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流年（真迹）》名雪妖姬

7、卡门

　　“我真是羡慕洛小姐哪。罢，我辛苦一辈子到头来也不一定能赚回她一条长裙的钱，又怎么能乞求有那些贵家小姐的样子呢。”女孩的声音被无奈与不甘所席卷，“妈妈，去打些水来吧，这花儿要是不新鲜了可就不好了。”
　　“好啦知道了。”听到那妇人的应允，迹部突然抓住幸村的手，速速躲避在木屋的背后。
　　一会儿便看到拿着水罐离开的女人，她有一头栗色的长卷发，远远地看煞是动人。
　　“手真冷。”甩开了幸村的手，迹部抱怨了一声，语气中却有一丝柔软。
　　“进去吧，我想你来这里是为了里屋那位姑娘的吧。”幸村扬起了嘴角。
　　“用不着你来指示本大爷。”迹部只撂下这句话，对于幸村似有不满之意。
　　两人又回到木门前。却发现女人离开的时候并未关门，只是虚掩上了，迹部便轻轻地推门进去。
　　屋内并不算冷，摆设简单。一个长发女孩坐在木桌旁，手中还在不停地剪着玫瑰刺。听到声音，连头也没抬，许是没有想到来者是谁，只说：
　　“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阵静寂。
　　没听到回复，她几分疑惑地抬头，入眼的两人却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剪刀“砰”的一声掉落在桌上：
　　“少爷……你怎么……”
　　清丽的面庞让幸村怔了一下，倒并不是绝色倾城，只是单纯干净的美，那双一尘不染的眸子他从未见过罢了。
　　女孩怕是有些紧张，有些颤抖地站起身，一片玫瑰的花瓣还沾在她浅茶色的发上。
　　“想念卡门姑娘的花儿了，就来看看，卡门姑娘不欢迎吗？”许是存心想要逗卡门玩，迹部的语气还带了些嗔意。
　　“怎……怎么会……卡门自是欢迎的。今天的玫瑰不错呢，卡门给少爷选支最艳的。”几番斟酌，拿起一支，递给迹部的同时，手腕却被迹部扼住，薄唇便印了上来。感到唇部的濡湿，卡门竟惊慌得不知所措，只由着迹部吻着。
　　幸村只是看着，似乎并不惊讶。
　　“少爷……之前……你都听到了……”迹部放开卡门时，卡门低下头，攥紧了亚麻的衣服，红了脸颊。
　　“你可以成为，比卡门更美的女人。”
　　“少爷……”卡门面露喜色。
　　“和本大爷走。”
　　为这句话，卡门却突然紧张起来。她那双眼眸中是不谙世事的透彻，但却至少是有些疑惑的：
　　“少爷想让卡门做什么……”
　　“你信本大爷吗？”迹部将那支玫瑰别在卡门的发间。艳丽的红玫瑰配上卡门的脸有些违和，可迹部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爷，你说什么啊……卡门当然是相信的。”
　　“那就别问为什么。”
　　她轻信了迹部。
　　她以为迹部是为她好。
　　当然她知道真相究竟为何，那已经是后话了。
　　匆匆留下一张纸条，卡门跟迹部回到了别墅。这儿的一切对于这个贫穷的姑娘都是美好的，她左顾右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置信这个世上会有这样的辉煌。
　　“现在是去琴房？”幸村问。
　　“是。”
　　三人进入琴房时，那里已经整齐地摆放上了华丽的礼服。卡门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抹淡雅的紫色，那精致的褶皱，细腻的蕾丝所吸引。
　　“试衣间在一旁，换上它吧。”当卡门去换衣服时，迹部看着幸村，突然说道，“真正的妖姬其实妖艳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心。她潜意识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移不开眼。她能成为第二个卡门么？（第一个卡门就是歌剧里那个美丽的吉普赛女郎）”
　　幸村精明的眸此刻显得很深邃，让人见了不明所以。
　　或许他在参透迹部在此刻就留有的，足以延续长久的意图。
　　两人不再有任何的言语。
　　身着华服的卡门踱步走来时，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以养花为生的无盐女，而颇有几分显赫人家的大小姐的味道。
　　“少爷，漂亮吗？”卡门有些胆怯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和洛千雪比呢？”迹部挑了挑眉。
　　“她很美，可她没有名门的气质。”
　　“这话很狠。不过，很准确。”
　　听得迹部这样说，卡门不知要高兴还是难过。见她有些许尴尬，迹部便指了她带她到窗沿。
　　“你看窗外的风景。”卡门听话地点点头，向窗外望去。
　　入眼的尽是秋日萧条。没有生机的枯黄，就是秋季最代表的颜色。
　　“很寂寥是吧。穿着沉重的华美服饰，倚着黄金镂成的窗向外望去，看到的只能是孤单。而作为普通的人，尽管衣着简单，但你应该比本大爷清楚。置身于秋风之中，望着大雁迁徙，欣赏到秋叶回旋，那种感觉……难道不比金笼中的雀鸟开心吗？这便是你与洛千雪最大的不同。”
　　“少爷……”卡门好似在迹部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缕忧伤，看似骄傲的男人，其实内心很柔软。
　　“坐在窗沿吧，不要动。”迹部轻轻地说。
　　见卡门的反应有些微怔，显然是没能反应过来，迹部于是解释道：
　　“就像画家需要一个模特一样，你给了本大爷一些灵感。”
　　卡门停顿几秒算是理解，但随后就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别样得好看。
　　幸村的手攥紧了，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相信迹部不会无缘无故对女人好，那么他的用意就不仅仅是这样，这个女人，怕不会只单单这个作用。
　　在钢琴前坐下，迹部有一瞬的失神，音乐是一种能洗涤人心的东西，无论是愁绪或者那些必须面对的烦心事，透过音乐都觉得比从前要浅上许多。
　　这样看来，选择这样一条路会让人安心许多吧。
　　和谐的音符从他指尖逸出，诉说一种安静的忧伤。他的音乐，像在诠释他心底那种隐隐的爱情，幸村知道的，那应该是对真田的……爱。
　　望着此刻的迹部，幸村竟不禁同情起他来。
　　他相信爱情说到底是伤人的东西，但也有人相信为了片刻的温存交出自己的心是一场沾染生离死别的戏剧，极尽绚烂。
　　自己或许也能称之为如此一般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