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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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先说一下，本文友情大于言情，走原著路线，女主名叫浅野亦舒，}
第二章 交锋
亦舒拿过树曦手里的篮球，退到一边，不想妨碍两人，她吹响口哨：“开始！”
赤司和树曦目不转睛地盯着篮球，生怕失了先机。
篮球被抛向空中，达到最高点下坠的瞬间，一蓝一红两个身影纷纷跳跃，亦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同时起跳，两人又都是顶级球手，谁先摸到球谁就是胜者！
而树曦又有身高的优势，看似是一场不算公平的对决，可惜他的对手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是不败的。
我从不知何为败北。说这句话的人叫赤司。
亦舒静静立在一旁，在她眼中，她看到的不是赤司和树曦，而是一只猎豹和一只羚羊。
速度的角逐，肌肉瞬间的爆发力，追逐与狩猎，同一个目标。
猎豹异色之瞳划过一丝微光，羚羊肌肉收缩的一丝一毫变化尽收眼中，精确计算阻断角度，赤司五指微张，伸长手臂。
树曦竭力伸长手指，水蓝色的眸子瞥了赤司一眼，只见那双眼睛里无星无月，捕捉不到一丝情绪。
看不到，猜不到，这个臭小子的心绪！
但是，他要赢！
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输给现在的赤司。
初中之所以突然退出篮球部，就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否定赤司的理念。
胜利绝对不是一切！
曾经，他真的那么想过，和赤司打一辈子篮球，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帝光变得利益至上，队员们不再嬉戏打闹，甚至互相把对方当成竞争对手，而赤司放任自流。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逼得他愤然退部！
……
现在的赤司已经……树曦蓝眸暗淡。
也许在他人眼中赤司的变化不大，可对他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熟悉赤司的品性，虽然不能用温柔来形容，只是温厚，很会从细节关心自己在意的人。
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虽不炙热，却足够温暖。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面对篮球的问题上，赤司突然变得异常强势冷酷甚至可以说是专制，没有人能够挑战他的权威，赤司对篮球的看法也和以前不同。
曾经，赤司用篮球建立羁绊，用来维系那些美丽的情感。
自己和他也是因为篮球才成为真正的朋友，才和团子相遇。
现在，赤司只想获取胜利，对他而言其他事没有任何意义。
这样的赤司，不是那个说好打一辈子篮球的赤司征十郎，也不是亦舒最亲近的阿征。
现在又和赤司上同一所高中，一起上下学，再也没有曾经那种可以将一切交付给他的感觉，自己的心理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他想要找回原来那个温厚的赤司，那个愿意做他朋友的赤司！
所以，不能输！
树曦看了亦舒一眼，竭力伸长手臂，想要抢先赤司一步拿到球。
亦舒全神贯注，害怕错过任何一个胜负逆转的瞬间，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阿征的目光那么陌生，只是四年的分离，当初比她矮一个头的少年已经长到了173，而她172，只有一厘米的差距，可是为何在看到少年的瞬间，除了重逢的喜悦，她莫名的有些不安，她深吸一口气，不，那是错觉，只是因为分隔太久产生隔阂了吧……她握紧拳头，在心里默念――树曦，赢吧！拜托，不要让阿征再赢了！
拜托！
胜负，分秒之间！
树曦伸长的手指，离篮球的球面只有分毫！
倏的，赤司眸光一凛，仿若宝剑出鞘的寒光，树曦怔住，微秒间隙赤司已夺过篮球，脚尖落地之时，赤司又立即起跳，远投。树曦不肯放弃，落地时也加速跳跃，他知道赤司的目标――篮筐。
闪电般的身影恍如离弦的箭，嗖的飞向篮筐，但是赤司更快，红光一下子超越蓝光与之错开，随即突然转向。
树曦惊愕，赤司为什么要跑到另一边？
下落的篮球回答了他的疑问，他失策了！
赤司根本没打算远投，是篮板球！
只需要微微改变动作，控制力道，球路也随之改变，篮球半道就落下，正好落到赤司手上，树曦急忙刹车转向，终究迟了一步。
赤司已经跃到半空，冷冷的俯视他，仿佛要将他冰封，然后把篮球猛地扣向篮筐！
胜负已定。
树曦呆呆地看着赤司，不，是仰视赤司，身体一点点被冰雪腐蚀，坠入深不见底的魔窟。
棕色篮球落地，树曦也瘫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团子握紧的拳头颓然松开。
赤司捡起篮球，略带微笑地问他：“小树就那么想赢我吗？想到让你自不量力地挑战我？我也很想让你赢啊，可惜……”
“你太弱了。”
这是赤司征十郎会说的话吗……
不，这是赤司才会说的话，说这句话的人不是赤司征十郎。
树曦脑中飘过熟悉的童音——小树不够强，还要加油啊。
能认识小树真是太好了。
江树曦，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笨蛋树曦，除了犯傻，我一样都不会输给你吧。
眼前人的笑容和记忆中亲切微笑重叠，渐渐将剩下不多的温暖腐蚀。
“我……”莫名的恐惧开始在树曦心底蔓延。
赤司府下身去，异色瞳孔牢牢锁定树曦，玩味地看着对方微微颤栗的身子，薄唇轻启：“你太狂妄了。”
无论如何，他都赢不了赤司，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树曦苦笑。
天空中，乌云密布，无星无月，压抑到让人窒息，轰隆隆，白色闪电划破天空，伴随着大雨倾盆，冲淡了久别重逢的最后一丝喜悦。
雨水从亦舒的下巴流下，看上去好像在哭，赤司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和树曦找地方避雨，刚好，不远处有个小商店。
炙热的温度不断从手心传来，亦舒不禁抬头看赤司，他的头发完全湿透，湿嗒嗒的贴在脸上，好不狼狈，当然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正想嘲笑他一下，不料在看到那双眼睛打消了。
还是有点变了吧。
阿征的左眼，暗金掩盖了纯净的红，亦舒垂眸。
进了商店，赤司放开了他们的手，走到生活用品区，便随便拿了几条毛巾就去收银台结账。
望着那个永远穿着纤尘不染白色衬衫的少年，亦舒看得出神，她忽然想起，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小小的阿征拉着她和树曦的手，三个人欢快地在雨里穿行，虽然后来被家长狠狠骂了一顿。
“亦舒亦舒，我和你还有小树将来找人组一支球队吧，我当队长兼控球后卫，小树当中锋，亦舒嘛，就小前锋吧。”那个时候阿征笑得像一朵太阳花，灿烂明媚。
“好，赤司队长！”那时候她还敬了个军人礼。
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容。如同顶级红宝石般绚烂的瞳孔成为她最美的梦境。
但是现在……
刚才握着她手的这个人……笑容不似曾经般融化冬日初雪，也不到他眼里的希望。
纯净的血色瞳孔也消失不见。
只是接触篮球的瞬间，阿征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四年啊……阿征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亦舒心想。
“怎么了？”赤司发现亦舒的异样，摸摸她的额头问道。
自己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她要好好确认一下，阿征的改变一定是她的错觉！
“不行！”亦舒大喊，避开赤司的手，深吸一口气，用更大音量说，“阿征，我们打一场吧！”
赤司微怔，僵硬地收回手，狐疑地看着正在脱护腕的亦舒，给出的判断声音清晰：“没用的。”
她不是他的对手，毫无悬念的比赛他没有兴趣，即使对手是亦舒也一样。
与他而言不过是浪费时间。
“而且也没意义。”赤司递给亦舒毛巾，“不要做傻事。”
“才不是！”亦舒边擦头发边反驳，毫不畏惧地迎上赤司灼人的视线，重复道：“阿征，跟我打一场。”
真是个倔强的姑娘，赤司轻笑，以前亦舒打篮球时三分球总是投不进，她就练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投满十个三分球，而刚刚开始打篮球的他就抱着篮球默默注视着她。
融于夕阳余晖中的女孩挥洒汗水，矫健的身姿似一只振翅白鸽……
他那时就更理解父亲为什么对他那么严厉了，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天才，缺少的只是努力的人。
如果是天才，就应该比一般人更加努力。
也许是先天相差太多，他和亦舒的差距越来越大，大到连久别重逢的邀约他也不屑一顾。
“我没兴趣。”赤司摆摆手。
听到赤司这句话，拿毛巾擦拭头发的树曦动作一滞，随即苦笑，哪怕自己努力维持和赤司原来的相处模式，亦舒还是发觉了赤司的变化，现在赤司的回应已经让亦舒确定他的改变，因为在以前，哪怕和亦舒差距再大，赤司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的挑战。
树曦问过赤司理由，赤司的回答是 —— “如果我不答应，亦舒就会以为我看不起她，更加努力的练习，变着法的折磨自己，”
那个时候的赤司曾笑着说，“就凭她这股倔劲，值得我一战。”
“我敬重努力付出的人。”赤司说。
但是，现在的他信奉的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者没有资格挑战他。
“阿征我――”亦舒的唇被赤司点住，赤司叹了一口气，金色左瞳流光溢彩，吐出的话语却生生将团子打入地狱。
“你不行的。”
亦舒漆黑的睫毛扬起，定定地盯着赤司，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亦舒不爱哭闹，一旦伤心了，她只会假笑，因为泪水只会让你的对手更加鄙视你，唯有笑容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你不行！
是的，她根本不是阿征的对手。
甚至连反驳的话她也说不出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放弃！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阿征。”亦舒说。
从那时起，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悄悄在赤司心里生长。
注视着亦舒坚定的瞳孔，赤司眸中闪过淡淡微光。
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