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雨不落地

10、第九章

　　古董店内，依旧冷清的没有客人，本应该坐在电脑桌前打着还欠玩扫雷的王盟，一改常态，满脸着急的望着二楼的方向，也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自那日去了一趟二爷那，回来之后也不坐在太师椅上抱着黑金短刀笑了，当晚就提前关了门，还给他放了假，虽然只有几个小时，可也是带薪的！
　　当时王盟很开心的回了家，第二天就忧伤了。在他到达古董店之前，吴邪就已经买好了早点，还给他下了令不许上楼，若是有什么事情楼下喊喊就行，要不然就打电话，这样的情形一过就是两天，眼见着明天就是收账的日子了，夏家那边一直蠢蠢欲动，指不定明天就是一场混战，可老板怎么就一点儿不担心呢？
　　“王盟。”
　　吴邪从楼上下来，见到王盟一副发愁发呆的样儿，感慨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伙计？不禁严重怀疑生意会这么差的症结就在于此。
　　“扣工资了！”
　　“不要啊，老板！我上有小下有老的……”王盟条件反射的回应道。
　　这话都说反了，吴邪好笑的看着王盟，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别看吴邪说的挺严肃，事实上是一次也没有扣过工资。
　　“快去楼外楼打包几道像样的饭菜回来，一定要有西湖醋鱼。”
　　“老板，有客人要来？”王盟欣喜此刻的吴邪就像是以前。
　　“问那么多干嘛！快去，限你半小时回来，否则这个月工资就没有了。”吴邪笑着说。
　　“我这就去！”说着王盟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还隐约听到了一句买完回来就可以下班的话。
　　吴邪在古董店内站了一会，门外的眼线还是那些人，脸熟的就像是邻居，各家的都有，目的也不尽相同。真是无趣！吴邪轻蔑一笑，转身就着太师椅躺了下来，摸着左手上的血玉扳指，闭目养神，等王盟回来，这两天他还真没怎么好好休息。
　　回想那天他和王盟一起去茶楼，和吴二白家说了一下拍卖会的事情，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古董店周围的眼线里多了一个陌生人。他定了下神，很快就看了那个人，穿着黑色连帽衫，个子挺高，和他一样，身材很瘦，看不清楚脸，在被他发现的瞬间那人就进了一家茶楼。
　　呵，又多了一个吗？说实话监视他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一个，所以他大方的将自己暴露在那个人的视野中，顺带着反观那个人是什么目的。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拿出了许久不用的茶具，专心的泡着茶，这才刚完成了一半，左手拇指上传来了温热的感觉，定睛一看，血玉扳指的颜色似乎更红了，看起来邪乎的很，他却扬起嘴角笑了笑，随后便迅速的打发了王盟离开，一个人静心的完成了后面的一半。
　　夜深了，门外的眼线也少了一半，他却依旧没有关门，坐在古董店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至半夜才关了门，有些失落的上了楼，看到卧室里妖异的红光泄露了出来，安然一笑。
　　王盟很快就打包了饭菜回来，打断了吴邪的回忆，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老板，从拍卖会回来后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果然是受打击太大了吗？哎，王盟看着吴邪上楼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家去了。
　　第二日，王盟收到了吴邪的短信，带了一个女人去古董店，那人面无表情，抹着红妆，却不俗气，反倒是十分养眼，穿着也很时髦，背着一个工具箱，有点某大牌明星化妆师的范儿。
　　这个女人叫冰洁，是吴邪五年前遇到的，当时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失足少女。他们第一次遇见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冰洁单挑一群人，纯属路过的吴邪在好奇心和正义感的驱使下动了手，帮助冰洁反击群殴对方众人，挂彩是肯定的，但冰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便走了。
　　也许是缘分使然，冰洁出事的时候总会遇见吴邪，吴邪也顺道出手帮过几次，然而他们却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直到后来吴邪为了帮她，脑震荡昏迷了大半个月才醒来，冰洁的心里这才有了点阳光，愿意相信别人。
　　之后吴邪看她品味不错，就资助她去学了化妆，谁知她还真有天赋，三年学了人家六七年的东西，学成归来也不愿意继续发展，愣是留在了吴邪身边。
　　这次叫她来就是为了给吴邪带上人皮面具，在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面前暴露，他是无所谓，但在手下人面前，还是得装回三十好几的吴邪，不然一定会被当做唐僧，都想吃了他。
　　化妆期间，吴邪坐得端正，闭着眼睛休息，时不时抚摸着右手上的血玉扳指。冰洁则一句话不说的尽心做着事，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多余的。三个多小时后，吴邪睁开了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勾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琥珀色的猫眼里没有任何东西，一片死灰。
　　“老板，时间到了。”
　　王盟在楼下喊着，吴邪整理好白色的唐装，起身走去。
　　这一次的集会，吴邪准时到场，众人的表现也规矩了很多，庭院里多日前的血色早已清洗干净，但那威慑依旧留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吴邪坐在最上位，旁边桌上放着茶还有黑金短刀，身后站着冰洁和赵明，王盟跟随左右，随时等候吴邪的吩咐。
　　众人看着吴邪细细的翻着账本，面上没有一点表情的样子，都十分的紧张，尤其是看到自家账本落于吴邪之手的时候，紧张加倍，心跳加速，直到看到自家账本没有不妥之处，落于一边，才能安下心来松口气。
　　这样的紧张时刻持续了两个时辰，还有延续下去的样子，直到有人来报夏家人求见，吴邪才缓缓的合上了正在看的账本，平静的递了一个眼色，王盟立刻意会，随声附和让伙计放了行。
　　只见夏紫轩和张起灵并行前方，后面跟着争吵的一群女人，花花绿绿的像在唱戏。
　　“王盟，这几位是？”
　　“回佛爷，背着黑金古刀的是道上的哑巴张，身边站着的是夏家二小姐夏紫轩，身后几位就不清楚了。”王盟边说边看吴邪的反应，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淡了，站在身边就像处在寒冬。
　　“不知各位有何事？”吴邪转着右手上血玉米扳指说着，头也不愿多抬。
　　“来拿回属于起灵的东西。”夏紫轩说道。
　　“不知我这里有什么属于那小哥的？”吴邪淡笑，似乎听到很好笑的笑话。
　　张起灵猛然一怔，不知为何听到吴邪说出“小哥”二字，会让他那么怀念，还有悲伤，看着吴邪的样子，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那时是恨，此时是不在乎，却更让他心痛。
　　　“道上的人都知道，吴小佛爷可是将这家业都交给了起灵。”夏紫轩信誓旦旦的说着。
　　“就是，你们还不快把账本拿来，跟着吴邪那个废柴能做什么？”陈曦被冷落了许久，不甘心夏紫轩一个人出风头，就站了出来指着周边的几个人吼道。
　　“即便如此，此事也与夏家二小姐无关吧？”
　　　“小花哥哥，人家愿意做丫鬟的苦活，你又何必可怜她？”
　　解雨臣和霍秀秀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一唱一和的走了进来，看到那夏紫轩的脸变了色，霍秀秀是笑的更开心了。等待很无聊，他们便去找了吴二白，要知道吴二白的茶楼信息网并不比霍家差多少，只是这次什么都没有获得，便被打发来了这里。
　　“你……”
　　夏紫轩有些气急败坏，霍秀秀却不予理会，打着招呼走向了吴邪，解雨臣紧随其后。
　　“吴邪哥哥。”
　　“秀秀，你怎么来了？”吴邪温和的问，一双眼却依旧平静不起波澜。
　　“好久不见，想吴邪哥哥了~”
　　“王盟，搬张椅子出来。”
　　吴邪对着霍秀秀露出了笑容，却没什么神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解雨臣和张起灵一眼，只是和霍秀秀寒暄着。
　　“吴邪……”看着他们的互动，张起灵很不舒服，淡淡的唤了一句，黑金古刀立刻一动，凤凰就冒了出来，吓到了不少的人，吴邪却依旧安然自若。
　　“闷哥，他才不是吴邪！他是假冒的！”从上一次在新月饭店，她就感到了张起灵的灵魂波动，似乎已经有了恢复记忆的迹象，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他的闷哥又要被拐跑了！
　　众人听此全部哗然，面面相觑，还真没有人考虑过堂上之人的真假，那日的血色太过惊人，早就顺从在威严之下，谁还敢质疑？
　　“你有什么证据？”解雨臣质问道，一方面他需要帮助这个人度此一难，无论真假，这也是吴二白的用意；另一方面他还真想知道那个女人如何这般断定这个人是假的，说白了是他自己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吴邪！
　　凤凰遭到了质疑，不假思索的喊道：“吴邪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无论如何，解雨臣都想不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他骗了自己三年的事实被人说了出来，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和绝望，以至于他想让那个女人消失……
　　“吴邪哥哥，你不辟谣？”霍秀秀眨着灵秀的双眼，俏皮的说道，算是给了解雨臣一个安定剂，也顺道安抚一下下面的人。
　　台下的人早已议论纷纷，无不略带惊恐和猜疑的看着堂上的人，就连一向忠心耿耿的赵明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气氛逐渐紧张起来，所有人像是在等着堂上之人的否认，又像是在等着他撕下那虚伪的面具，好欢呼喝倒彩！
　　桌上的黑金短刀嗡鸣，茶杯轻微震动，吴邪抬起手安放在上，似乎在安抚着黑金短刀。嗡鸣声断，吴邪大笑着说：“哈哈，你说得对，吴邪死了，三年前就死了！”