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日本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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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窗眺望，模模糊糊，空中弥漫着浓重的大雾。
“小姐。”阿薇出现在身后：“将披肩披上吧。”
“谢谢。”
英国冬天的早晨，雾确实是经常来做客呢。
只是，雾下面藏着什么呢？
记得，奶奶坐在藤木摇椅上，眯起碧绿的眼睛，凝神注视我：“阿寒，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雾吗？”
我摇头。
“神不喜欢天使流泪，天使很痛苦，因为悲伤只能一个人忍受。有一天，一个女孩对天使说：‘如果伤心的话，就让我与你一起痛苦。’所以天使的眼泪变成了雾，弥漫整个天空。”
丹麦血统的奶奶有着孩子般天真的思维。
我拖住下巴：“奶奶，也有人不愿意分享痛苦啊。”
“阿寒，快乐与别人分享会变成双份的快乐，悲伤与别人分享会减轻一半的痛苦。”雾中，淡淡的湿气萦绕在她褐色的头发周围。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鱼从不闭眼睛？”奶奶看向远方。
我沉思：“因为，鱼没有眼皮。”
“你啊，回答得太死板。”她嗔怪得看着我，碧绿的眸子里闪着亮光：“因为鱼最爱水。”
我不解，看她。
她那食指戳了戳我的额头：“因为爱它，所以要时时刻刻看着它。”满是笑意的望着我：“这才是爱的真谛。”
我跟她一起笑，平和的，温馨的，甚至连阳光都穿那层厚厚的雾气。
心脏却不由自主地抽痛一下，手脚的温度瞬间退去。
又来了。
我听到奶奶的声音在很遥远的地方响起，急切的呼唤我：“阿寒，阿寒……”
奶奶，我怎么看不到你了呢？
真是，对不起了呢。
这个世界，是个安静的世界。
爷爷、奶奶、外婆、外公、爸爸、妈妈将这个世界用密不透风的墙围住。我安静得住在里面，悄悄生长。
总是说对不起，即使换了身体、换了场景。
河川清寒，也是总要说对不起的人啊。
严肃的日本爷爷、天真的丹麦奶奶、浪漫的法国外公还有娴静的中国外婆。很感激他们的陪伴，十年来，他们为我开了门，打了窗，充满暖意的将我拉入温馨的大家庭里。
我充满感激。
在此睁开眼的时候，四位老人紧紧围在我床边，眼睛红肿，神色紧张。眼睛一酸，温温的水流夺眶而出。
“阿寒……”我不知道谁叫我，只有紧闭双眼，生怕泪水控制不住。
“没事了，阿寒不怕。”我听到外婆用温柔的语调，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我靠在她瘦削温暖的身上，点头。
从没害怕过，现在，只是，害怕失去你们。
十年，来到这里十年，我只剩下你们。
一动不动，外婆搂紧我。
点点体温，透过衣服，渗进我的皮肤。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外婆轻哼一支从没听过的曲子。就像一只手，引领我穿过迷雾，进入梦乡。
才离开了几天，就有点思念了。
我站在窗前，叹了口气。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阿薇站在身后，微微颔首。
“知道了。”随她走下楼梯。
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礼拜几？”我又问她。
“礼拜四。”
明天就要离开了，说起来，真有点不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日本 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