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杯》今夜鸣风

5、第 5 章

　　第三章选择，观念

　　一个勇攀高峰，一个高处不胜寒，观念的差异让他们既靠近又远离。【前言】

　　诚凛高校篮球部最近名声大噪，连胜海常秀徳两所豪门，常有记者过来采访，虽然得到的回答无外乎是我会更努力，真是意想不到的胜利云云，但是据记者小次郎贤二回忆到，当时采访几乎要结束了，他猛地发现一个站在队伍边缘的蓝发少年，他拍拍脑袋，奇怪，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哪里冒出来的？有一点点眼熟？叫什么来着？

　　小次郎细细打量那位少年。

　　我盯我盯我盯盯……

　　“阿诺，记者先生你有什么事吗？”蓝发少年突然出现在小次郎面前，吓得他差点扔了话筒，妈呀，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啊…啊…那个，这位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小次郎慌忙问道。

　　“黑子哲也。”少年面无表情地回答到。

　　“那么黑子同学，请问你认为诚凛为什么会赢呢？”小次郎扶扶啤酒瓶底厚的眼镜。

　　黑子偷瞄了眼对面被提问结结巴巴的火神，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容自然地在唇边绽放：“我想是因为不是一个人吧。”

　　“诶？不是一个人？”小次郎懵了，球赛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打啊，还是他指的是配合，但论配合，海常和秀徳也不差。

　　“因为我认识队友都是因为打球感到快乐才打下去，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跌倒了再爬起来，反正跌也是一起跌倒，胜利也不是个人的胜利，能不能达到顶峰其实并不重要。正是因为拥有一刻平常心，所以不惧失败以至于每一次比赛都能尽情发挥吧。”说着，黑子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那个人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他吧。

　　“无论胜败，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世界上有太多人，我们相遇的概率只有几十亿分之一，每一个人都必须珍惜，我们行走人生旅途，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上帝的宠儿，因此，为梦想拼搏的过程会是少年留给晚年的一份馈赠，也许上帝是偏心的，但是最基础的爱都是一样的。”听着黑子的话，小次郎赶紧在小本子上记住要点，心想这会是一份很有价值的报道，他身后的摄影师开始录像。

　　录像完毕，小次郎还想和黑子顿聊会，可他一抬头，镜头前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两人四处张望，都没有发现黑子的身影。

　　“简直就像鬼魂一样啊，要不是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就被吓死了。”摄影师拍拍石化的小次郎。

　　“是挺吓人的。”小次郎回过神来，呼了几口气平复心情，把笔记收好便和摄影师一起离开了。

　　他们想不到八年之后，他们的孙子会缠着他们不停地问黑子叔叔是不是很厉害，他会不会隐身术？听说他和火神二十岁就双双进了NBA，现在都成为金牌球员了！爷爷，你采访时他还说了什么？告诉我嘛？我好想知道我偶像的事……

　　其实黑子只是在镜头前有点紧张，忍不住去了趟卫生间。
　　与此同时，这一次采访正在电视上转播，小商店的液晶电视正好播放到这里，赤司不禁意地抬头就看到黑子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哲也……诚凛……”

　　以及黑子那句“能不能到达顶峰并不重要。”

　　开什么玩笑！说什么享受拼搏的过程，一派胡言！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弱小找借口！

　　输了就是输了！弱者就是弱者！妄想挑战强者本身就是一种愚蠢，愚公移山不也要借住天神之力，所谓不放弃之真理只适用于胜利者，只有胜利了，才有资格说自己从未放弃！而不是说虽败犹荣，恬不知耻地说什么为了快乐才打球，无关胜负。

　　胜者之所以胜利了，难道不是因为比败者更努力吗？赤司冷笑一声。

　　但是亦舒和树曦的反应就大大地不同了，亦舒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脑中只剩下诚凛两个大字，听黑子说完后开心的几乎蹦起来！

　　老爸太有先见之明了！竟然把她转到诚凛！

　　为自己的快乐而打球，和身边人共进退同呼吸，一起为梦想打拼不求结果如何，只求过程无悔不正是自己所追求的吗？

　　亦舒仿佛看到一条通往美好未来的康庄大道向自己敞开怀抱。

　　诚凛，我来啦！

　　树曦抚唇，水蓝色的眼睛锁定黑子的面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他努力回想，对了！这不是小黑子吗？都怪这家伙存在感太低，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他差点都把他忘记了，真令他意外，小黑子没跟赤司一起去洛山，竟然去了诚凛。

　　赤司脸色阴晴不定，亦舒小心翼翼地拉拉她的衣角小声问道：“那个，阿征，诚凛有女子篮球部吗？”

　　又是诚凛。

　　现在他听到诚凛这两个字就不爽！而亦舒不幸地撞到了枪口上。

　　“不清楚。”赤司闷闷地说。

　　亦舒悻悻地收回手，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赤司了，便被树曦拉到一边。

　　“你怎么不问我？你也知道赤司有点……”树曦担忧的看了赤司一眼，确定他没有偷听，“巧了，诚凛今年女子篮球部刚刚建部。”

　　亦舒低头不语，因为小时候赤司什么都知道，她有什么问题都会问赤司，这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

　　“怎么，小亦舒要去诚凛？不来跟我们一起去洛山吗？好伤心啊。”树曦抓着亦舒的手轻轻捶了胸口几下，还装模作样地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最关心我行了吧，真不知道梅香慧怎么忍过来的。”亦舒嫌弃地抽回手，在心中为梅香慧默哀三分钟。

　　他江树曦就是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鲜花就浪漫，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作死开染房的二货！

　　唉，梅香慧你好自为之吧。

　　小学时，亦舒的父亲浅野华原本在赤司征臣的公司当任创意总监，当初赤司征臣不借住家族庞大的势力和浅野华以及几个死党白手起家，浅野华负责提供点子，赤司征臣则负责商业运作，事业一天天做大，最后被赤司家收购，赤司征臣得到长辈的一致认可，回归赤家，而后来浅野华不甘依附于赤司家，向征臣提出辞职，举家搬到秋田发展，团子要上高中了，考虑到教育质量，浅野华再三斟酌，便选择了诚凛。

　　赤司冷俊的面容在亦舒眼前挥之不去，她忽然想起父亲的告诫：“不要和赤司家的人走得太近了。”

　　一开始她只是表面上点头如捣蒜，但是此刻，她有些动摇了。

　　四年不见，赤司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和赤司还要经历更大的冲击，有些几乎是毁灭性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永远不回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