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座围城》清澄百灵

2、落花缤纷寓多情 本是去帮忙

　　市中区刑警队办公室灯火通明，经过进一步调查取证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在被害人沈纯薇的笔记本电脑中找到了两张其生前于几个男人吸食大麻，举止亲密的照片，在沈纯薇使用的鼠标上还搜集到一枚除被害人以外的另外一人的指纹。沈纯薇所住的是管理比较完善的封闭式小区，外来人员都要做身份登记，经过业主确认才能进去。丁果将登记簿上的身份证信息逐一做了筛查，从中找到了照片里其中一个男人，以此顺藤摸瓜的找到了照片上其余几人，并采集了指纹进行对比，但都与鼠标上另一枚指纹对不上，在对这些人进行询问时，他们给到了一些线索，目前正在做调查核实。程楠满意的拍拍手，“很好，终于见着亮了，接着这条线往下查。分下工，霏霏继续从沈纯薇的社会关系里找线索，丁果去把照片这几个人提供的死者生前去过的娱乐场所走一遍，唐宁跑下机场、火车站、汽车站，查下被害人生前的出入信息。”唐宁、丁果、菲菲：“是！”

　　刚分配完任务许建川就从队长办公室屋里走了出来，“等会等会，我这刚接着一任务，雒局让咱们队出一名侦察经验丰富的同志去趟公安大学，给即将走上公安岗位的学生传授传授经验。程楠，沈纯薇这案子你领着办吧。”程楠点点头，“好。”转眼看向唐宁，唐宁发现许建川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要把活往哪儿丢，蹑手蹑脚的拿起公事包要溜，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也看向唐宁，许建川大刺刺的往桌边一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预备躲哪去。”

　　唐宁像只被人捏住脖的猫，无奈的放下包回过身，“许队，您绕了我吧，我这脾气当不了园丁。”许建川走到唐宁身边，“怎么不合适，在这个屋里论专业，论工作能力除了你就是程楠，若论容貌咱唐宁更是没话说，我这把年纪平时不爱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可是别当我不知道这院里院外有多少人想追你。”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跟着许建川起哄，唐宁听的尴尬到满脸发烫，程楠笑的最大声，“许队这活安排的太赞了，唐宁去了一定俘获一堆迷弟迷妹，搞不好还能培养出第二个‘唐宁’。”一听这添油加醋的话唐宁气儿不打一处来，刚要怼回去手边的电话响了，“嗯，哪儿，知道了。”解放一般瞪了眼程楠，“东台开发区湿地公园旁边的河里捞上一河漂，丁果跟我走。”片刻后许建川反应过来，“唉，你走了学校那边谁去啊。”唐宁快出屋前又撇了眼程楠，程楠暗觉不妙，转身一溜烟的跑没了影，边走边发出一条信息，“小高，你接下丁果手里的活，我去技术科看下有没有被害人吸食毒品的检验结果。”
　　许建川无意的撞上菲菲的眼神，菲菲憋着笑努嘴儿指了指许建川。
　　许建川：我~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大伙都默契的点点头，低头抿了口杯子里的茶无奈道；“也只有我去喽。”

　　开发区湿地公园和林场中间的一处河道外围拉起了警戒线，辖区民警在维持秩序，技术科稍早些到达现场，正在对河沿岸下游及尸体周围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见到唐宁，卫朗起身走了过来，“来了。”三人边说明情况边走向尸体停放处，卫朗蹲下将盛尸袋口拉大，
　　“尸体应该是从上游漂下来的，腹中有积水。压迫腹腔和移动尸体时蕈状泡沫大量溢出，对冲性脑挫伤，上肢肘关节，胸椎、尾椎有不同程度的挫裂伤。被害人身上没有发现能证实其身份的物品，其他的得等拉回去做尸检了。”唐宁点头示意，“报案人呢？”卫朗起身看向警戒线外的老头，唐宁看了眼丁果，丁果领会的点点头走向报案人，边走边将受害人照片发了出去。唐宁回头拍了拍卫朗道，“走，那边看看。”一个穿着球鞋，一身运动装的大爷正在跟民警汇报着，看到同行相□□了点头，丁果出示了证件要过民警的询问笔录翻看了一会儿。
　　卫朗跟唐宁边观察边往河道的上游走，因为这一看就不是第一现场，唐宁摸出手机打通一个电话，“哎，许队，帮忙从别的单位借点人，搜素范围太大，咱家技术科的人不够，好好。”卫朗感激的冲唐宁笑了笑。

　　圣翼坐在电脑前静静斟酌着明日例会要公布的项目，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唐宁，“唉，你那案子怎么样了。”唐宁隔着电话翻了个白眼，“够官腔啊，越来越像老许。”
　　听到唐宁的语气圣翼眼前瞬间有了生动的画面，“嘿嘿,能被你们这些一挂到案子上就废寝忘食的差役记挂着，小民万分荣幸。”听着圣翼的调戏就让唐宁联想到那晚在办公室时许建川为让她去学校的一通编排，“贫是吧。”听着唐宁被调戏的有些着急，圣翼更开心了，“官人面前怎敢造次。”听着电话里假模假式的腔调唐宁又觉得好笑，“少来，晚上有空吗，出来坐会儿。”圣翼转身从椅子里蹦了起来，“OK，几点，哪见。”唐宁也配合的演了起来，“老地儿，泰北花园鱼眼咖啡，速速前来。”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咖啡馆的角落里，圣翼和唐宁面对面坐着。刚才在电话里还有说有笑，见了面又生分起来。一向强势的唐宁在这一刻却表现出完全没要主动开口的意思，圣翼有些不自在的玩着一块方糖，“被警官约谈，见了面又不说话，弄的人家好紧张。”唐宁被一句话逗乐，“你当时为什么不考警校啊。”听到唐宁问的这句话圣翼更是觉得今天的见面有些怪。两个人的行业相差太多，又都是一开工就没有自己时间的状态，能找到一个两人都有闲暇的机会实属难得，唐宁能叫他出来心里真的很兴奋，圣翼捏了捏耳朵看着唐宁，“这个问题程楠也问过我好几回，唉~你们队里没人知道咱俩的关系吧。”唐宁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回道；“不知道。”圣翼感觉自己像在玩地下情，还是跟一位侦查经验、心理学经验双高的女刑警，“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可是你今天把我约出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吧，这能让你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唐宁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又把手机递到圣翼眼皮跟前。圣翼不知所以的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一则带有圣翼和陶熙侧脸照片的花边新闻跃然眼前。之前遇到这种事多也是无稽之谈，假的事情不用多做解释，可跟陶熙之间呢，圣翼沉默了一会，“我跟她在一起三年，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恋爱，陶熙并不清楚我的真实背景，只知道我是个导演和制片人，在我所有的朋友里知道我完整背景的只有你和程楠。那时我也很认真。后来，他的父亲在一些自媒体网站上看了一条跟我有关的花边新闻，以为我跟陶熙在一起时还跟其她女孩在交往，谁让我身处的行业这么特殊，我跟她父亲认真解释了也无济于事，总不能因为我让陶熙跟家里人产生嫌隙，于是我主动选择了放手，两个人过日子父母的问题是绕不开的，应了那句老话儿“造化弄人”。这次组里帮朋友忙又和她撞见。最后搞到人住进了医院，于是就有了网上这条新闻。不知道这个解释能否消除你心里的疑惑，又或者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接下来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接受。”

　　前面的讲述并无不是，可听到最后几句话唐宁有些伤心，“你这是什么话，我是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生活不像你们的行当那么光鲜，时间和精力被工作占的满满的，仅剩的一点个人时间我想把它放在最重要的人和事身上，案子压的我喘不过气，我们认识两年，你工作也忙，我不是个矫情的女人，不会见天要你打电话嘘寒问暖，可你空下来时能来看看我吗，给程楠聊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也能顺便想想还有个我存在，我不需要你每到节日送来的那些奢侈品，也不需要什么‘仪式感’。可当我拿这种事来问你时，你能不能也哄哄我，你之前那些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我…”

　　圣翼在对待和唐宁的感情上一直有亏欠，两个人的工作让彼此还没扯证就过起长期分居的生活。在一起相处越来越像普通朋友，这种见面两人都会感觉不自在。唐宁是个好姑娘，从事的职业让她有着这个岁数女孩身上难有的气场，睿智果断的头脑和天然去雕饰的容貌，让她自带磁场。这类女孩从不缺少追求者，唐宁却从未给过那些人机会，直到圣翼的出现终于让她有了想好好谈回恋爱的欲望。圣翼轻轻握过唐宁的手，“如果还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换行，就不会有现在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也能摆脱这些无聊的旁枝末节。”

　　跟陶熙的关系结束后，在一次行业剧的拍摄时，圣翼等主创人员曾被派驻到西下区体验生活，唐宁那会刚巧被抽调去协助侦破几起打拐的案子。圣翼既帅气又聪明的印象深深的印在了唐宁心里，回到队里提起圣翼才知道和程楠竟然是战友。唐宁也给圣翼留下一抹记忆，一来二去彼此有了感觉，圣翼的聪明总能让唐宁的办案思路突然找到新方向，彼此在一起很舒服。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蓝颜知己，直到一次唐宁在执行任务中受伤，圣翼才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不只是朋友。在剧组跟陶熙之间产生的负面情绪被一起带了回来。圣翼眉头紧锁着抬起头，唐宁要强又委屈的样子让前一秒还满是懊恼的圣翼心瞬间软下来，“对不起，这次跟陶熙接二连三的状况让我的心情有些糟糕，我爸来电话说等你有空的时候一起到家里坐坐。”听到这几句安慰唐宁的表情稍稍平静了些，长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圣翼喊来服务员买完单牵着唐宁走出了咖啡厅。

　　圣翼开着车带唐宁漫无目的转着，两人都不舍得就这么各自回家，过了今晚再想找个两人都空闲的时间真的太难，看到车窗外漫步在夜色中的恋人，唐宁的嘴角不经意微微上扬，圣翼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小小变化，找了一处泊车区将车熄了火，唐宁好奇的看向他，圣翼做了个下车的表情，唐宁笑着拉开了车门。圣翼按下锁车键大步跑过来抱住了她，唐宁前一秒还有些害羞，后一秒便陷入了深深的幸福里，圣翼轻轻的吻了上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当嘴巴离开时，他看到了唐宁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害羞而变的绯红的小脸，圣翼爱怜的摸了摸这张小脸，此时的唐宁就像只乖巧的兔子站在原地任由圣翼摆弄。“相信我，我不会伤害身边的每个人，真真假假、是是非非都交给时间来验证，好吗？”唐宁抬起头迎上圣翼的双眸轻轻眨了下眼睛。初冬的夜色里又多了一对恋人甜蜜的背影。

　　今天的气温比前几日又低了许多，车子刚在地下车库停好准备走进电梯间，一个女人一路小跑的跟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兴奋的问候，“圣总早。”圣翼侧身礼貌的点点头。女人稍作收敛，“圣总昨晚没休息好吗，不知是否需要公关部出面挡一挡。”大清早被人突然这么一问委实有些莫名其妙，“公关？我有什么事需要公关部来处理的。”看到圣翼一脸不知情的反应，女人赶紧忙忙叨叨的拿出手机点开一家热门APP，将热搜版面点开递到圣翼面前，一条”陶熙跟自己关系的标题“鲜艳的标注在话题榜的前三甲。昨晚跟唐宁甜蜜完将她送回去后，圣翼到家又看了会项目就睡下了，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和陶熙的事上了新闻，可没想到会被这么大肆议论，竟还成了热门话题。成功的人得做到拿得起放得下，被一些旁枝末节搞乱自己的节奏太得不偿失，已经安抚下的情绪又被掀起一丝波澜，圣翼看不出表情的将手机还回去。

　　【圣仝影视】的会议室里各部门主管悉数到齐，看见圣翼走进来随即收起了低声细语，有了公关部主任刚刚的补习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讨论什么。公司成立至今刚满五年时间，人员多是80后，还有几个90后的实习生。从时间来看圣翼的公司只是个资历尚浅的“江湖新秀”，可提到公司几年来运作的项目就没人会小看。【圣仝影视】主投并承制的多个影视项目都创造了很高的商业回报和品牌效应，旗下演艺经纪部经营的几个艺人也是炙手可热的流量新宠。健康的现金流和资金池，高质量的承制，良好的口碑及投资回报，加之商业价值评估超50亿的预判让【圣仝影视】成了这个行业里争相寻求合作的最佳对象。

　　丰厚的福利待遇，专业、果断且平易近人的BOSS，诱人的项目品牌成为吸引精英的重要因素。能在一家这么强势的公司工作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只要公司不辞退，是没人愿意主动离开的。看着十几双带着好奇、坏笑、且满是善意的眼神，圣翼忍不住笑着摇头，并做了个不许问的手势，大家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气氛瞬间平和下来。

　　圣翼边落座边将自己终端的内容投屏到荧幕上，“现在给大家看的是我接下来决定启动的项目。之前《血淑影》的资源全部转移到这个新项目上。一句开场白瞬间又引来十几双眼睛的围堵，无数个”为什么“漂浮在四周。私事不予解释合情合理，工作上的事却不能隐瞒敷衍，虽然公司是自己的，但“一言堂”绝对要不得，善意掩饰道，“是因为一个突发状况被拿去做了江湖救急。”听到这个回答制片部的宗主任有些心疼的追问，”《血淑影》给别人了？“圣翼环视了眼在座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停在宗主任身上，他知道今天这个例会多少有些残忍。

　　这是一部被几家影视公司同时看好的小说，圣翼刚好认识这家阅读平台的老板，对方才给行了个方便，费用上一分没少花。加之，也是为数不多一拿进公司评估就过70分的项目，编剧的头款已经付过，两家资方和几家商务合作也准备陆续走合同了，他清楚大家在这个项目上的付出。宗主任难释怀的接着道：”对方是什么人呐，为什么要拿《血之影》做条件，从咱项目组拿别的给出去不行吗，丢掉这么好的故事太可惜！“圣翼深吸一口气略微有些无奈，”如果有更好的方法，我怎么会把到嘴的东西再送出去。尤其是在版权费和编剧费都花出去的情况下。我圣翼不是圣人，更不是慈善家。为什么送，又为什么非拿《血之影》确实是有不得以的原因，现在不能跟大家解释，大家对这个项目的付出我都看得到，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这时，商务部的主管楚梦开口了，”呐，接下来需要我们怎么做。“圣翼听到楚梦这句话甚是欣慰，赶紧就坡下驴。他可不想把去剧组帮了几天忙，导致女一挂彩被迫换人，为安抚别家资方送掉自己公司一个稳赚项目的原因公之于众，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大家虽然都觉得可惜，可当楚梦这话一出大家瞬间有些释然，共事这么久他们清楚圣翼不是个凭一时冲动做事的人，等待差遣的眼神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楚梦是个十分会察言观色的姑娘，经贸大学的优等生。毕业后就职于一家高端汽车品牌公司，在一次商务合作活动时结识到圣翼。如果人长得好看是第一笔无形资产，智商、才华和成就则是第二笔无形资产。出色的谈判艺术，舒适的举止深深吸引了楚梦。当看到圣翼公司一条关于商务部的招聘消息后，毅然辞掉了之前的工作，进入了圣翼的公司。圣翼最初并没过多关注她，只从功利的角度觉得她带来的汽车品牌资源很实际。当时，与楚梦一同被招到商务部的还有一个男孩。实习期通过后圣翼带着两个人去见了位地产公司的老总，楚梦的谈判能力就是从那次展现出来的。

　　圣翼和这个地产商是在一个私人聚会上认识的，当得知圣翼认识心脑血管病方面的权威后主动找来攀谈，越有钱的人越惜命，这个地产商在之前的一次检查中查出了“颅脑脊髓肿瘤“，这类肿瘤中恶性肿瘤只占10%，当知道自己脑子里长了瘤，便天天觉得命不久矣，转战无数三甲医院，认识不认识的专家看了不知多少，却迟迟不敢做手术。不知怎么，当见了圣翼介绍的这位神经外科主任时竟完全的信任有加。手起刀落药到病除后就把圣翼当成了生死之交。

　　拍戏时只要圣翼所在的城市有他们公司的楼盘，全部无条件提供使用，只需要在片子里帮忙宣传一下。介绍给楚梦两个认识时油腻大叔也只是礼貌的附和着，直到聊起商业销售的话题，楚梦几番直捣黄龙的营销手段突然让这位仁兄有些刮目相看。圣翼借势做了把顺手推舟，今后如果在楼盘的商业策划上有需要，可以让楚梦适当协助。

　　经过这次试水，圣翼决定将商务部的工作逐步放手交给楚梦去做。姑娘也很争气，进公司的第二年就被提拔为商务主管。楚梦则从最初对圣翼单纯的好感变为不能自拔的爱慕。当看见圣翼有些为难的样子时自然心有不忍，虽然这是段全公司都心照不宣的单相思。

　　“大家先看一下屏幕。”圣翼点开PPT的首页，“《血之影》谈下的资源也会全部平移给这个项目，会后制片组将这部小说连同PPT一起抄送给两家资方及商务合作伙伴，看过后愿意继续合作的重新让法务部拟写合同，退出合作的做好止损和解释工作，对《血之影》统一答复口径为“战略调整“。当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玄靖渊》三个字时，策划部柳睿一声惊叫让沉闷的会议室忽然热闹起来。宣传组的邓传旭紧跟着兴奋起来，“《玄靖渊》！“特效组的阿优好奇的看了眼二人：”你们这是怎么了，这《玄靖渊》不好吗？“宣传组的人有点手舞足蹈：”不是不好，是太太太好了！“策划部更是抑制不住的负荷着：”这个小说一个月前才全部更新完，我和厨神很早就在追，之后又推荐给了其他人。“听到这个反馈圣翼原本还有些飘着的心瞬间踏实下来。”你俩确定好看？“两个姑娘的脑袋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好看。

　　会议室里其他没有看过这部小说的部门长见到这种反应也跟着兴奋起来，都觉得圣翼明明是握住了更胜一筹的项目，却装出一副痛失好项目的样子拿所有人打镲。“好，既然觉得不错，其他还没看过小说的人这几天抓紧时间看，看完尽快给我评估结果。“听圣翼这么一说那俩姑娘又开始跃跃欲试，”这还要评估，您是真不知道这《玄靖渊》火到什么程度，圣翼笑着将移动硬盘交给助理，起身走到宣传部姑娘身后拍了拍她肩膀，“等大家看完都是你俩这种反应，我们就兵贵神速的给它安排上。”邓传旭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迷人BOSS，兴奋加速的点点头。手里电话的震动声结束了今天的会议。

　　圣翼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边接通了电话，一个带着颤音的问候传了过来，是陈莹，打电话来确认圣翼去学校代课的事情。会议后半程的轻松感悄悄褪去，想到自己跟陶熙的那点事，和刚进公司时大家看到自己的反应就知道这事还在吃瓜群众的兴头上。学校与社会之间终究还是隔着一堵墙，很多事连成年人都不能做出客观判断，何况这些学生。这是只有同行人才能洞穿的是非，聪明的人会选择沉默，这些毫无价值的嘈杂声就像浮尘，前一刻抹掉后一刻又被附着上，对待一些问题无需太过在意、太多执着，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想给了别人希望却不兑现，可又担心眼下的事情会让代课变了味，于是直截了当的将顾虑告诉了陈莹。怎料陈莹一听就开始给圣翼做思想工作，说学生们并没有受到八卦新闻的影响，都很期待他能来，又说电影学院的孩子跟普通院校的孩子不一样，想在娱乐行业生存这些问题是必须要学着面对的。“圣翼皱了皱眉，”盼着我早点去是盼着看一眼热门事件的当事人吗。听着陈莹情深意切的游说，圣翼最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 圣翼在椅子里闭上眼睛，想着要不要做个课件什么带过去，这个想法一闪即过，那些上纲上线的东西着实不适合他这个临时被抓去补漏的老师。第二天一早刚吃过早饭陈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担心圣翼事务繁忙忘了今天的代课。担心代课迟到给他带来更糟的负面影响，圣翼提早出了门，一路上尽量避开拥堵路段，在距离学校还有一个路口时，陈莹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这次是问他到哪了，并告诉圣翼不要走学校的两个正门，直接开去宿舍楼，她会在宿舍楼院门口等着，圣翼来学校的头一个星期，操场公告栏、教学楼公告栏、公寓楼通知栏等能贴东西的地方都贴满了他来学的海报。娱乐记者怎会错过这么一次绝佳的机会，都装好了设备在学院门口严阵以待。绿灯亮起，车子拐进巷子没多会就看到了站在路边左顾右盼的陈莹，圣翼将车快开到门口时大门才快速拉开，等车一开进去大门又迅速关闭，这处宿舍楼的大门除了在报到时会开两天，其余时间都是只开小门。大门一开一关虽然避开了记者却触发了学生的好奇心。当看到从车里出来的圣翼转眼炸开锅，消息就像涟漪一般扩散开。

　　距离九点开课还有十几分，圣翼请陈莹直接把自己带到要上课的教室。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赶快把答应人的事做完，之后迅速离开。公司做到今天他始终保持低调，从前那些莫名其妙的八卦也未曾掀起多大风波，谁想这次跟陶熙的事竟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件事如果静下来想想其实并不意外。如果陶熙并不出名，不是什么一线艺人怎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又或者圣翼不是什么牛气哄哄的制片人、投资人，再或者两人都没有一张让人记忆犹新的漂亮脸蛋，也许就不会成为焦点，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感兴趣。

　　只这一两天就有姑娘开始对圣翼犯起花痴，从宿舍楼到阶梯教室的几百米距离，尾随而来的学生越来越多，这些通常会发生在演员或导演身上的事现在出现了一位制片人身上。当得知他是某某热播剧的总投资人兼制片人时；当得知他公司旗下签约的艺人正是如今最热、最吸引流量的演员时，更是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对这些学生来说，毕业后能进入这样一家综合实力强劲的公司是迈向成功的关键一步。

　　阶梯教室里站好位置的学生听到外面的骚动也跑了出来，叫嚷声惊动了学校一半的保安跑来维持秩序，在老师的共同引导下，终于在九点十分恢复了上课，圣翼用了一分钟的自我介绍作为开场定了定神，随后开始了今天的正题，从小说与剧本的区别，到市场需求对影视创作的影响，再到实际拍摄时的创作调整，九十分钟的课程一眨眼就过去了，学生们听的意犹未尽，有的还在低头做笔记，直到陈莹上台告知下课，大家才反应过来，还有学生高喊着“再讲一会儿…“这些实战后传播的经验确实比教学大纲里的内容有魅力太多，圣翼笑着鞠了个躬就从角门匆匆退场开车离开了学校，车没跑多远陈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说是晚上要请他吃饭，圣翼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婉言谢绝。现在非常时期，能避还是避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