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雨不落地

11、第十章

　　一句话如惊雷，炸的大家都反应不过来。任谁也想不到，堂上之人会亲口判定吴邪死去的事实，这样的公开否认，将自己放置在风口浪尖之上，面对着这一群心狠手辣的亡命徒，是何等的胆量？
　　“佛爷此话当真？”李拐怪笑着，提溜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邪也不惧，正色道：“当真。”
　　这两个字急坏了不少的人，也称了不少人的心。
　　凤凰得意的笑着，想要找张起灵邀功，夏紫轩自然也是高兴的，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蠢，竟自寻死路。王盟沉默不语，冰洁静看后续，赵明似乎还在打击之下出不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邪怎么可能会死？你到底把小邪藏到哪里去了！”
　　终于，压抑许久的解雨臣崩溃了，只见他情绪激动的冲上前，揪住吴邪的衣服，将他拉了起来，发狠似的使着劲，双眼红红的看着吴邪，失去理智的忘记了此刻的场面该是如何。
　　黑金短刀嗡鸣的厉害，吴邪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放手。”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解雨臣讶异的看着吴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令他惊愕的忘了反应，以至于迟迟没有动作，霍秀秀在一旁看得心酸，她的小花哥哥何曾如此失态？想要劝阻，却不知说什么，就这样僵持着，吴邪却不想被多碰一秒，趁机推开了解雨臣，挣脱束缚，轻咳几下，转而安抚黑金短刀，轻轻一瞥，淡淡一说：“你吵到小邪了。”
　　“既然你承认了吴邪已经死了，那么就该从这当家之位上下来，那是属于起灵的！”夏紫轩抓住时机就说话，势必要和吴邪争个高下，她可没忘拍卖会的仇。
　　“夏小姐，这吴家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德五爷敲了两下拐杖，镇定自若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有人假冒家主而惊慌。
　　“五爷，这话就不对了。”李拐依旧怪笑着。
　　“李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难道这吴家的盘口还要一个外人插手？”即使单纯如赵明，也知道这夏家打的是什么主意。
　　“外人？三年前佛爷可就让位给了外人，现在张爷跟了夏家，按理说这夏家还真有资格。”李拐眼漏精光，倒是精明了不少。
　　“你他娘的李拐，你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看老子不打死你！”赵明说着就要往前冲，眼看着局势已经有了火药味，底下的人也自成两派。
　　“我以为上一次已经清扫的很干净了。”吴邪平平的一句话唤醒了多日前的血腥场面，场面立刻安静了片刻，谁知下一秒就混乱了起来，被这样一个假冒的人夺了性命，任谁都觉得自己兄弟死得冤。
　　“你这个冒牌货！还我兄弟命来！”
　　一个刀疤脸拿了武器就冲了上来，吴邪也不躲，依旧站在那里，眼看着就要直逼眼前了，霍秀秀长鞭一甩，及时的挡了下来，站在吴邪的前面，气势逼人，摆好架势和刀疤脸对视。
　　吴邪愣了一下，眼神动动，张张嘴想说什么，底下便传来了清冷的声音：“你是吴邪。”
　　肯定的语气让人毋庸置疑，吴邪彻底愣住了，但恢复的很快，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黑金短刀不断震动。
　　“想起来了吗？”
　　张起灵看着他，面带笑容，却那么悲伤，终究是摇不下头。他只是本能感知，这个人就是吴邪，即便和那模糊记忆里的不太像，但就是他。
　　解雨臣吃惊的看着张起灵，不知他怎么会那么的肯定，这句话就像是救赎，给了他期望，但真的可信吗？解雨臣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不远处的人，却不得结果，面具之下会是怎样的表情？他不敢相信吴邪会这样冰冷的对待自己，像仇人一般，可也好过人不在了……不是吗？
　　“呵，张起灵，你听好了。”吴邪握紧黑金短刀，继续说道：“十三年前，天真丢了，三年前，吴邪死了，你还要这份家业吗？”
　　张起灵沉默，夏紫轩看的着急，凤凰更是咬牙切齿这无论真假都勾引她的闷哥，更何况吴邪不可能没死，那黑金古刀穿心怎可活？
　　当初下了长白山，张起灵没有归处，是王盟找到他，说是有人给了他一个家。张起灵本能的跟着王盟走了，却不见那个人，不知那个人，留守三年，从未管过任何事的他，如今来此，也并非想要这些，只是夏紫轩说过这里有他家族的东西。
　　“鬼玺。”
　　“假的也要拿回去吗？”吴邪怒视着张起灵，轻声说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那就把黑金短刀交出来！”凤凰插嘴道，自从来了这里，那黑金短刀就让它浑身不舒服，不如要了来探个究竟。
　　吴邪顿时转了气势，一阵压迫感直奔凤凰而去，吓得她下意识的躲到了张起灵的身后，面上却依旧强壮镇定。
　　“这可是佛爷花钱买来的，张爷不好抢吧？”德五爷深知这里面谁最有分量，说话直击重点。
　　张起灵不看他，只是盯着吴邪看，脑部传来的痛感不断的加剧，回想起的画面也不断的清晰，那个说过要带他回家的人不是身边的任何人，他和自己一般高，有着温和的笑容，像太阳。
　　张起灵转身离开，身后跟着气急败坏的夏紫轩和陈曦，还有陷入沉思的凤凰，未走几步，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黑色的连帽衫带着血红，嘴角一个邪邪的笑容，带着血玉扳指的左手拿着扇子，右手则抓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人。
　　“哑巴张既然不要这吴家家业了，可否让我们算算账？”
　　“很晚。”堂上的吴邪皱着眉说着，却散发着平和的气息。
　　“我倒觉得正好，二叔也在！”黑色的连帽衫笑着说道，挪出来空档，吴二白带着周礼一起走入大家的视线。
　　“阿邪，玩够了该收场了。”吴二白缓缓走上去，吴邪起身让座，扫一眼下面，刚还想冲上来灭了这冒牌货的人收敛了一些，那李拐看着黑色连帽衫手里抓着的人时，怪笑也有了裂痕，僵硬了起来。
　　“是，二叔。”
　　“吴二叔，这……”霍秀秀疑惑的看着吴二白，这个人不是假的吗？
　　解雨臣此刻更是凌乱，但心里竟有些激动和期待，如果这是一场骗局，他不愿看到真相，只因这里有吴邪。
　　“两……两个佛爷……”黑色连帽衫手里的人从昏迷中醒来，脑子还不清楚断断续续的说着，却足够所有人听到。
　　这些年的境遇，早就让他们起了二心，更何况哑巴张一走，他们觉得独立的机会来了，谁知又突然出现了吴小佛爷，还那样狠，不留一点情面。一下子上交三年的账，任谁都会肉痛，人性贪不足，更何况一下子要失去那么多，唯有一条路：做掉这碍事的人。
　　所以他们日夜监控吴小佛爷，在收账日得了机会，吴小佛爷身边竟然就跟着王盟和冰洁，想要偷袭不是难事，人多势众必然成功，谁知受了偷袭的是他们。吴二白带着周礼，还有那黑色的连帽衫一起灭了他们，最后昏迷前看到的面目让他惊讶，竟是那吴小佛爷，二十多岁的模样。
　　有人说了出来，他倒也不想再隐藏，看一眼堂上的吴邪，在他的默许之下脱了帽衫，扔了手上的人，满意的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尤其是解雨臣和张起灵的，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自己和吴邪的关系，会是怎样的光景？
　　“小邪……”解雨臣下意识的喊着吴邪的名字，怔怔的看着那副思念的面容。
　　黑色的连帽衫一脸坏笑的看着吴邪，说道：“阿邪，那黑面神气得发抖吧？”
　　确实，吴邪手中的黑金短刀剧烈的震动着，要不是吴邪安抚着，恐怕早就要出鞘了。“我的名字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
　　话未说完，吴二白咳了一下，提醒着他们该说正事了。知晓核心的他，花了不少的时间来接受，但还是……罢了，人活着就好。
　　“正事要紧，只是不知这夏家肯花多少钱买命。”黑色的连帽衫轻轻地瞥了一眼夏紫轩，危险极了。
　　“你什么意思？”夏紫轩脸色有些发白，心虚的吼道。
　　黑色连帽衫踢了一脚地上趴着的大汉，笑着说：“你来解释。”
　　“夏小姐……救……救命，我可是为了夏家才……偷袭佛爷的。”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夏紫轩气结。
　　大汉见夏紫轩无望，就转移了目标：“李爷，你可得帮帮兄弟，我……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那样做的。”
　　“胡三，你可不要乱咬人！”李拐眼神飘悠，在黑色连帽衫的强大压迫下，冒起了冷汗，不管这个人是谁，绝非泛泛之辈，十分危险。
　　对质还在继续，吴邪大致明白了许多，也难怪他要那样做。拿起刚才未看完的账本扔了过去，意思十分明了。
　　“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