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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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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动听,这支曲子。”卡门有些兴致高昂。
幸村片刻笑语盈盈:
“卡门小姐,帮我把那边的五线谱拿来好么?”
“啊是。”卡门应了。提着华裙至一旁的小桌,拿了笔和五线谱纸。
几步小跑,把手中的物什递给幸村。
道了谢,他倚着白色的三角钢琴,在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圆滑的音符,那黑色的符头上下交错着,倒有了几分灵动的意味。
卡门安静地站在幸村身旁,看他的笔勾勒着音乐的美妙。
然就在此刻,管家敲响了门:
“少爷,千雪小姐来了。”
“她现在在哪?”
“回少爷,正在楼梯口等候。”
目光停留在一旁的卡门身上,迹部在心中暗自思忖,终是言:
“你带卡门小姐去樱井家,他会处理的。”
听得迹部的话卡门转过身来,天真的她像只鹿般无害地看着迹部。
“卡门姑娘,你怕是要在樱井秀彻,本大爷的朋友那儿住一段时间了。本大爷得空的时候会来看你。秀彻是个很温柔的人,会照顾好你的。毕竟本大爷的府邸上留你会传出些闲话,于你于本大爷都不是好事,你看如何?”
“好,谢过少爷了。”卡门甚至还因为迹部为她的着想而感到开心,殊不知一切其实都没那样美好。
“管家你带她走吧,本大爷去接千雪。”
管家应允下来,携着卡门从另一侧离去。
“幸村,你就和她,在这里谈吧。”撂下一句话,迹部便出了琴房,朝楼梯口走去。
“谢谢。”他一扬唇,淡淡地道。
顺着台阶级级而下,确实如同管家所说,洛千雪正在等候。
她今天穿得比平日要正式一点,若不是一切都在他眼皮下发生,他或许真的会怀疑洛千雪是和幸村提前有约。
“你来了。”她的言语有着不失礼仪的疏远。
迹部点了点头,却没有驻留脚步,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道:
“琴房,久别重逢。”
“什么意思?”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洛千雪疑惑道,“久别重逢?”
“你深爱的男人在等你。”
“你是说……”话语就在此刻戛然而止,几秒后她加快了步子朝琴房跑去,将迹部的背影甩在了远方。
推开门那一瞬间,看见坐在琴边记谱的人,不知为何眼中突然有了些许泪光:
“真的是你……精市……”
“啊,好久不见了,千雪。”幸村给洛千雪一个笑容,带上几分苦涩。
“最近身体还好么?你的脸色好像越来越苍白了。”缓缓走过去,像对待珍宝一般抚上幸村的脸庞,“太好了,景吾终于让我们两个相见了。”
“我生了很重的病。”幸村抓过放在自己脸上的白皙素手,按在了左胸口上。洛千雪感受到了那里的悸动,一起一伏都是那样有节奏感,“不过现在它好了。”
洛千雪的表情被欣喜与痛苦所沾染,离别的痛哭,相见的喜悦都让她不禁感怀世间情感的不可揣。
“对不起,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一次,让你担心了。”她说着的话不分阶级,只是对心爱之人所表达的歉意。
幸村却不想把相见做得如此痛苦,或许平淡些让他觉得更舒心吧。所以不曾有那些激动的语言,他只是道:
“看来迹部没有亏待你呢,脸上都有肉了。”
千雪一怔,便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桎梏:
“景吾对我很好,只是不爱我罢了。”
大抵是不想谈及这件事情,她刻意地转换了话题:
“在记什么?”
“迹部的钢琴曲,很美。虽然他没有那样说过,但我就把它当做是迹部送我的离别礼物吧。”
“你要走了吗?别走,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见一次,不要抛下我,精市!”洛千雪闻言紧紧攥着幸村的肩膀,不让他移动半步,但分明的骨头却硌得她的手生疼,“你又瘦了……”
“别紧张,会带你一起走的。”对于洛千雪的反应幸村只是一笑置之。
……
秋日的午后,在公园的一角,人流实则不是很多。
他独自一人靠在长椅上,一罐接一罐地喝着冰镇的汽酒。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把他的影子拉得冗长,却将他精致的脸庞映得斑斑驳驳。
不能说是嫉妒那些得以拥有想要的感情的人,或者只不过有些心乱,因而来享受孤独的滋味。
借着酒意,迹部想,自己对真田的那种感情真的值得么?还是只不过是自己一时的想法,又恰巧延续了几年呢?
风在微微地吹,迹部却感觉思绪越拂越乱,最终干脆仰头再喝一口酒,也就不再多想了。
“哟,这小哥生的好生俊俏,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儿喝酒?要不从了本大爷我?带你好好享受享受?”倏地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迹部抬眼一看,那满是污浊的眼眸就让他莫名厌恶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称‘本大爷’?”迹部不屑地笑了,凤眼一挑。本不打算多加纠缠,但远远一个身影走入了视线。迹部不禁笑弯了唇角,“正好本大爷今天心情不太好,想找个人发泄发泄。”
“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嘛,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语毕便出手想要抓迹部的衣领。凭借着敏锐的insight,迹部轻松躲开,站起了身来:
“可惜速度还不够快,嗯……”
刚挑衅了一句话就被击中了肚子。那人是用了力气的,迹部疼的咬紧了牙:
“下手可真重啊。”
“不重怎么教训你这只小野猫呢,来吧,本大爷会好好疼爱你的。”
“是吗?”迹部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男人也向他看的方向看去,结果就是正好被一个网球击中面部。
男人一声惨叫被打飞了出去。迹部在原地笑得开心。
“你……你等着瞧……”男人爬起来匆匆跑走了。
“没事吧。”一只手伸向了他,迹部毫不避缩地握住。真田的虎口有些微微的薄茧,可却很温暖。
“谢谢你了,弦一郎。这么叫不会很突兀吧。”
“没有。”整理好球包,真田坐在了迹部的旁边。迹部拿起那罐未喝完的汽酒,小口啜饮着。有些酸涩的味道,加上冰冷一起刺激着味蕾。
“怎么一个人喝酒?”
“本大爷好像有点醉了呢。”迹部却没有要回答真田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起来,“可以提个要求吗?”
“说吧。”真田压低了帽檐,准许了他说。
“在你肩上靠一下如何?”他的语气说得有点像玩笑话。
真田沉默了。
迹部也沉默了。
良久,迹部笑道:
“本大爷开的玩笑你不会真的当……”
话未说完真田便扶着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倚着真田的体温,迹部没了话语,是在思考吧,思考一些逾矩的事。
许久之后他突然道:
“弦一郎,有些话只有喝醉了才敢跟你说,本大爷……”
尽管意识到了迹部接下去可能要说什么,但真田并不决定逃避。
但身旁那人突然没了声音。
真田侧过头去看迹部,一个很淡的笑意却不觉爬上脸庞……
睡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