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高山流水觅知音 许是年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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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习惯是最甜美的毒丨药。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黎明来临前的夜晚总是格外的黑，正如风平浪静是波涛汹涌的前兆。皇帝经历了一场"失而复得"，纳兰容若却是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是以，纳兰容若仍觉得有些不真实。正如..现在。
“纳兰公子，皇上召您进宫，说是有事相商。”皇帝身边伺候的德公公又来了。
“备轿。烦请公公同行。”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若是隔三差五皆是这位皇帝身边贴身的太监总管，饶是纳兰容若，也有些懒得应付。该给的银钱，自是不少，言语上也就从简了。
“容若参加皇上。”
“免了免了。容若，多日不见，你气色尚佳。”皇帝放下手中书籍，抬起头细细看他，“不过还是不要过多呆在府中，太过憋闷。”
何来多日。三日前你召我入宫，说是得了一副王羲之的书法，约我共同评赏。结果字画呈上来不过半个时辰，又谈及逸少的兰亭序实乃世间精品。兜兜转转，在我临走前递了一副字帖赠与我。待我回府细看，这你临摹的兰亭序可以假乱真，唯独"一"字平添了些霸道之意
“字如其人。容若，你若是诞于琅琊，也必如霁月清风。”[1]
五日前，你召我入宫，则说是讨论兵法。父亲尚知我未有功名官职在身，你又何曾不懂。这次，确实是畅谈兵法，言辞不限。但讨论的中心，还是上次围猎那本《司马法》。更无论十日前的品茗、月前的青梅煮酒等等。
......
“容若。上次赠你的字帖你看了吗？朕的字，同那王羲之比起来何如？”
纳兰容若被打断了思绪，微微抬眼瞥见皇帝嘴角含笑，眸中却有些不容置疑的自信，短暂思索后略一沉吟道。
“花自飘零水自流，各有千秋。”[2]
“哦？那朕是花，还是水呢？”皇帝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皇上自然如水。水载万物，承天命而养万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未说出口的半句话皇帝自然是明白的，而纳兰容若对皇帝的信仰，似乎有些盲目。许是年少一诺，世间再无何事可比从前。
.....
“我叫纳兰容若，是这家的公子。”
“我的名字不能告诉你，你可以叫我烨哥哥，以后就由我罩着你了。”
...
“皇帝，这是纳兰家的公子，以后就是你的侍读了。你要教他读书明理，切不可贪玩。”
“回禀皇祖母，玄烨知道了。”
“微臣..纳兰容若参加皇上！”
“免礼。容若，你以后便称朕玄烨哥哥罢。”
“...微臣不敢。”
“无妨。你忘了吗？朕说过，朕会罩着你的。”
“容若谢谢玄.烨..哥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容若。闲来无事，不如你同我共奏一曲。朕也好考考你，看你琴艺是否生疏了。”皇帝命人去取两把连珠琴，岂料天不如人愿。
“皇上，容若昨日不甚打翻茶杯，有些割伤，怕是不能附和皇上的美意了。”
“如此..确是可惜。”皇帝有些失落，复又问，“可曾见过医？”
“皇上放心，未及筋骨。”纳兰容若正有些庆幸，却看到皇帝眼中深深的关切，心下又泛起一丝不忍，“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皇帝闻之一笑，坐到石桌前，右手覆上方才送来的连珠琴上，轻轻施力，又松开，自顾自地开始弹奏。纳兰容若站在皇帝身后，只听闻琴声深沉浑厚，又流畅清澈，仿佛真的置身于层峦叠翠，不远处便是幽涧清泉。好一曲高山流水。
纳兰容若正在暗自惊叹，皇帝曲风一转。琴声变得慷慨激昂、波澜壮阔，似有破竹裂帛之感。是广陵散。纳兰容若心中也颇为激荡，却有些疑惑，只因此曲甚为悲壮，有些破釜沈舟、背水一战之意。[3]
纳兰容若正心中不解，德公公在树后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去，原来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前来通禀，说是召见于他。纳兰容若也不作声，点头示意对方先行带路，又让德公公代为向皇上请辞，说是不便扰了皇上的雅兴。
注：
[1]改自霁月清风，琅琊榜首。不过王羲之确实出生在琅琊，现今的山东临沂。
[2]引用李清照的〈一剪梅〉。
[3]改自形容广陵散的一段话，出自百度百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高山流水觅知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