“看了之后好好睡了鸢枭上神。”

      虽然他仰慕鸢枭上神,也觉得配这小竹子实在是大大的可惜,只是传言都如此了他还能怎么办,还不如给上神牟点实实在在的福利,这大概是他能为偶像做的最后的一点事情了。

      “你这是去了勾栏吧果然不一样了”,小竹子拿过来一看,乐了:“你也买了《御夫有术》啊!”

      “什么叫‘也’?”萌攻有些蒙圈。

      “这个”,小竹子摇了摇手上的本子,一脸的得意:“这《房中无术》不就是和《御夫有术》捆绑销售的,我给你买了《御夫有术》,老板死乞白赖要把《房中无术》一起给我,可我对人家房子怎么样不感兴趣,幸亏我机智,最后还省了三文钱。”

      “……”萌攻心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书呢?”

      “哦”,小竹子道:“阿青拿去了”,想到阿青不是这般的人,又道:“阿青的神品值得信任,他可能是一时忘了,总会给你的。”

      萌攻已经面如死灰,奄奄一息道:“他怎么可能忘了”,猛地起身,狠狠掐着她的脖子:“老子要和你同归于尽!”

      那少爷!怪不得,她这次可是把他给害惨了!

      得友如此蠢,他也没有所求了。

      小竹子被她掐的快要断气了,整个人也被她要得晕晕乎乎,手不断扒拉着小攻的手。

      萌攻忽然收回手:“回头再找你算账!”说完头也不回地卷走了。

      施加在身上的力骤然间撤去,小竹子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喘个不停,好半会儿才缓和过来,对着外面有气无力道:“你忘了你的胡萝卜……”

      “小姐你这样很容易众叛亲离的”,豆包端了作为饭前点心的香酥红枣片,看着一脸怪笑的小竹子,微微叹了口气。

      “我知道”,小竹子的笑容无力而惨淡:“红枣片你吃吧,我有些困了,想睡觉了。”她站起来,身子晃了两晃才站稳,移步去了旁边的卧房。

      即使有分身术,她能做的,也只有此时此地此事而已,陪着她想陪的人,无论以何种方式。

      抱着锦衾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张床被挠的像是猪窝,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个乱七八糟折腾出脑外酝酿出了睡意,在迷迷糊糊要入梦之际,很熟悉的气息钻了进来,整个人也放轻松下来,安然进入了梦乡。

      被饿醒挣扎着睁开眼时是烛光幽幽,当那人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小竹子只是一只手抱着肚子,看他看得入神,连鸢枭何时坐到了她身边都不察。

      “怎么了?”鸢枭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给她把被子裹紧。

      “你认识小攻?”小竹子神色古怪。

      “一面之缘”,鸢枭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有点点凉意,却让她的脸色红了些。

      喜乐小时候和辛梓胡闹萌攻的尾巴给拔了一根,双方闹得剑拔弩张,最后还是喜乐的大伯请他出面调停的,只是当时他们还小不认识,后边却是因为喜乐失了忆变了容貌,而且大家都认为喜乐在五万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所以萌攻不曾认出她。不过当时萌攻断了一条尾巴,他当时给了萌攻一颗种子让他种下,等种子开花便是他长出新尾巴的时机,只是他长出新尾巴需要喜乐的帮助才行。当时青丘九尾族要求喜乐必须在萌攻生出新的第九条尾巴之时和他共生直到长出第九条尾巴为止,羽族也答应了。没想到这两人都没有认出对方,不过却是误打误撞。

      只是这一段,他不会告诉她了。

      小竹子摸摸自己的脸,仰头,一脸的天真:“他是不是很漂亮?”

      鸢枭失笑:“你最漂亮。”

      小竹子笑着吐了吐舌头:“没你漂亮。”

      “我也这么觉得”,鸢枭受之坦然:“所以你以后不准抱着除了我之外的人睡觉,动物也不行。”

      虽然是他起的因,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会有这么强烈,强烈到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小竹子:“他那时只是个小孩子。”

      原来他是听见了的。

      鸢枭理直气壮:“那也不行。”

      小竹子“……”

      上神吃起醋来怎么比那个小屁孩闹别扭的时候还可爱。

      “又想什么?”鸢枭把她的头发捋顺别在而后。

      好像有长长了一点点,也不再是以前的黑色,朝着红色的方向发展。

      “把你睡了”,小竹子盯着那张怎么也看不倦的脸,脑子里所想一不留神就溜出来。

      “嗯?”鸢枭声音有些低,和着夜的黑烛光的暖恰如其分。

      “没什么”,小竹子回过神,朝着他无辜的眨眼,那样子要多纯真有多纯真。

      鸢枭似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专心给她把大氅的带子系好,才看着她,郑重道:“悉听尊便。”

      小竹子差点用脑门磕到他的下巴,对上他的视线,无声的谴责:上神你这么耍流氓我会当真的!

      鸢枭在她脑袋上揉了下,嘴角带笑,声音愉悦:“先吃东西。”

      “……”小竹子偏过脑袋,果然看到桌上还放着满桌的吃的,热气腾腾。

      从床上跳下去,又想到了什么,折过身在枕头下摸了好半晌,将一卷书塞在了鸢枭怀里,然后欢快的去吃东西。

      鸢枭慢了她一步,等他坐下的时候,她已经吃下一碗撒了葱末的鸡蛋羹在抹嘴。

      鸢枭不经常吃东西,更可以经常不吃东西,不过但凡小竹子要吃的时候,他总是陪着她,有时吃一点点,有时就坐旁边陪着她吃,他喜欢看她吃东西,连带着觉得事物都可口了。

      小竹子虽然吃得很快,但吃相算不得难看,更可以说还有点儿优雅,吃得认真,认真对待食物。

      看她吃得欢,鸢枭这才拿起她刚塞给他的书卷,只是看到书名时还是忍不住表情一愣。

      小竹子正好看过来,待他把她嘴角的饭粒摘下来,她才开口:“上神你这儿挺好的,屋子格局摆设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冷,不过我很喜欢这种冷”,她指指那卷书:“不过书上说了,吾生也有涯而知无涯,我觉得多掌握一门技巧是好事,你说是不是?”她简直是笑容可掬,那一整张脸差点被她自己扭成了一朵怒放的凤凰花。

      鸢枭的表情高深莫测,久到桌上那晚原本蒸腾着热气儿的鲫鱼汤变得凉了才对着她简单道了声“嗯”,若无其事地翻开书本。

      小竹子像是被他的动作取悦了,毕竟他很给面子的没把东西直接给扔了,于是愉悦地继续吃东西。

      一开心就很容易吃多,小竹子例行公事般吃撑了,却是连睡也睡够了,一时间倒是有些坐立难安。

      “陪我出去走走”,鸢枭把手里的书卷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把它合起来,随便插入了手边那一沓书卷里。

      “你也穿个厚点的吧”,小竹子似是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不冷,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看起来更般配。”

      也许是也太过冷清,也许是场景太过熟悉,鸢枭第二次愣怔,反映了点点时间才明白她的意思,给自己加了个大氅,牵着她的手出去。

      相携的一黑一白,很般配。

      夜是一种偏向透明的黑蓝,月亮不在头顶,而是如同海里的倒影在脚下,清晰地沉在了如深蓝海底一般的天空,星星便成了湖上泛起的粼粼波光。

      鸢枭的宫殿很大,比起重华琼林苑到处出暖花开鸟语花香,雪翊宫可谓是冷清到了极致,所有的,不过是雪的清冽而已,那纯洁的白,那漫天漫地的白,和着那股子心旷神怡的清冽,再合适不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0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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