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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做心中的自己
边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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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衍不得不承认,相比其他女人的浓脂艳抹、花枝招展,他更喜欢这种偶尔能亮人眼球的“村姑”打扮,两条粗大的马尾辫分放双肩,不施粉黛,橘黄街灯下,双眸闪闪,樱唇泛红。着一身简约的粉灰色运动装,她的双手在轻轻地挥舞,仿佛诉说着有趣的故事,她的嘴在大笑,毫无淑女形象,皓齿全露。
隐约感到身后有一道灼灼目光,回眸,他笔直地站在黑暗处,双手插入裤袋中,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许诺起身和保安说了再见便走向他。自回国,每次遇见他,均是清一色黑装,他对黑色到底是有多偏执?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午夜十一点,许诺提议去小区旁的咖啡厅坐坐。
两条长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时而重合,时而分开。街道上不如白日的车水马龙,变得安静了,几声呼啸而过的车辆声划破天际。
“你们这小区门禁森严,没卡不得入。”许诺笑说。
“所以,你在讨好保安?”边衍也笑了。
许诺华丽丽得石化了,他们的重点全然不再一条线上,许诺在夸小区的安保工作好,边衍在调侃她想潜入……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晚风徐徐,屡屡的酒气扑鼻而来,许诺眨眨眼,轻柔地说:“今晚喝酒了?”
冷眸微微瞥向她,目光刹那间似乎含着冷意,淡淡地说:“我体内的酒精含量还不至于成为我和你沟通的障碍。”
许诺叹然,心下咕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两人在幽静的街道上徐步,前处幽暗的树荫下:
一个短头发女子在扶着树干狼狈呕吐,旁边一名猥亵的男人在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佯装好心照料。
女子摇摇晃晃站起来,面色潮红,酒气浓郁,看来是喝多了,她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大叫:“你谁啊?离我远点!”
男人装傻谄媚:“嘿,宝贝,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了?走,我们回家了。”
女子将吐未吐,酒醒三分,嗤笑:“笑话,就凭你也敢打我的主意?回去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那猪狗不如的样子吧!”
男人顿时气恼,强力拽她上自己停在一旁的车。
女人酒喝高了,只能嘴皮子逞强,全然使不上力,任由他拖拉。
眼见女子快被拉到车中,许诺大喝:“喂,你在干吗!”
男人见有路人经过,更猴急地把她往车塞。电光石火间,许诺情急下飞奔过去,一个抬臂挑肘,肘尖击出,将男人猛烈撞开。
女子瘫软地坐在地上,喘着大气。边衍赶紧把她拉开。女子浑浑噩噩,媚眼一胎,眼神晃荡,露出欣喜,娇腻喊了一声:“衍哥。”
边衍嫌恶地推开她,在记忆中搜索她的信息,好似是睿氏工厂的女儿,前一个星期的酒宴她和她父亲一起出席,她酒量异常惊人,现在却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看来再有把握的事也有意想不到的结局……
男人摁着疼痛的地方,掏出了刀子,直接朝许诺划去。边衍快速向许诺跑去,却仍赶不上刀子的速度,许诺下意识抬手护脸。
“刺啦。”是裂锦的声音。
边衍一个长腿,直踢大汉的腹部,这脚力道十足,猥琐的男人瞬间倒地,捂腹大叫,谩骂不断:“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狗杂碎,竟敢破坏大爷好事!”
边衍双目似剑,严声厉气说:“要不滚,要不警察局见!”
大汉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不敢造次,开车走人。
边衍抓起许诺的手臂,斑斑点点的血迹已浸湿了衣襟,目光由冷峻变温柔,嘲讽中杂着痛惜说:“还是一如既往,傻头傻脑的女汉子。”
不禁加大了手力。
“痛。”许诺不由呼出。
“这种力度就喊疼?刚才勇猛至前的精神劲儿去哪里?持着三脚猫功夫就想当女侠,你这病得治。”边衍连续两声质问,一是气她不懂自我保护,让自己受伤,二是恼她强出头,把他这个大男人当成什么了?让他情何以堪!
他深深叹口气,唯小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她恰巧是集“小女子”和“小人”为一体的“小女人”。
“走吧,小女人。”边衍无奈地说。
“去哪?”许诺嘟嘟嘴,刚才说她是女汉子,现在成了小女人,那个情绪似海底针的动物明明也包括男人!
“当然是医院了。”边衍没好气地说。
刚好来了一辆taxi,边衍伸手拦车。
“等等。”许诺不合时宜地大叫。
边衍名叫“忍耐”的神经已绷到了极限,沉声说:“又、怎、么、了?”
许诺无心顾及他脆弱的神经,指向树角的女人说:“她呢?”
边衍恍然,情急间把肇事者给忘了。
放开许诺,拉醒昏昏欲睡的睿染染,直接把她扔进taxi内,并向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拿起手机,快速拨下一个号码:“占南,你现在马上联系下睿天玺的管家,告诉他睿小姐现在喝得烂醉如泥,已叫出租车送她回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他小区门口。”
“你们认识?”许诺瞪大的眼睛似乎能塞进一个圆铃。
“嗯,合作伙伴的千金。”
废话少说,对刚停在一旁的司机说:“市一医院。”
许诺迎上他的脸,倔强说:“我不去,又没什么大碍。”
边衍挑起剑眉,说:“你不去,那就立马下车,我从不勉强别人做不喜欢的事。”
许诺不甘示弱:“可我还没和你说我的事。”
边衍冷笑:“我更不喜欢别人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
弱国无外交……
医院,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年轻的男医生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处的衣袖剪开一条缝,衣内的血痕在张牙舞爪。
擦拭上消毒水。
手臂冰冰凉中透着阵阵刺痛,许诺的后怕感才涌上心尖,可心中的骄傲更胜余悸,她若不挺身而出,那姑娘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看着她欲哭欲笑的表情,关切问:“很痛?”
许诺说:“没有,现在被纱布包裹起来,没什么感觉了。”
医生笑说:“你比你男朋友镇静多了。”
许诺想解释他不是所谓的男朋友,可是在陌生人面前又何必画蛇添足,她只是笑而不语。她瞥了他一眼,他发际微湿,鼻尖还冒着汗,药用酒精味和他身上的烟酒味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她似醉了般,有点心疼这个男人大半夜的因为她跑来了医院,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化开他那皱成一条线的眉头。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眉尖,边衍一愣,他紧缩的眉头没化开,反而锁得更紧了。
医生轻咳,许诺失神地收回,故作淡然说:“你脸上有东西。”
身边的两个男人轻笑。
简单包扎后,医生叮嘱:“没啥大碍,好好养,应该不会留疤的。”
许诺笑露皓齿:“留疤也没关系,在胳膊呢。”
她的笑容很淡然,没有白日阳光的灿烂,却不乏夜间月光的皎皎。不高调,也不愿低调,只想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